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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刺眼的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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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梨的琉璃塔没有关住弑神鞭,不知有没有故意的成分,偏偏在这个时间段,将丧失理智、实力大不如前的“秧”放了出去。
落单的弑神鞭成了千万人的靶子,他们制服了弑神鞭,抽其骨,剥其筋。驻守神界无法离开的天行册听到了来自弑神鞭惨痛的悲嚎,他无法为弑神鞭带去六界最新的动向,琉璃塔的存在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而当弑神鞭再次出现在天行册的感知下时,天宝才发现,最为理智的秧已经没了,剩下的两个脑袋,一个强弩之末,一个心神俱散,毫无理智。
弑神鞭之毁,彻底拉开了这场六界之争的帷幕。
“娼汝大人。”
魔界,一老妇人向娼汝躬身,头快磕到了地上,她身后,是千万万老弱妇儒、青年英将,他们无一不是虔诚跪拜,苦苦哀求。
“老妪想请娼汝大人不要离开魔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住您。”
老妇的声音颤抖却真诚,若是平常,娼汝定会为之动容,但……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娼汝心神不宁,她左臂上与乾首的结契印记隐隐发着烫。乾首自玉琅回沧洲岛后,他也便久居人界与沧洲岛的交界处,娼汝自认为那里没有任何东西会危害到乾首,但结契印记的反应,让娼汝无法平静地待在魔界。
而当她想离开时,所有魔族都拦在了她的路上。
老妇久难开口,娼汝知她难言,但娼汝没有那么多时间,“说吧,不管你说与不说,我最终都会知晓。”
“娼汝大人!外界,他们都在争抢神器,不知掌握了何等邪术,神器反抗,他们就收了他!如今…如今,弑神鞭已遭不幸。”
“参与者,都有谁?”娼汝的面色冷了下来,当年娼汝与乾首出世,也有人争相想取得机缘,但因他们实力过分强大,外人终未进半步。
弑神鞭失踪已久,娼汝不敢全信老妇的话。
“说吧。”娼汝与秧没有结契,自弑神鞭断了一条后,她与秧也不是一道出世的,她们之间的联系可以说是弱到没有,更何况她也没有天行册那样被动接收世间所有消息的能力,她对秧如今的处境,一无所知。
“六、六界。”老妇磕磕绊绊回道,两个字,似是要了她的命。
“魔界可有参与?”
“…有。”
“魔界是何站队?”娼汝温柔的语气叫老妇不敢作答,但她知,要瞒的,在这位面前往往都瞒不
住,她缓缓说出那句口号,“灭神器,平六界……”
魔界众人的身形快融进地里,老妇狠狠磕了个头,定在那不敢动,但他们想象中神器的发怒并没有到来,娼汝异常冷静,“抬起头来。”
老妇不敢违抗,颤颤微微地动,眼神却不敢离开地面。娼汝拿着扇子走到老妇面前,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在目光交汇之时,娼汝续取了老妇此生所有的记忆。
她不信外人,她只信自己的眼睛。
娼汝离开魔界,径直奔向沧洲岛,她万万没有想到,因为神器的强大与那些人们认为的胡作非为,世人竟要联合起来除掉他们!
冥界、人界、修界,包括她信任的神界,全都派了兵!
当娼汝看到沧洲岛清澈的海域时,她是松了一口气的,但随着她的前进,她与乾首的契约断开了,日月隐隐有同辉之势,她被一道冲击波推至海岸。
抬首间,她看到一个金色光柱在向外扩散,太阳与月亮高悬于空,千古异象,在光柱消失之时,这世界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沧洲岛上隐隐发出光亮。
“为什么?”
为什么是自毁?
乾首,为什么选择他们?
红色,顺着娼汝的脸颊滑落。
沧洲岛燃起熊熊大火,结界被破,天数人登岛,战天戟身为世间最强大的神器,为了向世人证明神器与六界并无二心,选择以死明志。
他的死,偏偏助长了世人的气焰。
娼汝捕捉到空气中仅剩的战天戟气息,她用了她最快的速度,想去抓住那即将飘散的气息,可当娼汝登岛时,她看到的……
是玉琅跪在那片空地上,将战天戟最后一丝气息拆吞入腹。
一掌打得玉琅措不及防,但那一击并没有实质伤害到玉琅,在攻击迎上来的那一刻,玉琅被劲风击退,攻击的实质被主动转化为能量吸入了玉琅体内。
娼汝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双眼蓄满鲜血,只模糊看到玉琅被她击退,似乎还受了重伤。
娼汝还想乘胜追击,可当她召出噬魂扇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在伤害自己的家人。
娼汝一瞬间泄了力。
最后魔尊出面,将娼汝带走了,还带走了魔界的兵。
自此,噬魂扇归属魔界,魔界退战。
千机杖在发觉形势不对后最先逃离,但在半路被重伤,下落不明。
妖界久未出兵,妖界地域内,他们给了三生铃第一刀。痴语在妖界大杀四方,她的铃声控制那些想让她归顺的妖族自相残杀,而当神界的救兵来劝降时,痴语看不上他们开出的丰厚条件。
“神器化形,自己做自己的器主,便是不想被他人控制。六界争端再起,未曾想是这般团结!如此,便祝尔等往后难有太平之时,神器的下场,便注定是尔等的下场!”
铃声伴着祖咒传至六界,痴语生前怎么也猜不到,她拒绝神界,而闻天镜竟拿她做了神界的投名状。
她的最后一刀,是家人刺向的。
沧洲岛,世人未见过最后一件神器,不知其名讳,后人给她取了个粗俗的名字——血玉。
目睹战天戟自毁后,众生便迫不及待地对玉琅进行了讨伐。
待神帝与众神将赶到时,沧洲岛不见往日美景,尸山血海中,玉琅俨然一副修罗姿态,她身上满是血污,她是神器,是问天玉,只会碎,不会流血,这些都是孤魂的血。
玉琅与神帝的视线一对上,他们同时进攻,神帝知玉琅并非对手,收了力。他反对神器对生灵的肆意杀戮,也反对六界对神器的诛杀,但他最后还是站在了六界一方。
他是神帝,这世间的神帝。
遍布沧洲岛的血液凝结,在神帝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个巨大的血红玉床诞生,踏足沧洲岛的所有将士,都死在痛苦中,成了玉琅的养料。
她把整座沧洲岛,变成了她的“茧”。
“我未曾想过,你竟也会有如此杀性。”抬手间,玉床破碎,众将士与玉床的连接断开,神帝将他们送出了沧洲岛,用一屏障隔开。
“十件上古神器,便剩你……”
“你意欲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