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手》瑾淑桃

8、第 8 章 餐厅

　　餐厅偏向于欧式风格，夏汐挑了一个阴凉的位置。

　　白若瑾在翻看着菜菜单:“姐，你喝吃什么？”

　　夏汐在商场喝了一杯奶茶，现在不太想喝其它的了，要了杯白开水。

　　点好菜，夏汐习惯性的环视。现在正值中午，外面的太阳把地板考的直冒烟。太阳光到处发散，外面基本上没我行人。

　　有一面是玻璃窗，可以很好的观看外面的风景。倒是挺有情调的。只是因为中午，不想被晒，很少人选择坐那边。她们也是选择靠在墙壁那边。

　　看向外面，阳光刺的眼睛痛。夏汐索性不看那边，转向另一侧。

　　忽然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裁剪合宜的深色西装，带了一块腕表。深邃的眼睛，脸上淡淡的表情。

　　一进门就扫视餐厅，仿佛在找什么人。夏汐视线还没收回，那人的眼睛忽然定格在夏汐身上。

　　梁历骁挑了一下眉，很快向另一个穿着娇贵的女人走过去。

　　“姐，看什么呢？那么入迷”白若瑾的手在夏汐眼前晃。刚刚叫了她好多声都没听见。

　　夏汐回过神:“没什么。”

　　她不信，顺着夏汐刚刚的视线看过去。服务员刚好上餐，挡住了夏汐的视线。

　　服务员一走，白若瑾以为夏汐是好奇，毕竟没相过亲:“人相亲呢。”

　　夏汐手里的动作不停，夹菜。不经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相亲？”

　　“那女的，和我是高中同学，娇滴滴的小公主呢。一看就是相亲。”说完还瞥一眼夏汐:“你又没相过亲，你没经验，当然看不出来。”

　　夏汐手一顿，很快，白若瑾没注意到。又恢复了动作，佯装吃饭:“你高中同学？”

　　“嗯，她后来高考完和你一样，直接出国留学了。”她喝了一口水:“说来也巧，她也是学钢琴的。”

　　夏汐不出声了，白若瑾忽然意识到什么，也了闭嘴。

　　白若瑾心里懊恼自己错话了，刻意转移话题:“哈，想不到，她也要相亲。不过那男的长的挺帅的。”

　　夏汐兴致不高，附和着:“嗯。”

　　很快，气氛被白若瑾带的活跃起来。夏汐视线频频落在那对男女上面。忽然男人像是察觉什么，也看过来，夏汐手里的菜一抖，视线若无其事的看向他旁边的那桌情侣上面。

　　男人轻笑一声。宁粒感觉怪怪的，面前的这个男人感觉不是来相亲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啊。

　　宁粒维持着笑容:“听说梁先生是自己创业？”

　　梁历骁绅士疏离:“嗯。”

　　“那你很厉害，像你着样的很少见了。”

　　“一般。”梁历骁谦虚道。

　　宁粒还挺喜欢面前这个男人的，不说事业有成和收入，外貌也是一流的。但感觉说话有点隔阂。

　　“我最近才回来，还有些地方不熟，还请梁先生给我介绍介绍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宁粒抛出一个问题，眼神很是期待。

　　梁历骁看出她期待的眼神，黑色的眼眸没什么温度。手里自然的盘弄表带。

　　“回头我让助理给你整理一份。”

　　“……”宁粒尴尬的笑笑:“谢谢梁先生了。”

　　“不必。”

　　宁粒仔细观察他的每一瞬表情，他的眼睛看向左前方的时候，眼眸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没有刚刚那么冷。

　　宁粒又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女人。两个女人的视线对上，脸蛋微红，很快就移开了。

　　看着那位年轻的女人思考，穿的很平素，但却有和其它女人不一样的感觉。很青春，有活力。

　　手上还有一个特别的东西，在右手小拇指指骨和食指指骨用护手胶布缠绕在一起。宁粒猜她是画画的。

　　的确，夏汐最近回归了基础，在练习排线、速写。手不习惯，用胶布缠上了，减少疼痛。

　　宁粒凭着自己的第六感，他对她有意思。

　　梁历骁很聪明，他不开口，在等她和他开口。

　　面前的女人也算是了然，轻笑一声，挑了挑眉。看上去像是风情万种的美人。

　　成年人之间，就没有必要拖拖沓沓，她也不至于像小学生一样搞什么戏码。呆在爷爷习惯了，似乎性格都很相似，爽快。

　　开口问:“认识？”

　　端起旁边的水杯:“嗯。”

　　宁粒点点头:“女朋友？”

　　水杯放下，不慌不急:“还不是。”

　　宁粒听出来了“还”就说明至少现在有意思。一时间，没人说话。

　　意思也明摆在这里。

　　梁历骁做事不做的太绝，平时别人都会留三分薄面，更何况是个女人。不至于让人尴尬。

　　他的坐姿似乎让人感觉才刚刚开始。

　　宁粒还想着怎么开口，让她不会太尴尬。却听到他开口:“老首长身体怎么样？”

　　“还好。”

　　男人表情始终都是镇定的:“宁小姐聪明人。”

　　不咸不谈的一句。让宁粒怔愣了一下。随即，很快的笑笑。

　　明人不说暗话:“梁先生放心。”

　　释然的笑笑，拿起水杯示意和他碰杯。梁历骁也爽快的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礼貌笑笑。

　　也没想到她是个爽快人。

　　夏汐兴致缺缺，白若瑾忽然想起来了。笑的一脸猥琐。头部往前倾，一只手挡住嘴巴。倒是有几分八卦的样子，但实则不是。

　　语气调侃:“还有一个原因。”

　　夏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刚她所看到场景。

　　白若瑾看到她疑惑的样子，提醒了一句:“高中生。”

　　夏汐示意白若瑾说。

　　“胸小。”手还在胸前比划。

　　夏汐:“……！！！”

　　她当做没看到夏汐表情，忍住笑。又忍不住吐槽:“真的，姐，你该重视一下这个问题。”

　　夏汐忍不住，伸手拧了她的手。不搭理她。

　　不经意的抬眸，看到某人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很高兴的和别人碰杯。

　　很高兴吗？是吧，应该很轻松。

　　怎么说，心里空落落的，明明没有什么关系了，老是会想起一些往事来做对比。

　　这样也挺好的吧。

　　敛下眼底的不明情绪，故作轻松:“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吃。”

　　白若瑾刚刚顾着聊天，没吃多少东西，一个劲的:“嗯…嗯嗯。”

　　稳着脚步进了洗手间。其实她并不想上厕所，也不补妆，单纯的不想呆在那里。

　　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想起刚刚出来瞄到的那个女人，确实身材很好。

　　看着镜子的视线往下移，抬手覆在上面，忍不住捏了捏。

　　很快，放下了。又洗了把冷水脸。

　　她到底在想什么！都怪白若瑾！

　　碎发被水打湿粘腻在额头，拿出纸巾擦干净。

　　夏汐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回去了。夏汐一脸清爽，还有几滴水珠挂在头发上。

　　小白鞋刚踏出去，旁边有一个黑影，吓得夏汐又缩回去。看清人影后，忍不住皱眉。

　　在女厕旁边，不尴尬吗？

　　夏汐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毕竟上次他帮过自己，但是又鉴于她刚刚不高兴！她打算直接绕过他。

　　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比她的动作更快，修长的腿挡住了她的去路。

　　夏汐不高兴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她往右，他也偏偏往右。

　　就这样，两人僵持很久。

　　夏汐也恼了，抬头瞪他:“干嘛！”

　　外面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唯有这里安静的可以听见针落下的声音。

　　梁历骁笔挺的站在夏汐面前，她穿的宽松裤，裤子柔软的面料贴着西裤面料。

　　他的耐心很好:“你不高兴了？”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但听起来像是肯定。

　　夏汐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她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趁他不注意，快速的绕过他。

　　没走几步，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力道不轻不重，但足矣把她禁锢。

　　她是真的火了，刚刚还和美女有说有笑，笑的旁边花都开了，现在又和她在这拉拉扯扯。

　　手猛地一甩开，幅度很大，手臂随之晃动。

　　“梁总，我们什么关系？值得在这里拉拉扯扯？”

　　梁历骁也愣了，薄唇张了张，但什么话都没说。

　　对呀，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夏汐越说越气。

　　“前女友吗？那不必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距离”说的语气很重。

　　想走，手上再次被覆上，不像刚刚那么温柔，拽的力道很重。她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了脚跟。

　　夏汐使劲拽，他就是不松。夏汐皮肤薄，又嫩又白，仔细看还有淡淡的青紫色血管。三两下就有明显的红印。

　　她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可是这一刻的她把前几天积累的情绪如泄洪般全部一股脑的说出来。

　　“梁总，我谢谢你那晚替我解围，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扰！”

　　这熟悉的词句，两个人都愣了。

　　夏汐下意识的逃避，低头，盯着脚尖。酸涩的情感慢慢从心尖蔓延。眼泪在眼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泪水模糊的脚底的视线，只能模糊的看清鞋的影子。一团白，一团黑。

　　面前就是他的胸膛，好像都还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音。

　　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听到他呼吸声音。

　　梁历骁想伸手抱一下她，可是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又把手伸回去了。

　　怕他听到这句真的会走，怕他生气，不想和以前一样。闷闷开口。

　　“对不起。”

　　眼泪“啪嗒”刚好滴到他黑色皮鞋上面。

　　有一个开端，眼泪再也止不住。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越哭越凶。

　　“对不起！”又一次的道歉声音，夏汐蹲下去，不想让他看见。

　　葱白的手指捂住小脸，手臂被压在身体与腿之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梁历骁脚下传出来。

　　梁历骁看到她哭，胸口也闷了一口气。心被万般蚂蚁啃啃咬咬。想现在就把她抱起来，想贴近她的脸，想把她永远的抱住。

　　表情不在暗然，眼眸此刻只剩下温柔与疼爱。

　　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嗯，我知道了，不哭了。”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头。下一秒，夏汐被梁历骁抱起往电梯走。

　　夏汐惊呼了一声，因为失重猛地抱住他的肩，姿势暧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进车里的。过程迷迷糊糊。心情复杂。

　　她消化了好久，先是从她和他道歉，然后就突然哭了，然后再被他抱进车里。

　　密闭的空间，夏汐看着外面的男人在发信息，没有急着上车。

　　手指绞在一起。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态。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情绪越来越敏感，动不动就哭。明明没有什么关系了，却还是在意的不行。

　　梁历骁给宁粒发了信息说有点事，然后让她转告还在吃饭的白若瑾说夏汐有事先走了。

　　微信是昨天刚加上的。本来以为麻烦的，现在正好用上了。

　　白若瑾好好吃着饭，没有等来她姐，看到她的高中同学走过来一脸懵逼。

　　消化好这个信息立马就给她姐发信息问她怎么了。

　　梁历骁从车外透过玻璃看着低着头的夏汐若有所思。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直到他上车，她还是低着头。夏汐知道他现在肯定在看着她。

　　渐渐，委屈难过的感觉又蔓延开来。吸了吸鼻子，他马上拿来纸巾。

　　她不接，转过头去，向着窗外。在地下车库，看不真切表情。

　　梁历骁无奈，用手把她的头轻轻掰过来让她面向自己。

　　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眼角湿润。脸上还有泪痕。卷翘的睫毛还在扑闪扑闪。

　　他轻轻的擦拭，仿佛在擦一件艺术品。

　　梁历骁嘴唇抿紧，黑色瞳仁跟紧手上的动作。

　　可是，他越是这样，她的愧疚感就越强。凭什么？他凭什么就对她那么好。

　　脸上本来被擦干净的，眼泪趁他不注意，又掉了下来。

　　梁历骁:“……”

　　“怎么以前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小哭包。”

　　夏汐被他这么一调侃，不仅没有止损，还更严重了。

　　幽闭的空间，只有抽抽噎噎的哭声。看得他都要心疼死了。

　　她不想说话，他不问。

　　山洪来了，其它人都避之不及，唯有他，坚强的在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