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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师尊 差点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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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过五更天,夜深人静,闲云掩月,村庄里一片沉寂,唯有窗棂间透出微弱的灯火,和苍穹上的繁星相互映衬着,天地一色,交错难辨。
灵柒收拾好东西,灭了蜡烛,从窗子一跃而出。
临走时,她放了两块碎银子在桌子上,以作酬谢。
迎着呼啸的寒风,她一路御剑飞行至天衡宗门口,刚要踏进大门,数道剑光迎面袭来。
灵柒用脚尖顶住墙壁,使力一蹬,身子贴地向后倒飞而去。
剑光紧随而至,裹挟着锋利的杀意,势若奔雷。
四周的树木被强劲的剑风吹拂地疯狂摇曳,发出阵阵呼啸之音,遥遥望去,犹如疯狂的野兽。
灵柒单手撑地,稳住身形,轻轻一纵,嗖地蹿起丈余之高。
剑光变幻方向,带着凌厉的劲风,如虹贯注,直直刺来。
她连忙召出寒霜剑,重重一斩,掀起一道凌厉如电的剑芒,铺天盖地,倾注而下,直直将剑光斩破。
无数把刀剑瞬间消散,大门口归于一片平静,月色如水,树影林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灵柒踏上长剑,朝天清峰飞去。
此时,凌虚殿中,泽羽焦急的在长廊里走来走去。
怎么办?
距离师姐约定的日子已经过去两日了,师姐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出事了?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师尊?
原本寂静安宁的竹林里忽然发出沙沙声响,泽羽仿佛有所感应,探头看去,只见一片洁白柔软的衣角闪过。
他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小声喊道:“师姐,是你吗?”
灵柒停下脚步,转头看去,透过层层叠叠的青竹,从狭小的缝隙中看见了一个眉清目秀、身着青衫的小童子满脸焦急地站在抄手游廊下。
听他这语气,好像是在喊她。
不过,灵柒没搞清楚当前状况,不敢贸然应答。
她拨开竹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左手背于身后,双指间夹了一张符咒。
若那小童子有任何异动,她便一道符咒拍过去,定住他,然后立马开溜。
还未等灵柒走进,泽羽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哭的稀里哗啦,“呜呜呜,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差点就要和师尊讲了。”
灵柒收回符咒,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嗯嗯。”泽羽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拉着灵柒的手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发现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安心。
“师姐,你之前和我约定的明明是七天就回来,如今怎么还晚了两日?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灵柒看着眼前的小童子鼓着一张包子脸,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发问,有些忍俊不禁,“没有,就是赶路有的慢,耽搁了时间。”
“哦,”泽羽很乖巧的没有多问下去,“那不打扰师姐休息了,我先回房。”
临走时,他还特地提醒道:“对了,师姐,记得写课业,师尊马上出关,要检查。”
“课业?这是个什么鬼?”灵柒挠了挠头,在脑海里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关于这方面的记忆,“算了,先找到原主的房间再说。”
她在九曲回廊里绕了半天,终于寻到了原主的住处。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迎面扑来。
房间布置的极为素雅简洁,左侧摆放了一张檀木做的案几,右侧立了一面屏风,后头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简单的木床。
灵柒驾轻熟路地走到案几旁,盘腿坐下,细细翻看了案上摞着的各种书籍和纸张,依旧没找到小童子口中说的课业。
她正苦恼着,突然,周围空间一阵波动扭曲,一个身穿墨袍、扎高马尾、系红发带的小正太跳了出来。
他双手抱胸,昂着头,一脸傲娇地说道:“别找了,你明天问一下那个小童子不就知道了。”
灵柒惊喜地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脸,“玄玉,你恢复灵力了,可以现真身了?”
玄玉不满地拍开她的手,大声喊道:“臭女人,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捏我的脸!”
“切!”灵柒轻哼一声,控诉道:“心情好的时候就叫我小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我臭女人,你可真是善变!”
玄玉被她说的小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我从古籍上查到了那块玉佩雕刻的图案是什么。”
灵柒这次罕见的没有接话,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惊喜又慌乱。
“魅灵,天地幻化的灵物,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在遭遇不可逆的伤害后,容易暴走,变得嗜血残暴。据我所知,雕有这种样式的玉佩天地间只有一枚,现如今在皇城林氏手中。”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灵柒,她趴在桌子上不知何时睡着了,如墨般浓稠的长发散在身后,杏眸阖着,蝶翼般的的长睫轻垂,落在白皙的面颊上投成两道娟秀的剪影。
玄玉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番话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说出口,如今灵柒正好睡着了,看起来倒像是天意。
不过,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块玉佩怎么会落入别人手中。
许是赶路太累了,灵柒睡得很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你还真是个怪物。”
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被玄铁锁住的女孩,眼中充满了贪婪。
铁链穿过她的锁骨、手腕、脚骨,将她牢牢钉在了封印之地。
那是永恒的黑夜,死气弥漫,恶魂缠绕,不见半点光明。
源源不断的有黑气朝着女孩的方向靠近,幻化出无数只面目狰狞的恶鬼,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身体。
很快,黑气将女孩完全笼罩,眼看就要吞噬殆尽。
“砰”
女孩睁开眼,满脸血污,黑发披散,眸中是空冥冥的黑,杀意肆虐。
红光骤然迸出,万鬼瞬间被撕裂,连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身上的锁链感应到她的反抗,瞬间缩紧,强烈的金光从地上绘制的阵法爆发出,无孔不入地刺进女孩的身体里,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碾碎。
女孩眼中的神光一点点暗下去,直至完全湮灭,宛若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任由恶鬼将她的身体撕碎。
男人兴奋地看着这一幕,发出嗬嗬嗬的笑声,“很快,很快你就会成为我手中最强的杀人利器,届时我将君临天下!”
“畜生!!!”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踏剑疾驰而来,一拳重重朝男人挥去,巨大的力量四散开来,周围所有的恶魂、厉鬼全都化作飞灰。
男人抵挡不住,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衣男子执剑对着他,愤怒地吼道:“你怎么敢这么对她!!!她可是你的……”
灵柒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她的梦。
玄玉虚弱的声音从手镯里传了出来:“你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吗?”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好像听见了老头的声音。”
“是吗,那肯定是你幻听了。”说完,玄玉就沉沉睡去。
他可不敢告诉她,她今天凌晨差点就暴走了,全身被黑气笼罩,眼尾蔓开蜘蛛网般的血痕,额间浮现金印。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及时动用灵力压制住她,她差点就魔化了。
灵柒睡了一觉起来,头昏脑胀,全身酸痛。
她站起身,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打开门,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
墨发如绸,白色的缎带束在发间,淡淡的默然于树下,周身似有华光金晕笼罩,恍若九天宫阙上的谪仙,清贵高华。
楚砚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面若冷月,眉如墨画,高而精致的眉骨下,一双狭长的凤眸透出清风明月般的静和冷,眼尾的弧度若轻风,衬着美人骨,显得格外清透绝色。
长得真是……极好看。
那样从容淡泊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平静。
泽羽见师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师尊看,也不知行礼,连忙冲她挤眉弄眼。
灵柒瞬间反应过来,躬身作揖道:“师尊。”
楚砚轻轻颔首,嗓音清冷婉转,带着一种疏朗从容的韵律,“功课做得如何了?”
功课?!
完了,没找到啊!
“弟子……弟子的功课……”灵柒勾着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泽羽在旁边看的急得要死,偷偷摸摸地用神识给她传话,“师姐,就是师尊闭关前让我们写的对剑法、咒法的心得与体会。”
啥?!
我没有印象啊!
灵柒现在是欲哭无泪,恨不能立马磕头道歉。
“没完成吗?”楚砚平静淡雅地问道。
他的音调冷清,一字一句从他口中说出,像幽泉淌过石滩,冷冽清寒。
明明嗓音平和若清风,却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温和,又带着千钧力道,竟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灵柒咬了咬唇,声音小如蚊呐,嗫嚅道:“功课……它……不见了……”
“私自下山——”
灵柒把头埋得更低了。
“功课不见——”
腰又往下弯了几分。
“赖床不起——”
最后,她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完美地形成了直角。
“数罪并罚,去思过崖面壁思过一个月,并重写一份功课。”
“还有,”楚砚转了转视线,落在泽羽身上,“你知情不报,帮助隐瞒,禁足房中三日,抄写门规一百遍。”
“是,弟子领罚。”他俩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
灵柒微微转头,瞄了泽羽一眼,见他神色恭敬,没有丝毫抱怨之意,长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