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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甩锅 没钱修房子 ...

  •   火被浇灭后,楚明弦摆手道:“明日再修吧”拉着粉桃进了书房,静谧无声时忽然问:“那几个奴隶可还好?”

      粉桃道:“奴婢按殿下的吩咐,将他们安置在了东宫附近的一处小院里,由侍卫们看着,衣食也不会惊动别人。”

      “只是…那个年纪不大的奴隶,很是嚣张,饭不吃水不喝,张嘴就骂人。”

      楚明弦若有所思,道:“不必顾虑太多。他若猖狂,饿几天便是。让御医吊着口气就行。至于人…宁死也不能让他跑了。衣服扒了,人捆起来扔到床上,再多派几个侍卫守着。”

      粉桃崇拜道:“殿下英明,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

      楚明弦只当是夸奖,神秘莫测的笑了笑,这个牧晨骁的举止做派虽不像她以往对宋人的认知,比起宋师长,差远了。不过看他的模样年纪,面对老虎和大刀,能有这样的胆识魄力,不畏生死,身手看着像是练过的,绝非平民出身。

      待磋磨一番锐气后,她再动手吧。

      早朝,姗姗来迟的楚明弦收到了各种异样目光的打量,同情有之,笑话有之,轻蔑和不屑的目光更是泛泛。

      楚骋州更是大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大哥,昨夜睡得可好?”

      “劳三弟挂心,睡得很好。”

      楚骋州一脸不信,冷笑。

      那头太监尖长的声音叫道:“上朝——”

      楚骋州转身即走,被楚明弦拍拍肩,一脸无辜的低声附耳:“只是三弟这几日怕是要睡不好了。”

      楚骋州双目睁大,楚明弦已飘然站在前侧。

      使臣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燕国马贼又在边境烧杀百姓,东宫被火烧一事到尾声,楚君状作不经意地提起:“寡人听闻昨夜东宫失火,太子现下如何?”

      楚明弦向前跨步,“父王,儿臣无恙,火势不重,也并无伤亡。”

      楚君这才放心,语带威严:“查出凶手了吗?”

      楚明弦注意到楚君看她的眼神很是微妙,微妙又熟悉,他对虞贵妃越来越宠爱后,数年来屡次在提起朝政时露出这种既盼望她出错,又怕她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被朝臣和百姓耻笑的神色,也许楚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偏心过头了。

      垂眸,装作恭敬:“禀父王,儿臣已查出。”

      楚君脸上一刹那的惊讶,“是何人?”

      楚骋州也忍不住抬眸看向她的位置。

      “此事涉及诸多,儿臣想下朝后与父王详谈,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宋国使臣来访一事。东宫失火是儿臣失职,不愿再为此耽搁大事。”

      楚君有心想责备两句,奈何错已被楚明弦找出,一副乖顺的模样,便道:“太子思虑周全,既有心认错,那修整东宫的银子便从太子俸禄里罚吧。以做小惩。”

      楚明弦无意间对上楚骋州满是不忿的目光,唇角微翘,朝他眨眨眼,看起来真像个受罚后仍关切弟弟的好兄长。

      楚骋州忍不住蹙眉,浑身不自在。

      某种意义上,楚骋州已有了被坑的直觉,但他听不到楚明弦的心声,自然不知楚明弦笑看他时,心道:“父债子偿,你爹罚我的钱就从你这儿出吧。”

      散了朝,楚明弦跟着楚君离去时,楚骋州久久盯着她的背影,有心想找个借口跟上,奈何楚君差遣他主办宋国使臣来访一事,脱不开身,见楚明弦身影消失,方作罢。

      在正阳大殿上,楚明弦沉声道:“儿臣认为昨夜东宫失火,事有蹊跷。”

      楚君神色未变。

      楚明弦道:“失火处是东宫后殿,那时儿臣已外出,放火非熟门熟路之人可轻易做到,且后殿无珍宝亦无看守,空置许久,显然动手者是有针对性的,不是针对儿臣,也不是针对财物,更无伤亡,儿臣实在不知得罪了何人,在宫内安插奸细…”

      楚君道:“既无伤亡,也没有丢失任何财物,又是在你外出之后才着火,如何能说针对?不是宫女太监们失手所致?”

      楚明弦早有预料,楚君着急接话,显然是怕她继续说下去,祸水东引到他厚爱的楚骋州身上,可惜…

      她微微一笑:“儿臣本也是这样想。只是方才朝堂上谈及使臣匆忙来访一事,倒让儿臣想起晨起发生的一件事。”

      楚君微异:“何事?”

      “那时儿臣本在围场狩猎,三弟不知怎的带了许多禁卫军,将围场包围,又命人从奴隶营将宋国的俘虏拉来,与儿臣比试射活人。”

      楚君听她提到楚骋州,略有不悦,待听到“禁卫军”时,眉头紧锁,接着“宋国”“俘虏”几个词让他心中一跳,道:“接着说。”

      “儿臣无能,知晓宋国使臣前来,俘虏尚有用处。但没能拦住三弟,五十六人被奴隶营折磨或被老虎吃掉……”

      “儿臣最后实在无法,与三弟起争执,仅救下四人,带回东宫命人安置起来。”

      “走前,三弟似乎很是不快,和儿臣说明日使臣前来,要儿臣如何处理…”

      听到最后,楚君坐在龙椅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已是怒发冲冠的预兆,却强忍着听完。

      楚明弦面有愁容,道:“儿臣思及他们是宋国俘虏,不便留在儿臣宫中,正值深夜,便遣人送他们到东宫附近的小院内,想着明日再安顿,儿臣夜出也正为此事,不料…”

      “混账!”

      “父王息怒。或许此事三弟也是一时糊涂。”

      楚君不语,他自然也知晓,此事分明是有预谋的。裕王有动机,又有能力,嫌疑难以洗清,让他最愤怒的自然不是火烧东宫,而是他私下授权本欲让裕王争气,结果裕王竟如此不识大体,坏国家大事。

      不由多看了楚明弦两眼,心中暗叹,为何楚骋州竟这样让他失望…废太子一事须得缓缓。

      便安抚道:“此事是你受委屈了。为此事在社稷和兄弟间左右为难,裕王的错全让你做兄长的担了…”

      “父王常教导儿臣要关爱兄弟。儿臣谨记。”

      楚君感到欣慰,看楚明弦的目光也柔和许多。

      “只是…”

      “何事?”

      “儿臣与宋国一战,耗费不少,加之安顿打点宋国俘虏,修缮东宫…实在有些困难。”

      楚君一顿,似乎也想起自己命楚明弦出战时,给的那点微薄军费,从容道:“这本就不该你来办。让裕王来,寡人这就命他全程负责此事,算是赎过。”

      回东宫的路上,一想到楚骋州接到修缮东宫的旨意时,他定然铁青的脸庞,楚明弦不禁笑出声。
      笑着笑着,余光瞥到一个清瘦欣长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人也注意到了她,“何事让殿下如此高兴?”

      楚明弦笑盈盈地看着宋谦华,道:“现在孤更高兴了。”

      宋谦华微怔。

      “宋师长是专程来见孤的。是吗?”

      宋谦华回以一笑:“怕殿下今日心情不好,特来探望,不想殿下自有化解的办法。”

      “其实有更简单的办法。”

      宋谦华从容接道:“那谦华此后便要时时叨扰殿下了。”

      东宫内,粉桃焦急迎上:“殿下,王上可有怪罪?”

      楚明弦道:“不仅怪罪了。还发了火动了怒。”

      粉桃捂住脸:“奴婢去求王后。”

      楚明弦拉住她的衣袖,奇道:“求她作甚?”

      粉桃哀道:“奴婢虽然不懂,但殿下闯了祸,后殿又被烧成那样…定是要很多银子的…殿下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看着满脸愁容、对贫穷有清醒认知的粉桃,楚明弦拉着她坐下,大咧咧地往床榻上一躺,“等着吧。”

      粉桃:“等什么?等天降银子吗?”

      楚明弦笑:“天不会降银子,但楚骋州很快就会送银子过来。”

      休息片刻,让粉桃等银子上门,他则独自一人来到安置奴隶的小院。

      大摇大摆地去了单独住一间的牧晨骁房中,楚明弦完全忘了此前对粉桃的叮嘱,因而见到满地衣物,被绑床上盖着被子的牧晨骁时,脸上顿时浮现毫不掩饰的惊愕。

      他的惊愕显然刺痛了牧晨骁的心,后者双目赤红,剧烈挣扎着,奈何绳索捆得很结实,他嘴里又被塞满了,不能动弹,便只能呜呜。

      “饿了一天,精神还这么好。”楚明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不要以为孤救你就不会杀你。事实上,若不是你们宋国还算有个能入孤眼的人,你早就死了。”

      “宋国的使臣马上就要到了。你猜,他们会不会要你回去?”楚明弦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牧晨骁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牧晨骁的确是安静下来,脸上神色很复杂,并不像是激动,甚至高兴都算不上。

      楚明弦道:“看来孤能拿你谈个大价钱了。”

      扯掉牧晨骁口中塞的手帕。

      牧晨骁冷冷地看着她:“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如果活着的你不值钱,死了的总该有些用途了。”楚明弦道:“孤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倘若——”楚明弦饶有兴趣道:“你能带来更有用的东西,孤也会考虑和你做交易。”

      牧晨骁冷笑:“你一个快被废掉的太子,又能做什么?”

      他竟然——

      楚明弦不怒反笑,眸光闪烁:“孤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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