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哄》顾琬琬

4、摩托 闭上眼睛，

　　慕朵对摩托的圈子一窍不通。
　　她上网搜着学一点，不知不觉就看困，睡着了。

　　再醒来，太阳已经当空照。
　　还有最后半天的休息时间，她抓紧了时间，换了身运动服。
　　慕朵脚步匆匆，一路上还在跟客服沟通，过程不太顺利，但好歹结果不错。

　　在她给出的这么紧张的时间里，有一个教练。
　　慕朵到了场地，看到教练推出来，教练有点凶。
　　她说不紧张都是假的，毕竟这些，还是第一次接触。
　　教练：“试着推一推？”
　　“好的。”
　　慕朵连忙接过来，那一瞬，她就心慌的要命，差点跟着摩托倒在地上。然后往后看的时候，就发现教练坐在台阶上玩手机了。
　　慕朵吃力地推摩托，她完全不适应，待转了一圈回来时，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教练几度无语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慕朵耷拉着脑袋，她推的确实不漂亮，不懂就要问：“教练，您觉得……我这还行吗？有没有哪里不对？”
　　“等等。”
　　教练忽然站起来。
　　慕朵浑身细胞都紧张了，是不是要挨骂了。
　　“你是那个报上的记者吧？有你的照片。”
　　“对对对。”慕朵连连点头，她礼貌的一笑，“教练。”

　　“那学这个干什么？半天肯定是不够的。”
　　“知道，但我着急。”
　　慕朵实诚地回道，“我得快点。”
　　不然，那就赶不上江易了。

　　现在还好点，等他哪天有事出差，或者不回来住。
　　她就是学成了，也没用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慕朵任由他讲大道理，总之她心意已定。

　　教练说了一大堆后，慕朵还是不肯退让，她坚持道：“我想学。”
　　可能她在教练眼里是自不量力。

　　“那你自己骑着试试。”
　　慕朵眼前一亮，“好。”

　　事实上比她想的更难，她坐上就开始不稳当，几次都是教练扶住，“腰不要动。”
　　“嗯。”\'
　　慕朵紧张的握住，声音有点颤抖。
　　她刚拧一点，就开始乱晃，尤其是这还是个下坡。
　　因为稳不住，脸上已经急出了细汗，教练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害怕？！我说了不是这样的，别乱动。”
　　“我在使劲，不动了。”
　　“你在使劲，怎么可能不动？”

　　慕朵一脸窘态，然后再凝聚起勇气，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满脑子都是——在努努力，可能下一次就会成功。
　　失败也没关系，慕朵的裤子上全是灰尘，还掺杂着不知道哪里渗出来的血。

　　教练皱眉：“你先回去吧。”
　　慕朵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呢。
　　“那你练着。”
　　慕朵看着他去休息，然后自己再上去，她就想快点、再快一点……

　　-
　　慕朵刚从医院出来，教练面无表情把她送回小区，然后就走了。
　　她手上拎着药，忍着脚腕上的疼，一步步上楼梯。
　　短短的路被她走的无比艰难。
　　脚腕上都麻的快没知觉了。
　　慕朵咬着牙回到房间，然后就瘫在沙发上。

　　她本来都快成功了，但是好死不死的中间有个石头，她一下子就栽了。
　　明天还要上班，她得提前起来，不然迟到，然后还会扣钱。
　　慕朵想着就垂头丧气，拖着病体去泡面。
　　她一个人倒在沙发上，琢磨着药是怎么弄的。

　　叩叩——
　　慕朵皱了皱眉，“进来吧。”
　　江易开了门，一身黑色冲锋衣，干净利落，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刚看到有个摩托，谁……”
　　他的话，忽然顿住。
　　慕朵眼疾手快地盖上毛毯，眨巴眨巴眼，“摩托？”
　　那可能是她教练停的吧。

　　“这是怎么了？”
　　江易眼尖地看到桌上的药。
　　慕朵轻描淡写地道：“药呗，放下吧。”
　　她伸手够到那一桶泡面，掀开盖子，江易嘲弄的笑：“你就吃这个？”

　　慕朵也没正眼看他，镇定地道：“你别抢我泡面，没事就回去吧。”
　　“我偏不走。”
　　江易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故意似的就坐在她对面，微微挑眉，挑衅道：“有本事，你就把轰出去。”
　　“……”
　　“我就不多说，但凡你能站起来，我就出去。”
　　江易指了指门口，然后呵呵的笑，欠的想让人打他。

　　“我站起来怕吓死你呢。”
　　慕朵嘴硬道，她觉得这个江易，真的好烦。

　　“快，来吓哥哥。”
　　江易挑眉，干脆敞开了怀抱，清澈的黑眸凝视着她。

　　周遭就这么安静了，泡面桶的雾气上升，隔开了两人。
　　慕朵就那么看着他，胸口处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有点没忍住的委屈，“我是扭伤了啊，怎么了。你就，就至于这么咄咄逼人的吗？”

　　她扒拉着桶面吃着，再加上脚腕上的疼，就憋不住了。
　　“别吃这些。”
　　江易微微叹气，很轻，慕朵无所察觉。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把她带起来，却只是抓住她的衣服，让她把身体靠过来借力。

　　“带上药，去我家。”
　　“啊？”
　　慕朵意外他的做法，惊讶地抬眸，正好看到他那完美的下颌线。
　　她眨了眨眼，微微低着头，安安静静的，随着江易的力量来到他家。
　　周围安静到只剩她的心跳，和他的呼吸声。

　　慕朵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客厅比她的可要大多了，很简约的黑白装修，一眼望尽。
　　江易从厨房拿出了几样菜，又问：“有忌口没？”
　　“没。”
　　“我问，医生有说忌口没？”
　　“没有。”
　　慕朵接着摇头。
　　“等着。”
　　江易在厨房忙，时不时的进出。
　　慕朵拘束地坐着，在江易又一次出来时，他搬来椅子坐在对面，“自己看看伤。”
　　“等会再看。”
　　在江易的目光下，慕朵硬着头皮，他又问：“那摩托是你的吗？怎么摔的？”
　　“我学骑摩托……”

　　慕朵回的磕磕巴巴，添油加醋的为自己找回面子，“虽然我一学就会，但还是小小的失……失误了一次。”
　　江易歪头，看到她小腿上已经结痂的地方，不相信地睨着她，“你确定，失误了、一次？”
　　“对啊。”
　　“说谎就不给你饭吃。”
　　话落，江易意味不明地深看她，起身去了厨房。

　　慕朵还坐着，耳朵都红了，她不想继续在江易面前、丢人。
　　那会做不了朋友。
　　待到江易把做好的三菜一汤端上来时，慕朵的状态也恢复的好点了，她正要手扶着，艰难地起来。

　　江易就把小圆桌推过去，在她前面。
　　却没有筷子和勺子。
　　慕朵不明所以，“你在馋我吗？”
　　“说说。”江易咬了一口嫩呼呼的牛肉，好奇问：“怎么伤的？”
　　“……”
　　慕朵下意识就逃避，江易接着：“你就这么急着要当我朋友？”
　　她措不及防，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才不是。”
　　“你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江易直接挑明，慢条斯理：“别否认了，多没劲。”

　　“哎。”慕朵的眉头皱在一起，抓狂的抱住头，语气都极为不甘心，“那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事已至此，她抱着视死如归的心面对。
　　“伤养好再说吧。”
　　江易把碗筷给她，“见死不救得负责的，我为自己考虑。”
　　“……”
　　慕朵咬着丸子，觉得自己也还没严重到那步吧？

　　江易全程没怎么吃，瞥了她几眼，就去了书房。
　　慕朵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又偷偷往那边看，见到江易还忙着，这才放心的呆着。
　　她自己踉踉跄跄地到了另一个长桌上，艰难地拿到了药按着剂量服下。
　　药效起的很快，但愿明天还能去上班。
　　慕朵顺着舒服的沙发躺下，找了处最柔软的地方靠着，想休息会儿，然后再慢慢回去。
　　总之，不好再麻烦江易。
　　她没有想要在这里睡觉，她发誓，真的没有。
　　头晕欲裂。

　　慕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人已经看的不太真切，“我得回去了。”
　　“回哪？”
　　“回家。”
　　“闭上眼睛，就到家了。”
　　“嗯？”
　　慕朵蒙的厉害，她无意识的信了。
　　江易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上好的药。淡然的睨着慕朵，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总归就是不太痛快。

　　这一夜，有人安眠，就有人注定夜不能寐。
　　慕朵睁开眼时，还有点混乱，习惯性的从床头找手机，却没摸到。
　　然后，有伸手掏口袋，也没有。
　　她要知道几点了，去上班挣钱。
　　“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江易没看她，手上拿着一本书，戴着金丝框眼镜，身上是灰色毛衣，居家又温馨。

　　？！
　　慕朵渐渐清明，眼前的男人是江易？
　　“我……我睡在这了？”
　　“你说呢？”
　　江易合上书，冷淡的脸色，一副要算账的模样。
　　慕朵心虚的垂眸，嘟哝着：“早知道应该占你便宜。”
　　江易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慕朵认真的看他，“算账的话，起码我值了。”
　　她说完就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脚腕处。

　　无人知晓，江易的耳朵根都红透了，极不自然的转过眸，以一本正经来蹩脚的掩饰自己的想法，“注意点，大部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除了我。”
　　“……”
　　“……”
　　慕朵迎着他的目光坐了起来，“几点了，我去上班。”
　　“十点半，已经请假了。”
　　“？”
　　慕朵急了，“难怪我说我找不到手机，被你拿走了？你怎么请假的？”
　　“不请假，你这副样子去硬撑？”江易冷笑，“这么有本事呢？”
　　“……”
　　他漫不经心：“那怎么能随便睡在陌生男人房里，还无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