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五贯（一） “我叫楚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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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距离高思源案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真快啊。
…………
早晨，当第一束阳光照进窗内，顾星棠敲响了钟见琛房间的门。
“钟顾问，你醒了吗？”
钟见琛拉开门，露出半个脑袋。
“顾警官？”
“啊…是这样。”白发警察向解释道：“我想去医院看看，听医生讲讲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
钟见琛不语，只是一味直戳戳地盯着她。
“…………？”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顾星棠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顺势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镜子。
没有啊。
“你……不想去吗？”
“不是。”钟见琛拉开整个房门，露出一整张脸来。
“那是……？”
“我没睡醒。”
顾星棠：“…………”
真是个简单粗暴的理由。
自从两人「同居」后，吃的食物基本上都是从外面买的。
顾星棠会做一些简单的小菜，但种类有限，吃久了就会腻。
钟见琛的做饭能力更是令人堪忧，曾经有一次顾星棠吃了她做的豆汤饭后就再也没有让她进过厨房。
完全是零差评啊。
顾星棠的身体很少出现不适的情况，但钟见琛的豆汤饭威力实在太强，吃一次窜一次稀。
早饭很简单，鸡蛋加一份菜粥足以。
钟见琛打着石膏的左手行动很不方便，所以许多事情都由顾星棠来帮忙做。
每当顾星棠帮忙梳头的时候，就是钟见琛一天开始的噩梦。
“钟顾问。”顾星棠拿起梳子，不太纯粹的笑容让人看了发怵。“今天扎个辫子怎么样？”
尽管本人十分抗拒，但毕竟手残了动不了，钟见琛只能乖乖妥协。
“你高兴就好。”她闭上了眼睛。
“…………”
五分钟后，钟见琛脑后多了一条丑到亲妈都不认的辫子。
不论黑发顾问怎么抗议，反倒是顾星棠自己乐开了花：“我这手艺，全世界保证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
钟见琛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眼睛闭上，防止气出心脏病来。
能把辫子扎成这样，全世界的确找不到第二个。
“顾警官。”
“嗯？怎么了？”
“我们两个还真是绝配，一个损害身体，一个伤害精神。”
…………
锦宫市第一医院，骨外科科室内。
“恢复得还可以，还是不要太过剧烈运动。”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举起她的手来。“手部的石膏今天就可以拆了。”
顾星棠觉得不可置信，怀着疑惑看向了她的左手：“医生……这么快就可以拆石膏了？”
“嗯。”医生点了点头，反复印证了她的怀疑。“她左手本来伤的也不重，再加上身体还可以，可以拆了。”
“那个…医生，还有就是……她受伤后有点失忆，这个大概多久能恢复？”
“失忆？”医生拧了拧眉。
“建议你们去神经内科看看。”
……………………
女医生扶了扶眼镜框架，一脸严肃地转向钟见琛：“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钟见琛点头：“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住在哪里吗？”
“不记得了。”
“你是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
“好。”
“从她忘记生活背景和住址来看，应该是全盘性失忆。”医生敲打着键盘输入资料。“但她还记得她的名字…这很奇怪。”
“她好像就只记得她的名字。”白发警察补充道。
“哦，那应该就是全盘性失忆了。”
“普遍上来说，短暂性失忆一个月左右大概就能好。她距离失忆有多长时间了？”
“两个月。”顾星棠回答道。
“这个…就要看她自己了。”医生开出病单子。“她这个情况看上去神经应该没有问题，好好调整应该就能恢复了。”
“谢谢医生。”
拆掉石膏的钟见琛第一时间要做的事就是拆掉顾星棠扎的辫子。为了不让她难受，钟见琛只好假装是风吹的。
“哎呀，风真大。”她面不改色，撒出一个很可笑的慌。
“啊？”白发警察挠了挠头。“这么热的天哪来的风？”
人来疯。
“对了钟顾问，两个月了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
钟见琛很认真地想了想。
“我以前好像认识一个警察，但叫什么忘了。”
警察？
顾星棠感到好奇：“她长什么样子？”
“……记不太清，但好像是个女警察。”
“哦…那想起住哪里了没？”
“住的好像是个公寓。”她的回答过于模棱两可。“具体哪个想不起了。”
“…………”顾星棠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来还要再过会儿了。
不过总体问题不大。
………………
另一边。
两个月了…宋临安纳闷。
上下司两人像倒了什么霉一样。
两个月硬是什么情报都没套到……这要放在之前早就一锅端了。
继高思源案后林澈就辞了职，换了个他所不知的神秘工作，近来半个月看上去都忙得要死。
搞不好就是在和组织谋划坏事，说不定还是个大工程。
闷声干大事。
至于关系…也不温不火，让他很是担忧。
有一天晚上宋临安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内容就是林澈识破了他的目的并且把他给甩了。
难道林澈玩腻失去新鲜感了？
这不对吧。
8月20日，早晨9点17分。
宋临安掀开被子，敲醒了仍在睡梦中的林澈。
“…………？”
地震了吗？
林澈起床比较晚，还伴有一点点赖床。
他胡乱抓起一件衣服，看了眼猫眼就迷迷糊糊开了门。
谁啊……？
红发男人揉了揉眼睛，在看清楚来人后一下就清醒过来：“安宝…？你怎么来了！”
“我是想谈谈……”黑发男警不好意思盯着衣衫不整的他看。“…那个同居的事情……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
林澈刚从床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看得宋临安耳根子又双叒叕红了起来。
咋那么不争气呢。？
他身穿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领口微微外敞，恰好能看见里面的锁骨。
林澈打开空调，整个人都瘫倒在沙发上。
“唔…同居啊…同居好哇…”他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在说些啥。
“哦对了。”宋临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清醒一点。“之前我就想说，结果一直没有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哈啊…”他打了个哈欠，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其实住我这里也行，就是不知道…”
“…………”
还不等他说完，林澈眼睛一睁一闭，最后没忍住闭了下去。
宋临安说的正紧张，突然被身边人的手碰了一下。
“…………？”
转过头去，一看林澈竟然已经睡着了。
宋临安：“？？？？？”
“澈儿？”他轻轻戳了戳林澈，后者毫无反应。
“…………”林澈一动不动。
这下好了，讲着讲着把人讲睡着了。
抓狂的宋临安只好把林澈拎到了床上去。
啊啊啊怎么会有刚睡起来就听人说话听睡着的人啊！？
真是个艰巨的任务……
………………
周六的公安局只有几个民警还坚守在工作岗位，说起来也算是没有平时那么忙碌。
两个民警坐在电话旁，时不时会还摆会儿龙门阵。
“最近真的好热啊……四十度的天真的要把人晒化了哟。”
“何止是人啊…水都晒干了…我听分局的人说有人家里都停电了……”
“造孽啊造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烦躁之中简直乐开了花。
“铃铃铃——！！”
“耶，有电话嗦。”
“喂，您好。”民警很丝滑地切换起普通话。“请问您……”
“啊啊啊啊啊！！！”
从电话里传来叫声凄厉的女音，吓得人差点躺板板。
“……对不起，我听得不太清楚…请问您的住址是在…？”
“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嘟嘟嘟……”
“喂？”
“怎么了？”旁边的民警好奇地凑过来。
“沃日……”接电话的民警心肝脾肺肾都要吓出来了。“害啊，黑死我了！”
“快，快去联系顾队！”
…………
早晨10点16分，两人很准时到达了警局。
“顾…顾队！”
顾星棠一进门就看见前台民警吓得找不着北的惊恐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啊…是这样，刚刚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有个女性在电话里尖叫说是要求救。”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看起来骇得不轻。“……我刚要问她所在的住址，然后她就挂了…”
“…………”白发警察眉头一皱。
“我去联系技侦。”
顾星棠走到无人处，拨通了电话。
“喂，子零？你现在方便来局里一趟吗？这里貌似出事了。”
蒲子零艰难地动了动脖子。
“顾队…我…我脚摔断了……”
顾星棠扬了扬眉，露出一个很微妙的表情。
“……我昨天晚上回家有点晚…然后突然从路边蹿出来一只土狗……我一个不打紧…腿…腿就断了呜呜…”
“…………”
“我已经上报给副局了…抱歉啊顾队…”
“哦对了…”他解释道。“副局说…说已经在调人了，好像是二分局的……”
“好，我知道了。早日康复。”
白发警察忐忑地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副局长又打来了电话。
“小顾啊，你们技侦的事都知道了吧？”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沧桑的声音。
“是的副局。”她回答道。
“你们那儿本来人手也不太足，我就想从分局调几个年轻人才过来，没异议吧？”
顾星棠顿了顿。
“没有意见，副局。”
坐在椅子上喝水的钟见琛看见面色凝重的顾星棠，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问。
“怎么了，顾警官？”
“我们技侦昨晚摔断腿了，副局说要从分局调人过来。”她扶额道。”
“哦。”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X6飞速驶向警局门口，把小型灌木丛上的叶片撒满了飞扬的尘土。
“I'm crucified,For the holy dimension——“
“Godlike ascension,Heavens away………”
“啪。”
车载音乐戛然而止。
车上走下来一位女警，摘下墨镜颇为潇洒地走向了局内。
“哒哒……哒哒。”
威严的玻璃门缓缓打开，视线所到之处让她看见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嘿，你好！”
她拍了拍钟见琛，恣意的笑容在她脸上盛放。“请问你知道顾星棠警官在哪里吗？”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队长！”她眼睛散发出光彩，像看见了稀世珍宝一般：“您就是吗？！”
“我叫楚楠镜，现属市分局刑警队。很高兴认识您！”
两人属实被面前这位热情的帮手吓了一跳。
楚楠镜外貌实在不羁。剪着一头富有层次感的中长发，满溢的激情衬得整个人气色很好。仔细一看手上还戴了个星星手链，带些小姑娘的童真。
要不是她穿了身警服，根本看不出来是个警察。
“我现在的工作主要是技术刑事侦查，偶尔也会涉及侦查破案。”
“嗯嗯。”顾星棠勾唇，露出和善的笑容。“我现在主要负责组织、侦破一般、重大、特大刑事案件。想必你应该也略有耳闻。”
“这位是钟顾问，负责协助调查。”
“刚刚我们接到一通电话，麻烦你帮忙搜索定位它的IP地址。”
顾星棠简单的介绍了局内的环境。楚楠镜的工作效率和速度都比较快，也不拖泥带水。
“顾队长，地址在双河区的青泰村。现在就要去吗？”
顾星棠思索片刻便下了指令：“走吧。”
“那我要跟着一起去吗？”她问道。
顾星棠转头看向一旁的钟见琛，后者来了个眼神示意。
“一起去吧。”
…………
因为突发事件的发生，许多刑警都复了岗。
顾星棠那边还没回来，很多警察都待得无聊。再加上炎热天气的逼迫，心中更是又浮又躁。
分局来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个遍，成了聊天的最佳话题。
“分局添人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怎么突然…？”
“害，蒲子零昨晚腿不小心摔断了，暂时来不了。技侦本来就不多，还出差了几个。副局就借着缺人调了几个。”
“欸，夏泠。你之前好像也是从分局调过来的吧？今天新来的那个你认识不？”
趴在桌上的夏泠抬起头：“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听听？”
“嘶…好像是个女警，听门口联络的人说好想叫什么…楚楠…”
“楚楠镜？”
“啊对对对！你认识么？”
夏泠恹恹地打了个哈欠。
“认识。”
“老熟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五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