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凯撒》过尽★千帆

6、事情恶化

　　预感来的突然，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它的发生。一场凶残的厮杀即将在可可西里无人区展开，它不仅来得快而猛，而且去时也快的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空有些灰暗，手机突然响了两声，继而又断了。我看了看通话记录，刚刚来电的号码与张若兰以前打过的不同，我那这个号码与张若兰的号码相比，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老板不会直接给我打电话，即使是生死攸关、千钧一发，他一般会打给司徒墨良。虽然这两声断续的声响并不大，但格外的刺耳。
　　世界静得出奇，漫天的阴霾仿佛是为杀手们铺就的屠宰场，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然而，孤独行驶的越野车仿佛就是一辆载着两具尸体的灵车，任由车身上下颠簸，完全不需顾及车中人的感受。到达目的地时，快要天黑了。
　　“钟德恒是不是睡着了？这么大喇叭催他，都没反应。”司徒墨良呵呵一笑。
　　“糟了。”手中的玉溪不自然的抖了抖，不禁有些抱怨司徒墨良突然按喇叭。
　　“怎么了？什么糟了？”司徒墨良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空气愈来愈血腥。
　　我赶紧打开车门，向钟德恒守的那辆车跑去。事实证明，一点儿都没有错，钟德恒并不在车上，四周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别”，我连忙阻止司徒墨良，他将双手凑到嘴边，急着要喊钟德恒。
　　“为什么？”司徒墨良完全像一个傻子，不知道这将会暴露自己，也不知道按喇叭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笨蛋，不想死的话就弄点儿声音出来。”我非常讨厌司徒墨良这种人，但却很喜欢和他一起跟别人拼。

　　在距离越野车大约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我发现了一根燃尽的烟头。烟头中部深深下陷，从凹形看来，应该是钟德恒丢下的。估计只有他的手指才会狠狠地夹着烟头，那是一种对兄弟失踪的担忧。于是，我推测他八成是去找李小刚了。
　　阿辉总算没有白来，在这关键时刻帮我寻找更远的地方的烟头，这似乎是钟德恒故意留下的线索，每隔几百米的时候，就会有一根烟头。我不敢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烟头丢在这个地方，造成一种假象，误导我这只猎物走入猎人精心布置的圈套。
　　“你看，好像有两个人躺在那里，会不会是小刚和钟德恒？”司徒墨良一拍我的肩膀，指向左边三百米左右的一堆石子旁边。看上去的却是两个人，但是衣服的颜色和钟德恒、李小刚的有些不同，因为钟德恒没有带黑色衣服来，而李小刚从来就不穿黑色衣服，所以我判断那两个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不是的，我们过去看看吧。”虽然我敢确定他们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我想一探究竟。
　　在走到一百多米远的时候，那两个人突然发现了我们，看样子他们好像有枪，显示朝天开了一枪，转而干脆朝向我们这边。
　　“快回去，既然他们不想我们过去，就算了。”我立刻将阿辉叫了回来，那两人仿佛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以为我在搬救兵，立刻起身向远处逃命似的跑去。
　　我无心再去想那两个人，他们与我没有太大关系，再者找到李小刚和钟德恒才是重要的。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后，烟头再也没有出现了，周围三百米的范围几乎都找遍了，但终究没有发现。“会不会是钟德恒的烟抽没了？还是真的有人故意设计？”我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钟德恒并没有丢下这些烟头，而是有人故意舍得圈套。如果说我的预感是正确的，那么钟德恒究竟到哪里去了？谁会在暗中设计这个圈套？设计这个圈套的时候，钟德恒发现了没有？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敢想象，这一切倒地会不会与那张写有“国际法凯撒”的扑克牌有关？“国际法凯撒”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抑或是一个秘密组织？

　　天空越来越暗，估计这一天的有效时间已经不超过两个小时了。
　　回到越野车附近的时候，阿辉一直不停地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奇怪声音，仿佛是一种对亡灵的哀悼，我很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血，看。”司徒墨良有些惊慌，指着不远处的地上，似有似无的血迹发愣。
　　“这会是谁留下的血迹呢？”我有些纳闷儿，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流血事件发生。
　　越来越靠近越野车了，天空也越来越黑暗，整个可可西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更让我担心的是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儿。
　　“这里好像有人来过。”我有些担心车里的东西会不会丢失，尤其是食物，因为我们的食物已经不足一个星期了。
　　我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因为这颗冰冷而狰狞的头颅正在讥笑我的失败，而是它的主人就是我的兄弟，钟德恒的失踪来的突然，然而此刻，他的头颅却出现在我的越野车里，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算有司徒墨良作证，不会让我会背上谋害兄弟的罪名，但我觉得这比谋害兄弟还要难过，我怎么能容忍别人暗中伤我手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司徒墨良更加的恐慌，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我们被人盯住了。”我无比的怨恨对手从我兄弟下手，而不是跟我明挑。无奈之下，我只好仰天狂喊以泄我心中怨愤之气。
　　“大哥，大哥，等等我啊。”突然从东南方向传来了声音。声音极其疲惫，仿佛已经饿了很久。
　　“谁？李小刚？”我和司徒墨良立马开车朝东南方向行去。
　　确实是李小刚，但这时的小刚已经不像人样，仿佛被人殴打过，鼻青脸肿，衣服也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小刚，你怎么在这儿？”司徒墨良问道。我知道此时的李小刚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赶紧拿了一瓶可乐给他，因为在我们所有人中，只有李小刚和萧成月喝可乐，其他人都喝啤酒或者红酒。
　　等到李小刚恢复平静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我和司徒墨良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坑，忍泪埋下钟德恒的头颅，本想葬下全尸，却没有找到其余的尸体。
　　也许注定会有这样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我开始猜测一切可能成为凶手的人，凶手好像对我们的底细摸得很清楚，那个“国际法凯撒”究竟是什么？李小刚的失踪、钟德恒的死以及小刚的重新出现，到底是谁在暗中操作？

　　“小刚，小刚。”司徒墨良推了推沉睡的李小刚。
　　“别把他吵醒了，这几天他也很累。赶紧找武梁他们去吧。”

　　“小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追到武梁他们以后，我偷偷地问了萧成月这个问题。
　　“做什么啊？我不懂。”萧成月的语气不是那么和善。
　　“还用我明说吗？就是李小刚的失踪。”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李小刚的失踪与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不要装作不知道，到底是谁指示你做的？”
　　“是他咎由自取，活该。”萧成月似乎才明白她的所有阴谋都失败了。
　　“我想不通一个刚刚留美回来的女孩，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卷入可可西里的一场金绿猫眼石之争，现在终于都明白了。”我不敢相信眼前的她竟是如此的凶狠，“自己说吧，我听着。”

　　在所有人中，只有萧成月和李小刚喝可乐，而最外面的三瓶可乐都是萧成月做了手脚的，小刚误饮了可乐，昏睡了一整天。而昨天我拿给小刚的可乐，正是三瓶中的一瓶，所以小刚再次昏睡了一天，至于她为什么要对李小刚这样做，她似乎不愿回答，故而我也没有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