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离人心上秋》一叶西洲

5、第五章

　　不过既然他认识这张脸，那就好办多了，莫离早就不在了，活下来的心里只有顶着这张脸的复仇。

　　“我要带她走。”萧宸轩开口，我躲在窗下，心中有些酸楚。

　　“不可能。”萧宸轩淡淡的回答。

　　萧宸轩忽然走过去攥住萧宸轩的衣领，神情似是极为痛楚，“我输了你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恰时，宫中婢女端着茶盏来到廊下，我轻轻唤了她一声接过了茶盏：“我来吧。” 许是见我是白天嬷嬷亲自带进来的独一人，那婢女并未说话，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茶盏一起递给了我。

　　殿中萧宸烬目光沉沉扫过萧宸轩的脸，轻轻拂开他的手，冷冷道，“这几年来，你该知道朕是为了什么，才留下你的性命，任你富贵荣华，呼风唤雨。”我又是一愣，他们的话我却越来越不懂。

　　萧宸轩一怔，半晌狠狠松开了手。转身推门走出来，却正撞上藏在廊下的我。

　　他眼中有剧烈的情愫涌动，随即一把握住我的腕说，“你跟我走！”我被他抓的有些生疼，低头浅哼了一声。这个时候我怎么跟他走，我要留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看着他眼中的失望和怒火，我知道我成功了一半，我挣扎着抽回了双手：“王爷，请自重。”

　　他紧紧握住我的双肩，双手竟有些颤抖：“你非要入这血腥的后宫？萧宸烬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难道你愿意留在他身边么？”我微微低头，不去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到底也只是把我认作了旁人，对不起，这一世我早已收起了自己那渺小而又可笑的真心，我要站在最高处将你们一个个拉进地狱，让你们也尝尝那种滋味。

　　我抬头，满眼笑容，微微挑眉：“三皇子殿下这说的哪里的话，莫离本就是进宫的秀女，自然要留在这宫中。”

　　他一怔，盯着我的眼睛，我尽量与他直视，许是看到了我眼里的坚持，他低头似是自嘲的笑了笑，难过声中夹着一丝莫名的悲悯。

　　我平息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涌动，不去看他，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目光，我端着茶盏，转身回头走进了殿中，身后宫门缓缓合上，我听到一声长久的叹气声，回头对上萧宸烬端详的目光。我知道刚刚的对话他一定都听在了耳中。

　　此时，殿中央的萧宸烬正一脸平静地看着我，像是早就预料到我的出现。他将手中的奏折缓缓扣上，说，“你过来。”

　　我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将茶盏轻轻放在檀木桌上。靠近他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入侧怀间，我抬眸却恰好碰上萧宸烬一双墨眸，许是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体温，我身躯缓缓缩紧，视线缓缓移开。他突然用手将我的脸扳正，似是让我直视他的目光：“沈莫离，你才进宫一个月，便惹上他，你倒是挺有本事啊？”他轻轻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颚。

　　我在他怀里，屋里柔和灯光，他一身雅色布锦制衣，我发丝微微盘好却落了几许下至他耳边，气氛一时竟有些迷离。

　　“沈莫离，为何回来？我让你待在这宫中，是委屈了你？你为何不听偏偏夜闯这正殿？”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声音里透着一抹我不懂的深沉，目光有些飘忽。我脑中一时闪过无数个念头，此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抬手拨了拨我额前细碎的长发：“沈莫离，你好像很猖狂，你料定朕不敢动你？他可保不了你。”

　　“是舍不得。”我含笑，抬头迎道。

　　他看向我的眼神明显一怔，随即有些晦暗不明，带着一抹试探的打量。

　　“哦？看来你似乎知道什么？”他唇边却闪过一抹悠远的笑容：“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你再离开，任何人都不行。”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自称为“朕”，好像不再高高在上又不容违逆。看着他的笑容我的心却忽然抽紧了，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是甜是痛，脑中乱成一团。他的唇却忽然压了过来，气息温热，却又小心翼翼，不似之前的霸道夺取倒仿佛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这样的萧宸烬竟让我一时不知所措。人生若如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若是没有后来的种种，我大概也一直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里吧。或许一开始的相见，便注定了一世的悲情，这一世我也不再会将真心错付于一个无情之人。

　　窗外月色如水，夜，更深了。几许光下，屋内烛光微微摇曳，几声蝉鸣却唤不醒夜的寂静。而他的吻却愈加灼热，仿佛要将我撕碎了揉进骨里，我无力地环住他的颈，心中一时不知是悲是喜。许是躲在廊下夜风吹得我有些头疼，迷迷糊糊中他将我缓缓抱起走进内屋，恍惚中我听见，“我不会再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最爱是你。”

　　芙蓉暖帐缓缓落下，烛光无声地映起帐子里的一轮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