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62、凶徒 日子像

　　日子像村边那条小河，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流与礁石。自从那个雨夜之后，雪儿和印天之间，便维持着一种默契而微妙的距离。

　　偶尔目光相撞，他眼里那片深潭会泛起波澜，但很快便归于沉寂，被一种刻意打磨过的平淡覆盖。

　　他帮她担水，劈柴，修好教室漏风的窗户，做一切他能想到的、实实在在的事，除此之外再没有徬晚采的花。

　　然而，这表面的平静下，一丝不安的阴影正在悄然蔓延。

　　雪儿开始感觉，除了印天那道沉默守护的目光，似乎还有另一双眼睛，黏腻、阴冷，像暗处的蛇信，在她往返的路上逡巡。

　　尤其是在经过村口那片废弃的老砖窑附近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格外强烈。砖窑最近招了些外地来的短工，修补窑体，人来人往，面孔陌生。

　　那天傍晚，雪儿去邻居家借针线，堂屋里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正播着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却带着一股寒意：“……警方悬赏通缉重大刑事案件在逃嫌疑人，该嫌疑人涉嫌多起□□杀人……目前可能流窜至我省山区周边……”屏幕上闪过一张模糊但凶悍的男子照片。

　　屋里闲聊的婶子们噤了声，随即议论开来，“可得注意啊”“太吓人了”带着山民对遥远罪恶的恐惧与猎奇。

　　雪儿的心莫名一跳，那张模糊照片上的眼神，竟让她无端联想到砖窑那边偶尔瞥见的、一个总是蹲在角落抽烟的陌生男人。

　　他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不带温度。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多心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比往常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孩子们放学后，雪儿独自收拾好祠堂教室。回印家的路要穿过一小片稀疏的树林，平日里走惯了，今日却觉得格外寂静，连鸟叫声都稀落了。

　　她加快了脚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如芒在背。她忍不住回头，林间光影斑驳，空无一人。刚松了口气转过头——

　　一个身影猛地从旁侧一棵粗大的树后扑出！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和烟臭味，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胳膊铁箍般勒住她的腰，将她往树林更深处拖去！

　　“唔——！”惊恐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化成破碎的呜咽。

　　雪儿奋力挣扎，指甲划过对方的手臂，双脚乱蹬，踢起泥土和落叶。男人力大无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在她耳边低语：“城里来的小姐……细皮嫩肉……老子盯你好几天了……”

　　是那个砖窑的短工！新闻里那双眼睛！极致的恐惧攫住了雪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本能驱使下的剧烈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