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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袭     正 ...

  •   正这么想着,鹿惜宁决定跟上他们。

      “绛珠草一直看管严密,没有我的令牌不可能有人进去的,怎么可能会被他人所盗!”叶靖修面带怒色。

      “估计是殿下这一个月外出,京内出了些许变故。”飞影道。

      叶靖修细细思考这事的前因后果,难道这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投毒杀死叶靖明,而是想调虎离山偷走这绛珠草?叶靖修认为这是最合理的推测。

      既然偷走了绛珠草,那必然是要运得出去才够安全,他突然想起那日救下鹿人时,似有一人行为举止颇为奇怪,难道绛珠草就藏在那伙儿鹿人那?

      “飞影,备马。”

      二人骑着马,疾驰奔向鹿惜宁救下的那伙儿鹿人那。

      “主上,神秘人传信了。”说着,递上了信。

      丰长青顶着他那对大鹿角,颇为疲惫地接过。只见信纸上写着几个大字:京外五里。

      “备马。”丰长青说,他挠了挠头,再次感叹神秘人的无所不能。他到底是谁?为何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把景王给支开?为何能够轻而易举地偷出景王的令牌?又轻而易举地知道景王将人藏在了何处?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有何目的?但此时此刻这些问题丰长青都不能给出准确的结论,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他现在只知道没有神秘人的相助,他不可能得到这绛珠草,暂且先这样下去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谈吧,至少现在是友而非敌。

      “还好我轻功了得能勉强跟得上你们的马。”鹿惜宁自言自语时也不忘夸耀自己,明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已是深夜,冷风吹着竹叶发出嗖嗖的声音,听着像刀剑摩擦的碰撞声,又像是黑暗中的人在密谋着些东西,渗得人心慌。鹿惜宁不禁抱了抱自己,好让竖起的毛孔得到安抚。

      “给我搜!”叶靖修一声大呼,让鹿惜宁一惊,想起了到这里来的目的。

      只见这些鹿人吓得直哆嗦,明明昨日才救下自己,为何如今却翻脸比翻书还快。

      叶靖修瞪着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用手指了指窝在角落的一位男子,飞影点了点头,握紧腰间的配刀,向那人走去。

      “你站起身来。”

      那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似是很疲惫般撑着膝盖缓缓站起。飞影走近,就在伸手伸向那人腰间的一刻,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向前一刺,飞影敏锐地闪开,这一折腾,叶靖修便更加确信这绛珠草必然在此人身上。

      那人用头上健硕的双角,冲破一旁的窗子,越窗而出。叶靖修立刻拔剑跟上。

      叶靖修手握利剑,向前刺出,那人也不是这般好对付的,侧身一闪,便想躲开。叶靖修挡在他的身前,用内力一掌将他击倒在地。只可惜那人用他头上的角不断冲撞,让人难以近身。

      站在顶上的鹿惜宁正在暗暗思考,看着情形这叶靖修是要保管这绛珠草,却被人偷走了,所以他要去追回来。照这样讲,自己和他便不是一路人,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要拿绛珠草。

      正思虑着要如何做,却低头发现脚边竟有一件夜行衣。鹿惜宁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这是巧合吗?为何会有一件夜行衣放在此处,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

      “不管了,穿上再说。穿上了也好办事。”正当她怀着穿了也不合身,可能会束缚自己的想法,将其拿起时却再次意外的发现,这竟然是一件修身的夜行衣,应该是女款的,而且无论是袖长还是衣长都很合身。

      “想那么多干嘛?说不定是老天在帮我呢。”鹿惜宁想着,利索地将其穿上。

      当她忙完这一系列操作再扭头看时,却发现打斗的人群中又多了一个身影,一个长着长长双角,蒙着面的鹿人。

      叶靖修与丰长青二人僵持不下,飞影也与那偷草鹿人打得分不清你我。在这个情形下,鹿惜宁选择哪一方哪一方便是胜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伙人都是想得到绛珠草的,都是敌而非友。

      只见她双手在胸前一划,脚尖一蹬,从高处凌空而下。

      鹿惜宁目的明确,径直冲向那鹿人,趁着空隙快要得手之时,一柄长剑的剑气几乎要将她震开,是叶靖修。惊喜又发生了,与叶靖修打斗的那人,却将叶靖修的剑打开。“天啊,他为何要帮我?”鹿惜宁心里啄磨。

      “这里我顶着!”丰长青扭头对鹿惜宁说。毫无疑问,鹿惜宁又被吓了一跳。

      对付叶靖修确实是难了些,但对付飞影,鹿惜宁还算是绰绰有余。两招凌空飞手拔刀,一招横脚扫,再补一掌,飞影已被打倒在地。鹿惜宁力度控制得刚刚好,让他倒地却没让他受内伤。

      鹿惜宁转身,正准备与那鹿人干一架,不远处却传来了声响,人数还不少。

      “是何人胆敢在此放肆。”一声霸气的怒喝划破夜的冷嗖。

      “殿下,是刑部侍郎张启。”

      众人深感大事不妙,刑部侍郎为何会在此刻出这。

      又是惊喜,正当鹿惜宁不知如何是好,那鹿人竟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色盒子塞进了鹿惜宁的手心。只听他残喘着说:“绛珠草。”

      虽然声音很小,但这词着实敏感,叶靖修、丰长青都听见了。

      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不好解释,叶靖修觉得还是走为上策,不要被刑部侍郎张启见到才好,丰长青也觉得此刻还不是暴露目的的时候,走才是上策,鹿惜宁自然也觉得走为上策。这一场夜袭就在兵部侍郎的到来下,结束了。

      鹿惜宁觉得这一天过得十分恍惚,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幸运过。先是让姜太妃好好犒劳了一番,又意外得知了绛珠草的下落,想行动又不想暴露身份之时,又意外得到了一套合身的夜行衣。还被一个陌生的鹿人相助,最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绛珠草。天,这怕是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吧。

      叶靖修这边就不是这么好运了。弟弟被投毒,外出这段时间绛珠草又被偷走了,现在更是不知所踪。是谁有如此大的本领?还有这刑部侍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难道是城内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唉,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

      “主人,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白盈夕跪在地上,黑斗篷里隐隐抛出一句话:“那个穿了你夜行衣的人是谁?”就是因为鹿惜宁穿了白盈夕的夜行衣,才让那偷了绛珠草的鹿人误以为是自己人,将东西交给了她。

      “属下不知,但看这身手是个女的,且武功高强。”白盈夕道。本想便装出城,不被发现,才把夜行衣提前放在郊外,谁知竟出现这样一个状况,着实令人懊恼。

      丰长青望了望身旁的女子,从他的话中这才悟出刚刚自己帮错了人。丰长青也知道要想从叶静修手上夺得降珠草,可能会有些难处,神秘人这才提出让属下助他一臂之力,谁知自己竟认错了人。看着本要到手的羔羊突然跑掉了,也懊恼得几乎要捶胸顿足。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做?”丰长青忍不住问道。

      只听着黑斗篷里隐隐抛出一句话:“我想我知道拿走绛株草的人是谁了。你们先回去,剩下的我来搞定。”

      哪怕神秘人没有给出确认的答案,但依据他以往的办事风格,丰长青还是选择相信了他。

      东方吐出一丝白,天快要亮了。露珠挂在草上,就像草儿伤心的泣泪。

      翌日,朝堂上。

      “皇上,昨日城里又有一位大臣死于非命。”刑部侍郎张启道。

      从年初起,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位大臣死于非命。而且大多是朝廷命官,无论是官员所管辖的内容还是死亡时间,皆毫无任何规律可循,让整个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皇上愤怒的皱起了眉。“为何这件事迟迟没有解决,你让朕如何向朝廷百官交代。”

      张启也没有任何惧色,接着报告道:“微臣昨日寻到一丝线索。微臣这次比以往都更快地到达案发地点,在死亡的谢大人家中看见一个身影从窗户一闪而过,我带着人去追,追到了城外一座偏宅,结果在那处发现有人打斗,其中一人便是景王殿下。而据微臣所知,由景王所看守的绛珠草也不知所踪!这些事为何如此巧,还请皇上定夺。”

      这些年来,有景王掌管兵部,兵权几乎全落到他的手上,民心也渐渐倾向于他,皇上本就想用法子牵住他。

      “你做何解释?”皇上发问。

      这城内的朝廷命官连环案,一直以来也困扰着叶靖修,这一事未解决又来一事,难道这两件事之间也有关联?

      叶靖修皱眉。

      “臣定会寻回绛珠草,以证自身清白!”想了想只好这么道。

      “好,那朕便限你十日。”

      “谢皇上。”

      “张启,这案必须给朕破了,知道吗?”

      “是。”张启叹了口气。

      昨日实在是太困了,鹿惜宁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扒拉了几口粥,着实没有胃口,便坐到那颗木棉树下,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树上正热烈地开着红花。

      “绛珠草乃我兰音鹿的灵物,这些人抢它做什么。再说了,这只是一颗种子,都还没有发芽呢,估计灵力也不强啊。”昨日刚把盒子拿到手,鹿惜宁便打开了,她发现里面不过只是一颗绛珠草的种子罢了,这算是她昨天遇到的唯一一件不太顺心的事了。

      “哟,小鹿鹿,你在烦恼些什么呀?”是一个老头儿的声音

      “谁,你是谁。”鹿惜宁警惕地说。

      “小鹿鹿,紧张兮兮的干啥?我就在你身后呀。”

      鹿惜宁扭头一看,空荡荡的,春风和煦,一个人也没有。

      “有种你就出来,躲着干啥?”鹿惜宁可不喜欢被耍。

      “你可真蠢,我是棉棉呀。”

      “哦,是你呀,木棉树。”鹿惜宁差点忘了自己可以与自然万物对话的能力。只是平时是她主动,而这次是这棵树主动吧,大概是这百年木棉树的灵力比较强吧。

      “你个糟老头,死不要面子,都一把年纪了,还取个‘棉棉’的名字。”

      “人家年轻的时候取的嘛?呵呵呵。”似是想到了年少的风华正茂,这树笑得乐呵呵的。

      “哎呀哎呀,都怪你搞乱了我的思绪。”鹿惜宁皱眉道。

      “遇上我算是你的福气了。还没有这景王府的时候,我便在这儿了,这世上除了方丈山的仙人之外,我便是知道最多的人了吧,可惜都没有伯乐发现我。”棉棉叹了口气。

      “好,那你告诉我这绛珠草为何这么多人想要。”

      棉棉故弄玄虚地咳了咳嗽清了清嗓子。“据我所知,修修想抢它呢,是因为职责所在,否则难以向皇上交代。而至于你说的那伙人嘛,大概是想要绛珠草的灵力做些什么事情吧。”

      见鹿惜宁半信半疑地低着头,棉棉又补充道:“你看你,你想要降珠草是因为什么?那对方的目的可能是跟你一样的。”

      鹿惜宁想要绛珠草是为了破解千年灭族之论,那对方想要将绛珠草,难道是想借它的灵力让他的族人也不再受世人的欺负?

      鹿惜宁似恍然大悟。

      “谢谢你啊,小棉棉。”

      “哈哈哈哈哈哈……”棉棉开心地笑了。

      望着鹿惜宁的背影,他又补充道:“小鹿鹿,我可全身都是宝呢,你哪天有空可以摘我的花做糖水哦,可好吃了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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