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手》瑾淑桃

9、第 9 章 他安

　　他安安静静的等她，待她的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才问她。

　　“想回家吗？”声音沙哑。

　　夏汐摇摇头，不说话。鼻子红红的，眼睛都肿了。

　　“想去哪？”

　　还是摇摇头。

　　梁历骁轻叹一声:“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静默了一会，还是摇头。

　　车上，她不想说话，梁历骁怎么问，都是点头，或者摇头。

　　刚刚那一场哭，是她唯一一次在白天的失控。

　　她压根哪都不想去，只想和他呆一会，像是弥补。也不想他走。

　　夏汐打着泪嗝，成为这里唯一的声源来源。

　　她的手机都响了好多次，夏汐都没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

　　梁历骁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时而看看她。

　　许是座椅太舒服，地下车库的黑暗环境，也或者是昨晚她的失眠没睡好。让她极致的享受这种环境。良久，刚开始急促的呼吸变的平缓。

　　睡觉的轻鼾蔓延开来。梁历骁偏头看。她靠着椅背睡着了，小脸皱着，许是做梦了。

　　他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可能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用手抚开了，换了个方向睡。

　　良久，他脱下外套，轻缓的盖在小身板上。拿起手机，轻轻打开车门。

　　夏汐再次醒来天都要快黑了。

　　因为缩在外套里，一股沉木香萦绕在她的周围，醒来昏昏沉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座椅放倒，让她睡的舒服些。

　　消化了好一会儿，还躺在座椅上，开始端倪周围。

　　侧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英俊的脸。他的鼻子高挺，薄唇抿紧。应该是闭着眼，没有平时里的凌厉，添了几分温柔。

　　夏汐看一了眼时间，她竟然睡了那么久！不说在他车里睡觉，还竟然睡了那么久！

　　旁边的人忽然睁开眼睛，语调带有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想不想吃饭？”

　　“想。”声音比他的还要沙哑。沙沙的，哑的不像话，应该是哭的太狠了。

　　夏汐掉进他黑色的眼眸中，不自觉的偏过头。在安静的环境里，每一次的动静在夏汐眼里都是难熬的。

　　就比如她听到他轻笑一声。

　　脸上被火烧了一般。就像是城市上空的火烧云一般。

　　低调的汽车行驶在城市马路上，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

　　一路无言，她像是单独一个人习惯了，不说话。每安静一秒，他的心每沉一分。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太阳。即使是受伤了，也要撒娇求抱。

　　黑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汽车很快拐进了一个巷子。

　　夏汐跟在他身后，前面是一个小院，他轻车熟路的进了一个包厢。包厢对着外面的小院，很有别致。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考虑到她不想说话以及嗓子问题，他直接在菜单上勾了几道她喜欢的菜。在高中的时候就对她的饮食习惯掌握的清清楚楚。

　　“再加一杯盐水。”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进来时就偷偷打量这个男人。实在是长的太帅了，就是……有女朋友了，可惜！

　　服务员被一杯盐水搞蒙了，有说想喝牛奶的，有说想喝碳酸饮料的，她就没有见过想喝盐水的！难道帅哥都是喝盐水的？

　　出于职业素养，她微笑礼貌回应。

　　退出包间，只有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从里面往窗口看，外面的灯亮了，灯伏在地上，透过植株。把庭院照的呈现出朦胧的青绿色。

　　安静的包厢内，夏汐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好在喉咙也不允许她说话。

　　夏汐终于看了一眼手机，一一回复信息。还没有放下，上面弹出一条信息。

　　［喉咙痛不痛？］

　　夏汐抬头，对面的人也在看着她。意思很明显。

　　［不痛。］

　　［嗯，少说话，回到家多喝热水。］

　　［嗯］

　　明明聊天的人就坐在对面，却用这种方式聊天。

　　两人没在聊，他也很懂分寸，给足了她时间。不再去问今天发生的事。

　　菜上了，还是刚刚那个服务员，那来一杯盐水。

　　服务员递给他，他没接，眼皮撩上去，向夏汐的方向抬下颌，言简意赅:“给她。”

　　夏汐表面平静，心底可是狠狠的颤一下。自然的接过。

　　梁历骁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到她把水杯放在一旁，面色微沉，声音低沉:“把盐水喝了。”不容置喙的语气。

　　她视线他对视，最终还是败将下来，蔫蔫的喝了。

　　他每次都是这样，可以在其它方面宽容你，唯独在身体健康方面上不行。

　　哪怕两人明明都没有关系了，可是就是下意识发觉他会生气，还是闷闷的喝了。

　　男人在吃饭上面总是比女人快，梁历骁吃完饭在旁边等她。

　　他有点烦，下意识的去摸烟。看到对面娇小呢女人时，还是忍住了。

　　夏汐在里面吃了一身汗，出门。属于夏夜的微风轻拍在她身上。酥酥麻麻，泛解了热意。吹走了马路上水泥地板的气息。带来了远处小贩摊的生活气息。

　　等车子驶主入主干道，等红绿灯的闲暇时刻。梁历骁突然出声:“下个周末有时间吗？”

　　夏汐懵，这是约她？

　　他一直看着她，没等她回答，又补充了句:“韩枫生日。”

　　韩枫是他的朋友，虽然这几年她和韩枫没有联系，之前因为他关系还算不错。于情于理，他邀请她很正常。

　　暧昧的气氛被打破，夏汐闷闷的看向窗外。拿出手机打字。

　　［不知道，我看一下。］

　　梁历骁黑眸看向手机。

　　“嗯。”

　　两小时后，夏汐从浴室出来。扑在床上。发生太多事情了，脑子有点乱。

　　翻出手机，发信息给于诺楠。

　　［睡了吗？］

　　于诺楠几乎是秒回。

　　［没睡，怎么了？汐宝贝。］

　　夏汐不知道怎么问了，她们太熟悉了。正是因为如此，才问不出口。

　　随口扯了一句:［下周末韩枫生日？］

　　［对呀，你去不去？他老早就叫我们准备礼物呢。我本来想再过段时间告诉你的。不过，你怎么知道？］

　　“……”

　　于诺楠想了一下，那群人几乎和她没什么联系了，出了她还有谁，除非……一个答案即将呼吁而出。

　　［高中不是过了生日嘛。］

　　……［好吧。］

　　紧接着［你去不去？反正叙叙旧嘛，他们还经常讨论你说很久没见过你呢。而且，有我在，没事的。］

　　于诺楠以为她是怕见到某人，安慰她。其实夏汐早就见过了，也没觉得什么。

　　夏汐想:要不去一下？反正也没什么的。

　　回复:［嗯。］

　　于诺楠的到消息就立马在他们的小群里发散消息说这个事情。而且还把夏汐拉进群里。

　　这个群很早就有了，只不过是当时夏汐退群了。没想到还留着。又重新联系在一起了。

　　他们的都是网名，夏汐也不知道谁是谁。看到夏汐进来了，这个僵尸群有活跃起来了。不知道谁发了一个红包。立马就被抢完了。

　　我是你爸:［靠，温狗，这么小气！！才八毛？］

　　夏汐立马就猜出来了，大概只有韩枫才会这么说。

　　我是你爷爷:［略略略！］

　　这个应该是温惟。

　　随即，他们发来红包，大家都在抢，唯独夏汐无动于衷。

　　韩枫又带头。

　　［欢迎夏妹妹回归团队！］

　　［欢迎！！］

　　下面一大群跟风。夏汐去寻找某人，没有找到。

　　下面一大群人@她，给她发红包，说让她拿着。

　　夏汐道完谢，一一往下翻收红包。

　　之后，夏汐打完招呼没在聊了也没什么兴致。很快信息就99＋了。

　　今天累了一天，眼皮撑不住睡了。

　　鲜红的血液滴在地板上，女人唇色发白。女孩看不清路，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想过去。一个东西绊住她的脚，摔了一跤。只有不断的哭声。

　　忽然，夏汐突然惊醒。叹了一口气，身后出了一层冷汗。手覆上眼睛，眼尾一片湿濡。

　　之后，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莫名眼泪从眼尾滑到耳朵，安静的室内响起了小小的哭泣声。

　　夏汐从抽屉里面翻出药瓶熟练的倒出一颗药。囫囵的放进嘴里咽下去。

　　之后的几天，丰和都是下雨。

　　哒哒的雨声打在窗户闷声作响，窗户被夏汐严丝合缝的关起来了。天气阴沉沉的，远处还有雷声交加。

　　夏汐最后笔尾一钩，画给韩枫的生日礼物已经好了。小心翼翼的把画放置晾干。伸了个懒腰，走到玄关处“啪嗒”灯被关了，窗帘也被利落的拉上。

　　夏汐好几天都没出门，闷在家里。这会整个人颓废的躺在沙发上。窗帘隔绝外面的一切光线。听着雨嘀嗒嘀嗒的响声，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一层乌黑。心底有一层说不出来的烦躁。

　　才下午四点，天空像掉进黑幕。压的胸口疼闷。渐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的很不好，噩梦连连。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醒来已经是晚上。雨已经停了。

　　身上黏糊糊的，夏汐去洗了个澡，出来随意在厨房简单弄了点吃的。

　　楼上，把桌面上的日历拿起来重重的打了个叉，随意一丢。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无一例外，半夜都是清醒的。

　　周末，夏汐顶着黑眼圈起了一个大早。用了好多层遮暇才堪堪把黑眼圈遮住。

　　韩枫的生日宴直接在他家里办，夏汐准备傍晚过去。

　　索性上午的时间用画画消磨时间，顺便拍了个小视频。发到网上。

　　她画了一片玫瑰花海。她的灵感来源于网络上。更何况，她是有一点私心，哪个女生不喜欢玫瑰。

　　有人说玫瑰俗，但她认为，经典永不过时。

　　一画就几个小时过去了，终于等到黄昏落幕时，夏汐上楼换衣服。

　　选了一套浅色连衣裙，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长度汲到膝盖以下。搭了一双板鞋。

　　拿起画出门了。于诺楠开车接她一起去。

　　坐上副驾驶，她就“啧啧”两声，然后:“给韩狗不用送这么费心的礼物的。”

　　“你送了什么？”

　　夏汐系安全带，漫不经心。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韩枫大帅逼的定制照片。”

　　“……”

　　路上，走了开头缓和的气氛，两人聊起来喋喋不休。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于诺楠听完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的经历，想起什么似的。

　　于诺楠试探性的随口说了句:“其实，阿骁过的也不好。”

　　她也想知道夏汐是什么态度，两人自打见面以来，她都是似有似无的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但是今天，她忍不住了。总觉得他们两个很遗憾。

　　她把目光从前面转移到夏汐的脸上，观察夏汐的表情。

　　夏汐两眼有些无神，怔愣愣的。目光向着窗外，但看不到一丝清晰。

　　于诺楠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无声的叹了口气。

　　时隔太久，话题再次被眺提起来，夏汐想问，但不敢问。怕答案让她心里愧疚。

　　最终两人以无声收场。

　　下车的时候，于诺楠也没说什么，仿佛刚刚的问题像没问过似的。搂着她的肩有说有笑的一起进去了。

　　韩枫的家很大，是一栋独栋别墅，侧面有一个大泳池，里面除了几个人认识的以外，其它的都不认识。夏汐猜就是几个公子哥。

　　到处都是气球，特别是泳池那边。后来于诺楠才给她解释，韩枫想弄一个泳池趴的生日宴。

　　夏汐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走到他家客厅，送的礼物被他堆到一起。夏汐把包装好的画放在角落。

　　外面，韩枫被一群人围在一起，夏汐想等他聊完再过去，奈何于诺楠拉着她的手就往韩枫那边去，用她的大嗓子喊:“韩狗，过来！”还向他招手。

　　他看到，立马狗腿的跑过来:“夏妹妹来了啊。”

　　他穿了一身粉色衣服，一如既往的骚。这样的语气，显得他像调戏她。

　　夏汐扬唇，“生日快乐，韩枫，礼物在里面”

　　“带什么礼物，咋两谁跟谁啊，对吧夏妹妹。”

　　韩枫笑嘻嘻的，于诺楠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拉着她往温惟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