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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美丽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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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汝召出噬魂扇,黑白两柄扇子,扇柄尾端相扣,娼汝单手握住,释发阵库威压,其中蕴含的杀气令人不敢前进半步。有识货的已经逃了,不识货的也被有点良心的带走了。
“那是噬魂扇的气息!快走!”
“噬魂扇,那咋了?”
“傻子,那可是上古第一大杀器,它一开杀戒,没个千百八十人可停不下来,比那三生铃阵还可怕!”
还有些不信邪的想上前试试,还没迈出半步,就被一座晶莹剔透的琉琉塔罩住,塔内的人,无论哪一界的,都被千万气刃削成渣。
千梨还在好奇问天玉出来时是什么样的,被凭空出现的一行文字吸引注意。
【看这里。】
?
千梨看着那字,不知道天宝想表达什么,随后他脑壳一疼,他向后看去,金光已经消失,而砸他的,竟是问天玉的真身!
千梨一点点靠近,又用脚尖碰了碰地上一动不动的玉石,玉石发出流转的白光,但没有反击,千梨见状,一手将它拿起,问众人,“我们把她安置在哪?”
众器灵面面相觑,纷纷开始思索,只有神帝摸不着头脑,“为何不放回初生之地?”
众器灵沉默,众器灵默默看问千梨,最后还是如晓世间诸事的天宝看不下去了,将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神帝不语,众器灵也不语。
娼汝要回魔界,带不了玉琅,千梨不靠谱,天宝自身难养,众器灵是看向乾首,娼汝忽地想起乾首一天问九次玉琅“饿不饿”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带吧。”
娼汝听这淡漠清冷又有些迟缓木楞的声音,微微一愣,看向一个方位,落叶纷飞,星星火光升起,一个玄衣女子陡然出现。
“秧?”娼汝认出来人。
“我可以,教她,修炼。”
“我,会教。”
神帝也认出来者,上古神器弑神鞭,秧。
岁月匆匆,是一个两千年,玉琅此时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冥界的“太阳”不大,只是天边微微的亮光,总是如此,玉琅也不忘享受生活。两个侍女打着伞,一个侍女扇着风,一个侍女剥着水果,这日子好不快哉。
秧缓步靠近,将一条披肩轻轻盖在了玉琅的身上。
如今世间分为人、神、修、妖、魔、冥六界与沧洲岛,除了人界,其余五界都有神器游荡,修有千机杖,神有天行册,妖有三生铃,魔有噬魂扇,冥有弑神鞭,他们都是广为人知的上古神器。
秧在冥界德高望重,待遇极好,玉琅便是证明。
玉琅轻轻睁开眼睛,与正在为她调整披肩的秧对视上,秧一愣,言道,“休息,会冷。”
秧正欲起身,玉琅便拉住了她的衣袖,“秧,你给我讲故事呗~”
秧有些犹豫,低头看着玉琅,声音有些轻,“我,不好听,找,千梨。”
秧等着玉琅松开衣袖,未曾想玉琅竟拉的更多了些,秧弓着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千梨讲的才不好听,他嘴里吐不出半点实的!”
万年过去,玉琅对千梨的讨厌未减分毫,甚至有所长进。玉琅手里扯着袖子,指腹摩挲,“秧,这衣服好,你以后闲下来都穿长款的衣裙好不好,你穿着好看。”
秧一直戴着一副额饰,天宝的额饰是白色单边的,秧的是黑色双边、中间镂空的。今日不特训,冥界侍女便给秧好好打扮了一番,黑发如瀑,全部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染过色的上品灵石在齐肩的头发上点缀,宛如宝石般在光下闪烁。
秧微微张嘴,落了个“好”字,声音还是那般轻。
秧此时身着黑色长裙,收腰,束袖,裙尾拖地,小臂处流纱衣袖垂地,黑色的宝石点缀腰身、领口。
自玉琅力量恢复后,她便一直是成人女性的外貌,她的面容更加英气,丝毫不显稚嫩。她的双眸是浅绿色的,秧看着那双眼睛,总觉得她有惑人心魂的能力。
“你既不愿给我讲故事,那我问你答可好?”
秧思量着,应不是什么难事,便应了下来,旁边的侍女很有眼力见地搬来一把椅子。
秧坐在躺椅边,玉琅含笑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为何神器都不去人界?”
“大多是,凶器,扰心智,人心,叵测,不去,好。”说这话时,秧很认真的看着玉琅,玉琅乖乖应下。
“那…千机杖是个什么样的器灵?”玉琅接着问。
秧思索了一会儿,“忙,不理人。”
“他放过你鸽子?”
秧摇了摇头。
“他晾着你,不和你说话,让你一个人玩儿?”
秧犹豫了,但最后又摇了摇头。
“那你能和我讲讲千机杖吗?我还没见过他。”
“和,千梨,差不多。千机,男女,共体,千梨,可男可,女,无性。”
?
玉琅瞪大了眼睛,“什么!俩人妖!?神器?”
秧摇了摇头,解释千机杖可分为两柄,一男一女,千梨无性可随心情而改变性别。
玉琅点点头,她还没见过千梨做女子时的模样。
秧见玉琅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想看?”
“还好啦,只是有些好奇,没见过他另一个形态。”
“我叫他,给你,变。”
“好!秧最好啦!”
秧见玉琅满心欢喜的模样,她的嘴角也不由微微抬起。
晚间,秧进入祭坛,侍女在门外把守。祭坛是一处圆形的大厅,流光为窗,照亮室内。地面上有深槽,里面流满了鲜红的血液,以正中心的圆环向外扩开,形成一个诡异的法阵。
大门紧闭,秧褪去身上华贵的衣裙,唯有额饰还在头上,衣裙和首饰都在墙边整整齐齐叠好。
秧赤身踏入法阵,走至正中心的圆环内。地面深槽中的血液加速流动,发出耀眼的红光,秧有些难熬地佝偻着背,她后颈的左右两边微微拢起,两个肿瘤状的包不停蠕动,鲜血溅在地面上,随之是秧也不稳地跪倒。
她的倒影被拉长,肩颈的皮肤从里面被撑开,两个黑色的脑袋拼命伸出,长到一定长度后,肩颈处的伤开始愈合。
秧的右侧多出的脑袋还在拼命向外钻着,一刻也不安分,牙齿还在不停地啃咬空气。秧左侧的脑袋伸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伸长去看秧正中心的脑袋,拼命伸着,想与她对视,看着智商不太高。
左脑袋张了张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似是找回了声音,她嘴角擒着笑,嘴角提到一个夸张的高度,用她那有些沙哑的声带发出狂笑。
左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伸长脑袋去看秧,“那个!那个!那块玉!吃、吃了她!”
右脑袋听到左脑袋的声音,更拼命地啃咬空气,牙齿并合发出刺耳的声音。秧的左手抓住了右脑袋的脖子,猛得收紧,秧的声音十分流畅,不似平日里那般迟缓停顿。言语带着威胁,“她不能吃,她是妹妹,她是家人,听懂了吗?”
感受到危险的右脑袋连连点头,安分了不少,跟鹌鹑一样缩着,眼睛偷偷瞄着中间的脑袋,恐惧让她不敢有所动作。
左脑袋丝毫不把右脑袋那怂样放心上,“不,她不一样,她有真神的味道!她有未成形的神格!!吃了她,吃了她就可以凌驾所有存在,吃了她就可以回上古!”
“混沌!混沌!她是混沌!”
左脑袋越说越激动,右脑袋有些嫌弃地瞄了她一眼,秧对左脑袋的间接性发疯已经习以为常,“她不是混沌,她也不能帮我们回上古,上古已经不存在了。”
“不!上古还在!是他们太自私了,他们不愿意回上古,所以也让我们回不了上古!”左脑袋反驳道,脖子一扯一扯的,带动身体也跟着她也晃了晃。
秧没多搭理她,地面血槽里的血生出黑色物质,右脑袋见状,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左脑袋也不再多言,她饿太久了。
秧与冥界达成交易,她为他们清理浊气,他们为她提供服务。
黑色物质清得差不多了,左脑袋晃晃脑袋,又肖想起玉琅,“你不是要给那小妮子抓琉璃塔变吗?我们去找琉璃塔吧!”
秧怎能不知道左脑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借琉璃塔的斩击,独自拥有身体。
回想起千层琉璃塔刚出世那会儿,谁也不认,无差别攻击,与秧一道看望千层琉璃塔的噬魂扇娼汝不想伤他,秧也没怎么想和他打,都想等他发疯发累了再过去,直到千梨对秧使用琉璃塔封印阵。
封印阵内无数斩击同一时间朝秧袭来,秧下意识放出另外两个脑袋,斩击打在身上,也帮助另外两个脑袋分裂了。
右脑袋差点把千梨的真身啃碎,左脑袋拆了他一层塔,想带回去研究。关键时刻还是娼汝制止了秧的纵容。
秧的额饰闪烁,吃饱喝足的右脑袋乖乖钻回秧的身体,左脑袋不太想回去,提醒秧要多与玉琅待一处后便也回去了。
秧的身体恢复原状,她拾起地上的发饰,穿起衣裳。
冥界困不住玉琅,却牢牢栓着秧。
妖界,痴语望着天边那轮月,怔征发呆,她坐在观月的长廊上,手边放着一壶酒,脚边放着一面铜镜。动作间,身上的小铃铛发出声响。
“你说,这般平和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呢?”
……
“忘了,你不会说话。”
痴语又灌了一口酒,看着那面镜子,火气上涨,索性用脚尖给铜镜翻了个面,赤脚踩在铜镜背面,“上古神器里怎么会有你这般废物的存在?形不会拟、话不会讲,一天到晚除了照镜子还有什么用?”
踩着铜镜的痴语见闻天镜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脚上用力一踢,镜子滑了出去,撞在墙面上。
“羞辱你也没用,比废物还废物,一点反应都没有。”
痴语又瞪了眼闻天镜,看着她的同伴,眼中又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只有她知道,她在怀念那个地方,但又不舍得此处的安宁。
天边划过一颗流星,痴语看着那圆月,竟觉这月还不如一颗流星明亮。
等等?星星?
比月亮还亮的星星!?
痴语想到了一个器灵,堪比星月的释月神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