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进学 吾与嫣孰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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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耿君为何会只在少府做一小小令丞呢？”刘越靠在刘启的怀里，摆弄着手里一个小的船模。
“耿寿昌吗？他如今才二十有一吧。”
听到刘启这么快想起耿寿昌这号人物，刘越忍不住回头看了刘启一眼，所以耿寿昌在皇帝这里也是挂了号的？那么又为什么会待在考工室这个养老部门呢？
看到刘越带着疑问的眼神，刘启好没气地拍了他的头，“你一个小儿都能看出他有能力有才华，朕会不知道？”
你可不就是个糊涂蛋吗，刘越在心中腹诽，嘴上还是甜甜的开口，“那父皇为什么不用他呢？还将他放在了考工室那个全是老大人的地方。”
“不是朕不想用他，而是不能用他。”
“为什么不能用他？父皇不是天下之主，主天下生杀吗？”
刘启瞥了一眼怀里的儿子，“让你选个伴读百般推辞，对一个小丞倒是感兴趣的很。”
听着刘启话里微微的不满，刘越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抱住刘启，轻快地说：“阿彘皇兄要伴读也是因为儿不能去上武课，找个人作伴。儿终日读书，父皇找来的又都是勋贵武将出身的子孙，整日陪我读书，那不耽误了人家的前程，还不如儿一人待着。”
“一堆歪理，还没有说实话。”
“好嘛，好嘛。我是觉得那些小孩子太小了，都比阿寄大不了多少，是来当伴读的，还是让我帮忙带孩子的。”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孩子在家估计都被叮嘱过，面对刘彘的时候又期待又紧张，面对他就有些避而不及了。生怕被他这个一看就短寿的皇子选中，毕竟现在的皇子伴读都是诸侯王就封后的左膀右臂，在宫中伴读多年，到时候还没就封，诸侯王就没了，简直是亏大了。
看到这样的行为，刘越也有点倒胃口，还不如自己待着。
刘启看出刘越是真的不在乎，才略微放心。给皇子的伴读往往不会是重臣家的子孙，但刘启也没想到，这些二流勋贵竟然眼皮子这么浅。看刘越身子不好就避之如虎。偏偏刘越还是个早慧的性子……
“也罢，如今文臣家中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再等几年吧”
听出刘启话中略带愧意，刘越就知道当时选伴读的事情，刘启全都知道。抓住这个好时机，刘越丝毫不怕的重新在刘启怀中坐好，拍了拍刘启放在案几上的手，“父皇还没讲耿君的事情呢，快说说。”
“耿寿昌是贾谊的外孙，就这一点，朝中就有大把的人阻止他受重用。”刘启微微将刘越往怀里拢了拢，才开口。
“贾谊？他是做了什么吗？”
“贾谊此人，当年也是惊才绝艳，少年闻名于乡，师从张苍。你大父非常欣赏于他，二十三岁就被提升为太中大夫。只不过他提出改正朔、易服色、定官名、兴礼乐终是动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如今贾谊虽然身死，还是有不少人支持他的观点。你说又一个惊才绝艳的贾谊后人，长安上下有多少人愿意看着他得势？”
看来是个动了大家族利益的改革派啊，难怪会到了孙辈还这么不受欢迎。
“好了，既然伴读一事已经如此，那十月旦过后你就先一人去天禄阁读书，等有合适人选我再为你安排。耿寿昌那处，你愿意去就去，但不要整日折腾那造船，不如多向耿寿昌请教学问。”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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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生活其实单调又无聊，十月旦虽然作为这个时代的春节，但已经经历了好几回的刘越只觉得宫宴又多又烦琐。
现在终于可以正式入学，刘越一早兴高采烈地来到东明殿大殿，只不过今日一进来就看到自己母亲吸着鼻子往回憋眼泪的样子。
“赵媪，阿母这是怎么了？”
“回殿下，夫人正因不能簪花上妆伤心呢，快劝劝吧，如今夫人有孕在身，怎么好用这些妆粉之物？而且这入冬的日子，哪来的芍药？”赵媪一头虚汗，想来已经劝了好一会儿。
刘越知道王兒姁是因为孕期激素分泌原因，才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孕期宫妃们被限制使用很多东西，生怕影响皇嗣，其实如果也就一年左右也就还好。可王兒姁如同无缝衔接般一个连着一个生，已经五六年没能好好妆扮自己，如今也只是微微宣泄罢了。
这是个让王兒姁再也不生的好时机，刘越觉得自己要抓住这次机会。“阿母，为什么不妆扮呢？儿觉得未央宫中再没有比阿母更美的了！”
果然王兒姁听了这话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了，带着哭腔说：“我也想啊，可是怀孕这也不许，那也不行。”
刘越上前给王兒姁擦眼泪，状似天真的说：“那阿母不要再怀孕了呀。”
旁边的赵媪听到这话大惊失色：“殿下，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夫人承孕皇嗣可是天大的幸事。再不能这样说了”。
王兒姁却没有理她，也郁郁地讲：“没错，不生了，一年接着一年的生，这不可以那不行的，未央宫都不能出。这个生完，再也不生了。”
赵媪像是被王兒姁母子的惊骇之言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
倒是王兒姁下定决心后，稍稍恢复了往常的精神。仔细过问了刘越今日去天禄阁的安排。
坐在天禄阁中的刘越，不禁还是想到王兒姁想要簪花的愿望。他想起红楼梦中薛姨妈给府里送宫花的桥段。觉得或许也可以用绢帛给王兒姁做花簪。
虽然刘越不知道红楼里宫花是如何制成，但是他有个热爱绒花的同事，他看过一些她分享在社交平台的制作过程。刘越觉得应该可以做出来。
还没想好需要哪些东西，就看到刘彘领着韩嫣走了进来，除了选伴读，这是刘越第二次见韩嫣，今日韩嫣穿了一件淡绿色的外袍，衬得整个人更是唇红齿白，雌雄难辨。才四岁已经可以看出未来的风流。
先前刘越就觉得刘彘是个颜控重度患者，总与他亲近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这张结合了王兒姁和刘启最大优点的脸。而作为弓高侯府庶子的韩嫣，本是在伴读人选里面凑数的，却因为相貌出众被刘彻一眼看中，成了刘彘的伴读。
“阿越，这是我的伴读韩嫣，前些日子你也见过啦。”刘彘带着韩嫣来到刘越的案几边，积极地给弟弟介绍自己的新玩伴。
看到这般兴奋的刘彘，刘越忍不住逗他：“那是我好看，还是韩嫣好看呢？”
刘彘却没有任何被为难的样子，认真地回答：“阿越俊雅，阿嫣姣丽，我觉得各有千秋，都是极好看的人。”
“啧，快去坐好吧。”刘越对刘彘这张哄人的嘴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五岁小孩哪来的俊雅，未来估计又是一个风流种子。
“阿越，不用担心，就算我有了伴读，你还是我最好的弟弟啊。”听到刘越赶人的话，刘彘不但没有走开，还在刘越一旁坐下。一副弟弟不要生气的模样。
搞得刘越只想把刚刚嘴贱的自己摁死。接连保证才把刘彘哄走。
天禄阁的第一次课堂，依旧是从启蒙书籍诗经讲起，相对女史的讲解字义，天禄阁的博士们会讲一些背后的由来和意指。只不过这些教学让期待已久的刘越觉得兴味索然。
下了学，刘越得空想起绒花一事，就遣人从少府讨些细铜丝和蚕丝线。忙活半日，刘越盯着桌子上那个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的一坨，又看看自己的手，不理解，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好做的东西，在自己手里变成了这个奇怪的东西。
看着刘越和铜丝以及各色蚕丝折腾半天，侍女阿瑞忍不住上前问：“殿下是想做什么吗？”
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手残，刘越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对照组，“阿瑞，我想要用这些丝线做成花。就像我刚刚那样，先做一片片花瓣再合在一块。你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结果等到第二日刘越从天禄阁回来。就看到放在案上的一支桃花，不能说栩栩如生但也有了几分神韵。颜色和花朵的搭配看着就十分舒服，让刘越惊叹，“阿瑞你第一次做，就做得好漂亮啊！”
阿瑞却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崔姑姑给了奴不少建议，殿里的姐姐们也帮了我，这才做出来的。”
“既然大家都出了力，那就从我的库里出钱，这个月给大家月俸加上两成。”
“这…”站在一旁的崔姑姑想要出声，却又想到平日里刘越在殿里一向说一不二的态度，便也歇了自己多嘴的想法。
“姑姑不必多想，也不只为这一支桃花，我还想让大家多加练习，用这绒花做出花簪奉给阿母呢，只怕会耽误了殿里姐姐们的活计。”
见殿内资辈最长的崔姑姑也不再阻拦，大家也就纷纷谢过刘越的赏。
再仔细观察了这支桃花，刘越发现还是有一些问题的，最明显的就是，如今的染色并不发达，所以丝线的颜色也并不丰富。这制作出来的成品，颜色渐变衔接并不算非常自然。
这色彩变化，不免让刘越想到如今正流行的帛画，既然那颜料能在帛上作画，并且常年不褪。那么拿来染丝线应该也可以吧。于是遣人取来一份作画颜料，调兑好后，尝试着把白色丝线浸入其中，嘱托崔氏派人半日后，将其取出阴干，试试其脱色情况。
不过三日，崔氏来禀报丝线已经染色成功了，颜色十分不错。颜色的多变让阿瑞她们更是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在刘越寝殿如火如荼地进行绒花尝试的时候，十一月悄然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进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