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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喜欢校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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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语文阅读的问法弯弯绕绕的，他直到交卷了都还有几题摸不准。
因为今天他们上午只考语文，所以他们上午提前放学了。就连食堂都提前开始供餐，仿佛知道学生们考完语文后会悲愤地直奔食堂……
“我TM！云哥救我！语文好难……”高仲一脸生无可恋地倒在他的桌子上，愤恨捶桌。
“我也觉得难，救不了你。”云柏同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吴禹辰和杨文轩的脸色同样不好……在听完云柏的话之后变得更差了。
云柏在班里的成绩是非常好的那一挂了，就连他都觉得难，那他们这些成绩一般般的……
不行！后面还有好几科没考，这玩意儿不能细想！
“舟哥！”高仲垂死挣扎，“下午考数学，我拜拜你还能救吗？”
“救不了。”简舟一惊，摆摆手及时遏制住了这位小同学的危险想法。
“啊啊啊啊啊。”高仲摆烂呐喊，向云柏伤心地控诉：“云哥，你看他！”
“你叫我也没用，我现在自身难保。”云柏爬上自己床，唇角紧绷，表面上看着只是在因为自己考得不好而心存不甘。
然而他想的却并不是考试，而是——要是我真的是那个能管他的身份就好了。
云柏干涩地闭闭眼，在床上躺下了，整个人看着无比安详。
云柏艰难扯地出微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躺平，摆烂，哈哈。
令人觉得煎熬无比的中段考终于熬过去了，所有人精疲力尽。
他们这一段时间一直在不停复习以前学过的所有东西，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状态趋于饱和，可以直接去参加高考了。
高三学子们的心声：高考快来吧……我就要撑不住了。
终于在一个考了四门试的上午结束后，郑荣光站在讲台上高声向众人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们即将要迎来所有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成人礼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班枯燥的氛围显而易见地躁动起来了。
……
窗间过马，离一模还有一个星期，这所高中举办的成人礼就快要到了，大家都蠢蠢欲动。
“成人礼这两天没作业！”高仲这种每天补作业补到深夜的人这两天可兴奋。
终于能毫无顾忌地睡一觉谁不高兴。
不过……高仲这两天因为成人礼的到来反而失眠了。
平时他快凌晨两点才睡，可是现在他十一点就躺在床上没事干了，反倒无聊起来。
人就是这样，越想睡越睡不着。
高仲：“……”要不……他起来学习学习？！！
不可能！这还不如找人聊聊天来消磨消磨自己的精力。
于是——“在吗在吗？！”失眠高仲在半夜向宿舍众人发出聊天申请。
云柏翻身，他最近因为考试压力变大，也睡不着，冷酷地说：“不在。”
虽然失眠，云柏也不想在这时候聊天。本来就睡不着，如果要是真聊起来了那他还用睡嘛？！
他要睡觉！
他想睡觉！
……但是他睡不着
“在。”简舟也没睡，声音中因为躺着掺了几分不易发觉的哑。
云柏听着简舟的声音，舔舔唇，心中一动，想：这样的话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在。
如果现在高仲知道云柏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定会吐血三升：……原来是我不配了。
“干嘛呢？高。”吴禹辰开了盏小台灯，屋子中亮起一丝橙光，温温柔柔的，填满了整个宿舍。
不算太亮，却给宿舍添了分温馨。
杨文轩探起身，惊疑问道：“开灯干嘛？！”
高仲是真没想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睡……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把所有人都炸出来。
高仲：原来我在809已经这么有号召力了么？！
高仲讪讪：“没事，没事……”
“原来都没睡啊？”云柏坐起来，他被吴禹辰开的灯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睡衣垂坠感很好，领口宽大，坐起来右手撑住床露出脖颈的大片肌肤。
很白。
即使整个宿舍里只有点点暖光，那片肌肤依旧晃得简舟移不开眼。
而且简舟和云柏的床在同一竖排，简舟的床又在云柏的床前面。
所以……简舟可以比其他位置的人看得更深入不少。
比如锁骨，再比如……
简舟的眉头很快速地皱了一下，恨不得吴禹辰的灯能再亮些。
人在不甚明亮的环境中的感官灵敏很多，云柏很快就察觉到到有人正在看着他。
他一扭头，看见简舟灼人的目光。
云柏“？”他怎么感觉简舟这个目光有点不对啊……
肯定是因为反光对吧？！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云柏边说着，用表情示意简舟。
他挑挑眉梢，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怀疑。
简舟有些羞赫地移开目光，将自己脸上扎进眼睛里的碎发拨开，声音坦然：“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穿好衣服而已。”
现在灯光不亮，云柏看不清简舟的脸有没有红。
云柏对此深信不疑，点点头拉好睡衣。
“话说……咱们这么开着灯，不会被阿姨发现吗？”高仲插话，弱弱地问了一句。
虽然现在云柏简舟正在说话，但被处分的恐慌还是战胜了高仲的理智，促使他开口提醒。
所以这是为什么……高仲一直觉得云柏和简舟在聊天的时候有一种诡异的温馨氛围，容易让看着的人忍不住陷到他们一来一往间的熟稔默契里，让他感觉如果自己开口打扰了他们会是一种极大的罪过。
“最近不会！”吴禹辰没在意高仲的惶恐，听见这话并不慌张，解释道：“我前两天听见阿姨跟人聊语音，说的方言，我正好能听懂。。”
“你猜阿姨说什么了？”答案这么显而易见，吴禹辰居然还能留个毫无意义的悬念。
高仲十分配合，全神贯注地看着吴禹辰，小小地在吴禹辰停下的时候点了个头，示意他自己在听，开口问：“阿姨说什么了？”
“阿姨说她这两天工作可轻松了！学校和她说这段时间不用巡高三的宿舍楼层，说是让我们好好复习。”吴禹辰带着笑意说，话里带着有点被笑音打断的不自然的停顿。
高仲装作吃惊，嘴无声的“哦”了一下，一派大彻大悟的姿态：“难怪我这两天晚上没听见阿姨走路的声音。”
吴禹辰得意地笑：“是吧。”
高仲赶紧感情饱满地夸赞吴禹辰：“吴哥好厉害啊！我就不行了。”
说着还鼓起掌来，但是怕影响到其他宿舍的人，高仲鼓了几下就立刻停下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你们好做作。
云柏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搐，眉头紧锁：“……”高仲坦白吧，吴禹辰为了让你配合他演出到底付了你多少钱？！
高仲这么配合真的好像一个托……
“话说你们有喜欢的女生没？”沉默许久的杨文轩开口问了一个宿舍夜聊必备问题，虽然话题转向有些生硬，但是没有人会在大半夜去细究这个东西。
吴禹辰暗暗向杨文轩投来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但杨文轩只是淡淡地回看他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吴禹辰皱眉。
简舟：“……”喜欢的一定得是女生？！
云柏：“……”不喜欢女生怎么办……
高仲开口，直接到令人发指：“你是在问谁这个问题？！你这是在问一众母胎solo。”
宿舍里的另外四人齐齐陷入沉默：“……”
虽然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就是莫名感觉有被冒犯到是怎么回事……
由于杨文轩问的问题是“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所以云柏思虑一会，果断回答：“没有。”
吴禹辰轻轻松口气，但杨文轩反而变得紧张。而简舟则一脸意料之中，在不算明亮的宿舍中无声地笑笑，心中有了打算。
简舟看了云柏一眼，笑了一声，那一声笑让人听了会忍不住随着他一起嘴角勾起。简舟出声，音量不大，道：“我倒是有一个喜欢的人。”
高仲瞬间来劲，眼神里满是惊奇，他直直地看着简舟，目光里全是不自知的探究：“谁呀，舟哥？！”
“不告诉你。”简舟轻挑了一下眉梢，淡定地吐出这一句。
云柏：“……”你怎么又是这句？
高仲有些遗憾，仍然不死心地追问：“那那个人是我们都认识的吗？”
高仲提出的这个条件很苛刻，因为他们这个宿舍里有两个圈子，吴禹辰、杨文轩和高仲是一个圈子的，云柏和简舟又是一个圈子，他们两个圈子平时的交际圈里并没有太多重合的地方，高仲这一个问题相当于将简舟可能喜欢的人缩小在了寥寥数人的范围里。
很聪明，可惜……缩错了性别。
“当然。”简舟有点惊喜地看了高仲一眼，心里不自觉地开始觉得高仲的脑子如果不是用在学习上的话……其实还是挺好用的。
简舟：对不起人身攻击了我的错。
简舟用余光瞟着云柏的脸。
“漂亮吗？！”这次是吴禹辰，问了一个当你知道你周围认识的人有喜欢的人后一定会问的一个中规中矩的问题。
“上过咱们学校校花榜榜首。”简舟说起这个有些忍俊不禁，但他仍然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语气里隐隐带着无奈。
无奈一个就连男生都能上的校花榜。
说到校花榜榜首，云柏顿时有点敏感。
校花榜榜首？！
嗯……他一男的曾经非常有幸地占了那个名号三个月。
直到学校明令禁止校花榜办下去，说是有容貌攻击的嫌疑才下榜……
所以简舟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啊？！
云柏抓心挠肝地想知道答案。
他莫名觉得自己离一些事情只是隔了一层膜，只要将那层碍事的东西给戳破了，他就一定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了。
他心里没由来的有点烦躁，没想藏，直接映在了脸上，眉头皱得更紧。
不可能，如果简舟喜欢他，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吧？
况且上过校花榜榜首的又不止他一个。
云柏心里蓦地再度涌上了一丝丝的失望。
没办法，云柏对自己的情绪变化特别敏感，一旦换到其他人身上这份敏感就跟不存在似的，天生就在情感这方面缺了感知其他人情绪的弦……
而且大多数人一听闻一个男生喜欢的人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女生是谁？！
云柏自然也是这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这个问题，大家都在玩文字游戏。
简舟时刻关注着云柏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捕捉到了云柏的烦和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失望。
他半阖眼睑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己枕边的手表，隐藏着眼睛里那一丝惊喜。
简舟借着光亮看看自己的手表，已经12点10分，于是贴心地提醒大家该睡觉了。
吴禹辰配合地关灯，宿舍直接陷入一片黑暗。
高仲念念不忘简舟喜欢的人是谁，想着想着睡着了，不过高仲就连在睡梦中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嘴里还模模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因为一向是众人眼中高岭之花的简舟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在高三（4）班里真的算得上是个大新闻了。
高中生的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说他们的世界小，他们的世界里有着改变世界的梦想，可如果你说他们的世界大，他们的生活也只有学习、同学和家。
近日失眠的高仲今晚睡的极为安稳，反倒是一向睡眠质量还不错的云柏聊完天后就睡不着了……
他尝试去不想简舟的事情，但这样他反倒更加心烦意乱。
一个多小时后，809中传来睡在云柏简舟对面几人绵长的呼吸。
云柏还是睡不着，悄悄翻身。
他想着既然睡不着要不再看看语文或者是英语还有没有什么要背的东西。
高仲：我在安心睡觉你居然在偷偷内卷？！
他将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光开始显示开机视频，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他急忙将手机摁到胸口死死捂着，不再让一丝光亮有漏出来的机会。
云柏记得他有存英语单词录音的。
他钻进被窝，想着找找那份早古的录音助助眠。
录音：你礼貌吗？！！你不礼貌！
谁承想他才刚将手机开机，就看见了一条简舟在一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简舟发来的只是一个问号。
云柏不知道简舟想表达什么，于是也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简舟那边有了动静，秒回：睡不着？
云柏回：嗯
云柏继续在聊天框里打字：宿舍空调有点冷，我没带够被子。
所以……
简舟那边回的很快：是不是冷？你那是风口
云柏把充满心思的稿子删掉，回：是
他又开始打字：所以……
——所以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云柏都还没打完这句话，简舟那边又发了文字过来：那你要不要过来睡？
云柏看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能被人懂真好……就算他想过去睡的初衷不是这个。
简舟：懂什么？！我明明是自己想。
云柏没再回信息，转而抱上自己的枕头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爬到简舟床上。
这所高中的床质量不错，云柏这么爬上爬下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云柏钻进了简舟的被窝，在他触碰到简舟肢体的一瞬间，刚刚的那点烦躁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渴望和自己喜欢的人进行肢体接触。
这床挺大，两人又不胖，所以这张单人床就算是睡了两个人也不嫌拥挤。
“睡吧。”简舟温柔道，并将被子分了过去一点。
可能是睡在简舟身边真的有助眠功能，刚刚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的云柏现在闻着简舟身上青桔味的沐浴露香气居然沉沉睡去。
在云柏睡着后搂着他的简舟自然睡的也很好。
一夜好梦。
……但是宿舍床不比家里大，所以第二天早上的简舟……艹！生、理、现、象。
云柏被高仲惊讶地叫声吵醒了。
高仲才刚一起床，转头就看见了睡在简舟床上的人。他有点没看清，一开始单纯地以为那是简舟，却敏锐地觉得那人的发型好像有点不对，然后他顺着自己的直觉看向了云柏床位，空无一人。
高仲揉揉眼睛再看一遍：“？！”人呢？！！
然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问道：“云哥……你怎么和舟哥睡一起了？！”
云柏睁开眼睛，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腿，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又在简舟怀里。
不过由于宿舍的床比家里的床窄，所以云柏也没多想。
他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头发凌乱，眼尾有点淡淡的自然的粉色，脸上还有刚睡醒的淡粉色的压印。
他理理头发，开口：“我那儿风口。”
云柏的嗓子因为刚刚起床而有些沙哑，声音很低。
一句话将现在状况解释的非常完美……虽然睡在一起的两个人本意都不是这个就是了。
在云柏没注意的地方，杨文轩悄悄地用手杵了杵吴禹辰，仿佛是在示意着些什么。吴禹辰深吸一口气，没理他，舔舔唇，掩饰般的移开视线后就这么进了卫生间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