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宰中心向短篇集》月上喵头

2、强颜欢笑 感到绝望。

　　首领宰感到绝望。

　　这种绝望来自很多层面。

　　人间失格变成什么妖魔鬼怪也好、就算是身上裹着的绷带成精了也行，可这玩意折磨他的时候能不能挑挑时间？

　　咕叽咕叽的小触手从领口钻了进去，一路往下滑，不耐烦地挑开绷带，强势至极地占据了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

　　它没有尖锐的牙齿，但纤细的触肢肆无忌惮地揉捏过一切能被揪起来的软肉，甚至还缠个好几圈，直到被勒住的地方开始充血麻木。本来就很瘦的首领宰叫苦不迭，他裹着宽厚的黑大衣，长长的一根红围巾随意地批在脖子上，看着人模狗样，谁能想到衣服里盘了只不明生物乱动？

　　指尖蜷了蜷，清瘦的指节几乎捏成白色。

　　首领宰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放在了自己领口的第一个扣子上。反正当下也无人，窗户上笼着完全遮光的幕布，他自己在首领办公室脱件外套似乎也很正常。

　　然而。

　　中原中也以绝对的存在感推门进了办公室。他大步上前，也没和太宰治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往自己的工位一坐——

　　开始每天的保镖工作。

　　首领宰又是眼前一黑。

　　他给小触手弄得有些昏了头，忘了刚才中原中也只是去楼下吃了个午饭。

　　他自己是懒得下楼的，小银会把食物送过来。中原中也当贴身保镖的前一段时间还会喊小银送饭，但现在就是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多少陪着首领宰加班加出了点神经质。

　　都那么苦了，当然要给自己加点餐。

　　中原中也在这儿，他就有些不太想出糗了，即便只是若无其事地脱个外套。

　　再脱个衬衫。

　　再脱点绷带。

　　然后把小东西从身上扒下来。

　　——那和社死何异？

　　他脸皮也没厚到这个地步。

　　不多时，小银一如既往地将饭菜送了上来，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干脆利落地将餐盒放在桌面，价格不菲的木质餐盒落下的时候只发出了极轻微的一声响，她便再次弯腰，很快从办公室内消失了。

　　首领的待遇自然是极好的，小银会变着花样给他准备风格不同的餐食。这回是日式，餐盒中的米饭粒粒分明，宛若新鲜出炉一样。配菜是很日常的一些东西，每样一小份，冷菜热菜乃至甜品，还配了一小碗味增汤。

　　可惜太宰治一向没什么胃口，没人督促的话甚至会直接略过正餐。挺伤身体的，所以负责督促他吃饭的活有时候就落到中原中也身上。

　　至于多多休息和补充睡眠。

　　没人能催得动。

　　在中原中也无声的注视下，首领宰搁下手中的钢笔，一如既往地拿起餐盒中的筷子，恹恹地夹起一块玉子烧。

　　“唔。”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握着筷子的手却猛地一紧，两条长腿像是坐不住那样，先是分开，又微微并拢，坐姿也前倾了许多，包裹在西装裤内的臀线隐隐绷紧。

　　他比以往吃的更慢，细嚼慢咽，很是艰难地才吞下去一些东西。

　　中原中也只以为这家伙的厌食症更严重了，没怎么关注。他视线从透着股绝望的首领宰脸上划过，忽得一顿：“很烫？”

　　首领宰碰了碰自己的唇，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发烫的地方有些红肿。他假笑道：“没有。”

　　中原中也上来前，这地方被人间失格反反复复缠了会儿，探进去四处鼓捣，险些把他弄干呕，这是能说的吗？

　　小触手默默贴上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