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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发烧 进了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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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雪儿径直走向灶间。印天给她打了满满一桶水,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急促、更用力。印天听着那近乎自虐般的水声,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松。
雪儿几乎疯魔的擦洗颈侧、手腕,那些曾被胁迫、可能沾染对方气息的地方,皮肤已经洗的通红破皮。
很久水声不再响起,雪儿也没有出来,犹豫片刻,印天拿起自己最干净柔软的那件旧褂子,走进去,轻轻披在她不停颤抖的肩上。
他的目光只钉在她脸上,“雪儿,”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够了。”
她没有回应,但搓洗的动作慢了下来,肩膀微微耸动。
他弯腰,小心地避开她手臂上可能有的伤处,将她连同那件宽大的、带着他气息的褂子一起,稳稳抱了起来。
里屋的土炕上,那条象征隔阂与距离的旧布帘,消失了。
他把她放在里侧,用被子仔细裹好,自己则和衣躺在另一侧。黑暗降临,但这一次,黑暗带来的不仅是记忆的回闪,还有对那个通缉犯同伙是否存在、是否会寻来的本能恐惧。雪儿的呼吸变得急促,牙齿轻轻打颤。
就在她几乎要被恐惧吞没时,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在黑暗中坚定地寻来,握住了她冰凉的、紧攥成拳的手。
那手掌修长有力,带着常年劳作的茧,却异常温柔地包裹住她,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抚慰。她没有挣脱,反手紧紧抓住,像抓住救命的浮木,滚烫的眼泪无声浸湿了枕鬓。
后半夜,她发起高烧,或许是惊吓过度,或许是伤口起了炎症。
她浑身滚烫,却断断续续喊着冷,意识模糊偶尔喃喃,印天救我。
印天急得额头冒汗,这深更半夜,村里哪来的医生和药!
他翻遍了家里,只有一点陈年艾草。他强迫自己冷静,先用温水浸湿毛巾敷在她额头,然后吹灭了那盏如豆的油灯。
在完全的黑暗中,他褪去自己的外衣,带着一身滚烫的热度,小心地躺到她身边,将她衣服也褪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胸膛紧贴着她颤抖的光滑的脊背,心跳沉稳而有力地传递过去。
起初她有些僵硬,但那坚实无比的依靠和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冰冷的身体本能地寻求贴近。
他调整姿势,让她更舒适地蜷在自己怀里,手臂环着她,手掌一下下,极轻却坚定地拍抚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没事了,”他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重复着,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汗,终于从她小巧的额头、修长的脖颈细细密密地渗出来。他感觉到湿意,稍稍松开些,轻轻帮她擦拭,再将她重新搂紧。她的颤抖渐渐平息,呼吸虽然仍显灼热,却慢慢趋于均匀。
印天就这样睁着狭长的眼,在黑暗中保持着守护的姿势,耳听八方,神经紧绷如弦,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青灰。他的手臂早已麻木,却一动不动。怀里的体温在缓缓下降,这微小的变化,是他这一夜所获的唯一捷报。晨光初现时,他眼底的血丝,比那抹微亮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