《“强娶的”媳妇》婧昕

78、别再招惹我 之后

　　之后合作加快推进，但是人与人之间却更加疏离。

　　尹天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雪儿正低头翻看手中的案卷。

　　咖啡的香气从门边飘过来，伴随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批注写到最后一行。

　　“……以上意见，请贵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

　　她说完，合上文件夹，这才抬起眼。

　　然后，她看见了印天。

　　他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西装是深炭灰色的，剪裁极好，衬得他肩背线条利落流畅。他的脸瘦削，轮廓比记忆中更分明，那双眼睛漆黑，沉静，像山间深潭，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雪律师。”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平稳，“好久不见。”

　　他的称呼是“雪律师”，不是“雪儿”。

　　会议室里还有别人。雪儿微微点头，面上挂着职业化的淡笑：“尹总，好久不见。请坐，我们先过一遍合同的核心条款。”

　　她在“尹总”两个字上咬得很清楚，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印天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面前的文件上，动作自然，像是真的只是来谈一桩普通的商业合作。

　　但他的手在翻开文件第一页时，顿了一瞬。

　　那一页的页眉处，她用铅笔写了一个很小的“印”字——大概是随手记的。她自己也看见了，不动声色地用文件夹盖住。

　　“第一条，排他性合作条款……”她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来。

　　印天没有再看过那个位置。

　　会议结束后，雪儿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走得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身后确实有人在追。

　　“雪律师。”

　　印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远不近。

　　她没有停步，只是稍稍侧了一下头：“尹总还有事？相关意见我已经在会议上全部说明了，如果贵方有需要补充的——”

　　“不是工作。”他说。

　　雪儿终于停下来。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前，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把她一侧的头发染成浅栗色。她穿着烟灰色的西装裙，腰身收得很窄，整个人好看，但不好靠近。

　　印天走到她面前，隔了大约一米远。

　　他比她高出很多，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长，落在她脚边。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麦色的皮肤和手腕上一道很淡的旧疤。

　　那是山里的印记。

　　雪儿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那是什么事？”她问，语气淡淡的。

　　印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走廊那头有人走过来，是律所的同事，端着咖啡，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没什么。”印天最终说，“下次再说。”

　　他退后一步，给她让出路。

　　雪儿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回头。

　　她走得依旧很快，呼吸却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