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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要教我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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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是那日太后万寿的七皇子楚王殿下。
他身体朝着上官易清来的方向,看着她一步一步向他走的越来越近。
两人距离足够近时,朱祈煜对着上官易清颔首一笑,让她免礼。
上官易清对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遇见朱祈煜有些意外,于是率直的问:“城西的寺庙向来偏僻,百姓也大多都去城东祭拜,楚王殿下为何会来此处?”
朱祈煜闻言,微微笑着,许久才说:“怎么就你能来,不许本王来?”
上官易清一时愣住,民间多传言这七皇子温润如玉,文质彬彬,待客有礼。如今看来果真只能算传言。
朱祈煜见上官易清语塞,便不再逗弄她,便问道:“你来寺庙求了什么东西?”
“我向来不向菩萨索求什么东西,我只相信事在人为。”上官易清抬头对上朱祈煜的双眸,他的眼睛很黑,明亮又清澈,干干净净的,总之很好看。
“你倒是挺有趣,不求菩萨,却来拜菩萨。”他笑了笑,声音淡淡的。
上官易清想着,朱祈煜是她这辈子听过声音最好听的男子,如若他去说书,想来京城里的姑娘们都会争先恐后的去听,怕是沁春楼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想到此处,她没忍住笑了几声,随即反应过来,这楚王殿下就站在她跟前,连忙假装镇定,把问题抛了回去。
“那你求了什么?”她瞪大眼睛问。
“姻缘咯。”朱祈煜漫不经心的看着她,有一种说不透的情愫。
“姻缘?”上官易清大吃一惊,朱祈煜可是皇子啊,他哪里用得着求姻缘,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凡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若是真能将女儿塞进楚王殿下的府邸,怕是做梦都是笑着的。
哪里用得着愁姻缘。骗人也不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难怪人人都说,皇上的五个儿子里面,当属四皇子朱祈焕晋王殿下最是聪明敦厚,待人宽和,有掌管政事的才能。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七皇子,确实有些缺心眼,而且应该难相处。那大皇子朱祈灿又是整日花天酒地,没有半点主意的蠢材,日后真坐上皇位,怕是要做个傀儡皇帝,握不住实权,还好已经被废。三皇子朱祈烁齐王殿下,虽心地善良,待人温和,却只关心阿猫阿狗的琐事。而那八皇子朱祈炽秦王殿下,真不知为何天天跟在朱祈煜的身边晃悠,想来,是同七皇子一般的人物了。
上官易清摇摇头,叹了口气,竟然有些同情皇帝,皇上子嗣虽多,但到立储时,只有一个四皇子能够胜任,可叹可惜。
朱祈煜见她摇头,颇有不解,正想究其原因,雨竟越下越大。
他无奈,只好冒昧开口:“上官小姐,本王今日来寺庙的路上,马车被奸人劫走,身上的银钱也被洗劫一空,现如今这雨是愈下愈大,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和上官小姐同乘一辆马车呀?”
上官易清歪着头看他,眼神仿佛洞然一切,脑门刻着几个大字:我看你怎么编。
堂堂楚王殿下,出入宫门不会拿令牌?遇见贼人,不会亮令牌?身边竟无一个随从,难不成,他是自己驾着马车来的?
可朱祈煜有什么理由骗她呢?
或许朱祈煜有难言之隐,心里一个小人突然跳起来说道。
难不成他是在外面有个小娘子,但对方身份低微,不容易被皇室接纳,于是他隐瞒身份和小娘子朝夕相处。今日一个人偷偷来这穷乡僻壤见她,谁知两人藕断丝连时,贼人冒出,又不好暴露身份,只能让贼人得逞。
由此看来,他也是个可怜痴情人啊。
“没问题,不过,你千万不要负了她。”上官易清语重心长的说。
朱祈煜一头雾水,就被上官易清强行拉上了车。
“其实,本王方才说的求姻缘,是假的。”朱祈煜紧闭双目,两只手放在脑后,头靠在手心上着。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上官易清冷笑一声。
“本王来求的,是想在两月后的马球赛夺得头筹。”朱祈煜不理会上官易清说了什么,只是自说自话。
“殿下,您大老远跑到城西菩萨庙来,就为求一个区区马球赛的第一?”上官易清挠了挠脸颊,看向朱祈煜。”莫不是,这第一名有极大的好处,说与我听听呗。”
此时此刻,上官易清对这马球赛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朱祈煜坐直身子,睁开眼睛看着上官易清,不可思议的反问:“区区马球赛?”
“唉,两个月后,侯集序侯相举办马球赛,所有皇子都会去参加。而这第一名呀,能得到汗血宝马一匹。”说完,又闭上眼睛,手放在脑后假寐。
骑马,上官易清是极其想学的。
阿爹和阿娘从来都不许她学骑马的,更别说马球。她虽是武将之女,却从来都不能接触枪剑马匹。
朱祈煜睁开一只眼睛,瞧着上官易清的神色,暗中偷笑,随口问她:“怎么,你也心动了?”
上官易清努努嘴,不答。她不是对汗血宝马心动,而是对打马球心动。
阿娘在生她时,遭了不少罪。况且又是盼了好久才怀上的孩子,自小,她就被阿娘呵护的很好,凡是危险的事,阿娘从不让她接触。
小时候,上官易清总是喜欢去旁边的巷子里,追着王大娘家的猪跑,跑到兴头上时,就会忘记回去的时间,荣儿总会帮她打掩护,不让阿娘知道。
有一回,那巷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哈巴狗,竟追着她汪汪叫,吓得她趴在地上不敢动,后来多亏阿七赶跑了那条狗,可她还是摔的满身伤痕。
阿娘知道后,罚她十天不准吃肉。
朱祈煜忽然问她要不要和他学骑马。
“你怎知我不会骑马?”上官易清有些许疑惑,她从未告诉他自己不会骑马。
“瞧你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马都牵不动,如何骑得动马?“他的语气戏谑,歪头看着她。
“你可不要小瞧我了,我父亲兄长打仗都那么厉害,我自然也能学会骑马。”上官易清不服气的说,眼睛看向他笑的眼睛。
眼神诚挚,诚意十足。
看在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想给他一个面子,应允了!
可她心想,跟一个男子学骑马,不够妥当。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楚王殿下教她骑马的事若是传扬出去了,多少会有流言说她魅惑殿下,不守妇道。那她早些年费力营造的知书达理、端庄淡雅的形象岂不是要损了大半。
上官易清踌躇不定、难以决策。
朱祈煜似是知道她在犹豫什么,通情达理的说: “此事,你知,我知,还有……”他的目光落在荣儿的身上,“她知。”
“五日后,沁春楼见,你什么都不用带。”说罢,又闭上眼假寐。
马车行驶到沁春楼,朱祈煜就要下车。
临走时,上官易清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