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满月 悲剧 ...
-
刘越不知道的是，在他“昏睡过去后”，东明殿还没有进入小皇子出生的喜悦，就开始了十一殿下昏迷的悲剧。
这悲剧下第一个倒霉蛋就是为王兒姁生产准备的妇科太医李纪。本以为王夫人顺利生产，他只需美美地拿上一笔赏银，就可以顺利结束这一次出诊。却被抓来给昏迷的十一殿下紧急看诊。
可怜他妇科圣手，对其他病症虽有了解，但也不敢说精于儿科。特别是他觉得十一殿下除了母体带来的体弱没有其他问题，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又不敢问皇帝，十一殿下是不是就是睡过去。于是就顶着皇帝你这个废物的眼神，捱到了太医令带着太医们赶到，才稍微放松下。
结果太医会诊的结果都是宛如睡着，没有大碍。在太医令仔细询问发生何事后，太医们将问题归咎于，十一殿下人小体弱，在得知妹妹变成弟弟后，刺激之下晕厥过去。并无大碍。
所以第二日刘越醒来后，还没来得及感受文明号对身体的辅助。就大脑放空地坐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听着刘彘劝慰他，“阿越，虽然十四弟不是小女郎，但终究都是姨母所生，姨母总会生出小女郎的。”
真的是谢谢你，刘越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让王兒姁再生了。还有就是，他根本不会因为生的不是妹妹而昏过去！这么离谱的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
“我只是感到母亲生育不易，生产成功后，大喜过望才昏睡过去的。怎么会是因为不是女郎就昏过去呢？”
“竟是这样吗？”刘彘听了刘越的说辞，配合地顺着刘越的说辞，可从他憋着笑的脸，刘越就知道刘彘根本没信。好了，刘越知道这件事情过不去了。索性也就放弃挣扎。
感受到自己不复往日的虚弱，唤来阿瑞为自己准备梳洗，刘越准备去内室看王兒姁，昨日自己刚听到生下皇子就昏过去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顺便也看看文明号所说的安全模式是什么样子。
在刘越掀开被子，站起来准备穿衣裳的时候，刘彘看着一身奇怪服饰的刘越不禁瞪大了眼睛，“阿越，你这是什么装扮？你的裈怎么这副模样？”
看着刘彘盯着自己的汉版内裤，刘越不禁想到如今所谓的裤子，只觉得胯·下发凉，这时候作为内裤的内绔，其实就是套两个裤腿到腰间系好，这严重挑战了现代人刘越的底线，在刘越的强烈要求下，他才拥有了类似现代大裤衩的内·裤。虽然不如正经内衣，但毕竟汉代这时候也没有什么有弹性的面料，穿着总比遛·鸟好。
拉了拉在刘彘中怪异的裈，把自己一贯的借口抛出，“我身体不好，这般制衣也是防止我受寒。”
“原来如此，确实比我穿的裈要包裹得严实，不过真的不会磨到吗？”
刘越真的要被刘彘的直球打败，面带微笑回答刘彘，“我应该有新制的这一类裈，你可以带回去穿着试试。”
说完自己开始努力从中衣开始一层层穿上衣服，最后套上冬日标配絮袍，刘越里外穿了六七层，一会儿出门还得加上一层大汉版皮衣——裘。
刘越为了防止自己小小年纪就早夭也是做出不少努力，在被禁止剧烈运动的情况下，自己穿衣服是刘越少之又少的运动。虽然听起来很滑稽，却也是刘越争取了许久才得到的权利。
但是此刻刘越只觉得自己小小年纪，就承担了自己不该承受的重量，愈发想念现代的羽绒服，可这个时代连大规模饲养禽类的技术都没有，哪来的羽绒制衣。依旧是想要就封的一天。
不过今天刘越感到了明显不同往日的地方，之前他想要给自己在穿上厚重衣服总是会非常疲累，但是今天却略显轻松，刘越仿佛找回了当初作为地质人那强健的体魄，即便是寒冬腊月身体也充满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就是文明号说的，辅助身体运转吗？确实像一个艰难运行的机器恢复了正常运转啊。
只是想要出去进一步测试自己身体的状况的刘越，计划破产了。
看着拦在门口的崔姑姑，刘越才知道自己当着刘启面昏迷的行为，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太医对刘越昏迷的解释，刘启并不满意，于是对太医下达了强健十一皇子身体的命令，悲催的太医们，开出了让刘越悲催的方案，刘越要在寝殿养身体不能出门，配合药浴，直到开春。
彻底蔫掉的刘越，在刘彘眼里可怜极了，于是上前拍了拍刘越的肩膀，安慰道：“阿越就放心养身体，我会常来，告诉你最近天禄阁教了什么的。”
……
此刻东明殿内室，火灶将室内烘得暖洋洋，王兒姁穿着中衣，半倚坐在床边，兴致缺缺地看着阿姊逗弄小儿子，这已经是第四个儿子了，她想要一个小女郎未来一起装扮梳妆的梦想再次破灭，只觉得失望极了。
自己妹妹这幅表情，王娡就知道自己妹妹在想什么，偏过身子将怀里才出生的十四皇子交给乳母。一脸不赞同地拍了王兒姁一下，“我如今是明白了，越儿为什么在知道是个郎君后会昏过去了，你这看着也恨不得要昏过去的模样是做甚？不是女郎就不是你生的了？孩子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王兒姁将头拱到坐在床头的王娡膝头，嘟了嘟嘴，“只是都三个小郎了，我想着怎么都该是个女郎了吧，我都准备了好些女郎的衣裳，只盼着可以把她打扮漂漂亮亮，结果又是个小郎君。以后都会出去做他们口中的大事，哪有女郎贴心。要不再生一个？下一个总该是女郎了吧”
手抚着王兒姁脸上碎发的王娡一滞，认真地回答，“阿姁，我觉得如今你膝下已有四子，你我姊妹二人如今也早就在这未央宫站稳了脚跟，大可不必再生育了。此次你就早产，虽说万幸母子平安，可我却心有余悸。何苦为了打扮女郎就再赌上性命一回。难道我生的三个女郎，你不曾将她们视作女儿吗？”
王兒姁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王娡，“怎么会，我也就说说。不生了，早就不想生了。”
“再过两年，恬儿出嫁，孩子们挨个成婚，难道还会缺小女郎吗？你给我把再生一个的念头彻底打消。”
“知道啦，知道啦。都听阿姊的”
……
被迫在东明殿关禁闭的刘越，开始与耿寿昌更高频的交流探讨，不再限于算术、物理的交流，在刘越的没话找话中，两人颇有一种忘年交的感觉，刘越知道了耿寿昌和他的夫人前不久也生了第二个小郎君，他准备给这个小郎君取名笃善，他还有一个大儿子叫子敬，如今才三岁，虽比不得刘越聪慧，却也已经透露出在算术上的天赋，耿寿昌对其充满期望。
发现大帅哥耿寿昌炫娃狂魔的本质后，刘越在耿寿昌小儿子满月的时候，送去了他给自己弟弟们做的一些同款小玩具作为满月礼，还恶趣味地给那位叫子敬的小朋友出了一册算术题。
不过刘彘这个小骗子，却没有如他所说的常来东明殿找他，反而是刘越的八哥刘端在得知了刘越的“病情”常常在下学后来找他，给刘越充当了家庭教师的角色。搞得刘端读书都认真了许多，引得天禄阁的讲学博士们的关注和大力培养。
就在刘越在寝殿每天自娱自乐快一个月的时候，十四皇子到了满月，刘越也迎来了自己的新客人。
“殿下！这个月簪花的生意供不应求，卖出了五万钱，除去成本，咱们足足得利四万五！”
眼前极度兴奋、两眼放光，圆润如团子凑在刘越案几对面的青年，正是来参加小皇子满月的田胜。在他的主持下簪花铺子开了也有一月，这利润属实可观，趁着这个日子，他迫不及待地找刘越分享这一消息。
对于花簪的利润，刘越有所预计，可也被这短短一月的利润惊到了，不禁面露可惜，这长安城的富户还是比他想象中有钱，并且舍得花钱啊，看来定价还是低了。
”殿下为何如此神色？”看到刘越惋惜的表情，田胜心中的狂喜稍稍回落。
“这生意做不长久的，也就是赚上现在这最开始的一笔，后面仿制出来就没有这么多收入了。听你说有进账有五万钱，看来还是定价低了啊。”
听到刘越的担心，田胜的忧心一扫而空，乐呵呵地跟越说：“殿下放心，吾别的本事没有，可长安城里大小游商没有不认识的。到时候，就是真积货，也能销出长安城外去。”
刘越想将肥皂方子给田胜的手一滞，“你认识很多游商？”
只见田胜一脸得意地拍着胸脯，“那是，长安上下游商就没有不认识我的。”
“那你认识来往西域的游商吗？”
像是被刘越的话吓到，田胜圆溜溜的脸蛋上，眼睛睁得像是要掉出来，刘越话还没说完就四周张望。压低声音说：“殿下慎言！如今不许出入边境，怎么会有来往西域的游商呢？”
刘越根本不相信，看田胜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有戏。于是配合的低声向前凑去，“真的吗？小舅没有骗我？”
在刘越的眼神中，田胜也变得有些兴奋，两眼闪着八卦的光，靠近刘越悄言道：“是有几个大商手里总会有西边来的东西，我猜他们有门路做西域的生意。”
果然如此！刘越兴奋的两肘撑在案几上，“小舅可否托这些商人在西域为我寻一些中原没有的种子。”
这简直就是瞌睡来枕头，刘越还在头疼，这后续的文明点要怎么获取，除了这绒花和肥皂，他也不懂什么小玩意的做法了。他倒是懂怎么提炼矿产，可他自己现在没地没人，把方法上交皇帝，他根本没办法解释他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原本刘越想把主意打到羽绒服头上，可如今禽类根本没有大型养殖的技术，简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棉花就不一样了，种出来就可以制衣，还不会引起太多怀疑。增加服饰的材料种类，一定可以获得更多的文明点。
“种子？这东西小，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要这东西做什么？”
“到时候小舅就知道了。”刘越忍不住带了三分笑意出来。
直到田胜拿着香胰的方子走，刘越还沉浸在寻得棉花的快乐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