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的”媳妇》婧昕

39、礼物 赶集回

　　赶集回来后的几天，印天的话似乎更少了。他依旧日出而作，荷锄下田，或是修理农具，喂食牲口，沉默的身影在院子里、田间地头忙碌。

　　只是，偶尔与雪儿视线相接时，那目光会停留得比往常稍久一些，深褐色的眸子里沉淀着一些让人看不分明的东西，像是集市那场虚惊留下的余烬，又像是某种下定了的决心在默默燃烧。

　　雪儿也察觉到了那细微的不同。他握过她手腕的力道，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一种带有侵略性的保护意味。

　　她从学校回来，帮印老太太烧火做饭时，会不自觉望向窗外他劳作的身影；听他踏着暮色归来，院门那一声熟悉的响动，会让她的心跳悄悄漏掉半拍。

　　山村的夜晚寂静，只有虫鸣蛙唱，她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土，带着微痒的悸动，和一丝对未知的惶然。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印天从田里回来得比平日稍早，洗去一身尘土，换了件干净的旧汗衫。吃过晚饭，老太太在灶间收拾，雪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就着最后的天光，帮老太太缝补一件磨破了袖口的衣裳。

　　印天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裤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握在掌心，似乎在犹豫。

　　雪儿抬起头，疑惑地看他。

　　他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针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摊开掌心。

　　那是一对发卡。最简单的式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纯净的天蓝色，塑料质地，在渐暗的天光下流转着润泽的光。颜色正是那天在集市上，她目光曾停留过一瞬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