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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叶靖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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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到这蓬莱快一个月了,好不容易来至这深处,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如今,连出去也不知道往哪走。”黑衣男子焦急地说。
“我们不应该丧命于此,一定有办法的。”锦袍男子说。
“那边似乎有人。”
叶靖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一女子正跨步走来,昂着头的样子,无半点惧色。
“来者何人?”只见女子在稍远处大喊。
“在下洛宁国,景王。不知姑娘是谁,又何故在此?”
“本姑娘乃兰音鹿王族。”难得威风一回。对方是亲王,鹿惜宁也不甘落了下风。
叶靖修与手下对视一眼。
“殿下,这便是天意吧。”
叶靖修轻轻一笑道:“姑娘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这语气霸气得不像是在请求,倒更像是在命令,让鹿惜宁甚是不满意。
只见她跨步走来,谁知草深藤乱,竟……竟摔了一跤。
“糟,丢脸丢大了。”
抬眼间对上的是一双略显疲惫,但丝毫不掩英气双眼。只见男子俯身将她头上的杂草清去,将脸上沾着的尘土拍开。
“莫挨我!”鹿惜宁一手推开。
叶靖修退后两步,嘴角上扬,带着玩味的眼光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这才注意到她头上的一对“丫”形小角。
“你当真是蓬莱仙鹿?”
“自然是如假包换。”
“虽然角是小了些,但丝毫不掩本殿的光芒。”鹿惜宁说这些话的时候也略显心虚呀。
“实不相瞒,舍弟重病在身,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救他一命。”语气顿时严肃,让鹿惜宁有些不适应。
“变脸可真快。”鹿惜宁心想。
“我为何要帮你?”听说是救人,鹿惜宁心里其实已经答应了,但既然占了上风,自然要珍惜。
“姑娘今日若愿意助我,日后若有事定会相助。”
“这蓬莱山迷雾重重,你们二人既能行至此处,又遇着我必是有缘,我助你便是。只是我医术浅薄,怕是……”
“这个姑娘不必担心,只需姑娘两片鹿角。”
“好啊,长得人模人样的竟也是小人,不过是想要我的鹿角。是真救人还是拿出去卖呀?”
叶靖修想了想,道:“姑娘如若不信,可一同前往。”
“也好,我也一探此人是否值得我相助。”鹿惜宁心里啄磨着。
“那你们二人跟着我吧,这丛林我虽从未走过,但凭借我仙鹿的直觉,一定能够走出去的。”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心虚,自称仙鹿。
凭借着兰音鹿与生俱来的与自然相通的灵气,纵使芳草遍山盘根交错,也难不倒能与草木对话的鹿惜宁。
不到一会儿,三人便寻着马车,搭起了回程之路。
清晨,鸟鸣嘤嘤,阳光射入马车。叶靖修伸出手挡在鹿惜宁眼前。
“殿下快入京了,要是累了就把她摇醒吧,他在你怀里都睡了两天了。”
“无妨,在如此颠簸的马车还能熟睡,看来平日睡得不安稳啊。”这种睡不安稳的苦,叶靖修懂。
“外面什么声音,好吵!”鹿惜宁睁开惺忪睡眼,撑着叶靖修的大腿坐起。
她伸手拨开云纱帘。“我是在做梦吗?”
马车外一群士兵手执长鞭,抽打着一群鹿人。他们的角硕大但甚少有分支,形状相似,与兰音鹿有很大区别。其中,有妇人、男丁、老妪,皆衣衫褴褛,手脚带着镣铐,全身脏兮兮的,面容如死人一般。
“这天下竟还有这样一群鹿人。”
“我要救人!”
似乎早就料到她要闹这一出,叶靖修并未阻拦,只是赶车的飞影面露难色。
“殿下,这是陛下送往落山祭祀的,这……”
此时鹿惜宁从袖子中抽出一把玉笛放在唇边,随着纤细手指的交替舞动,袅袅音律缓缓泄出。神奇的是士兵闻声纷纷倒了,其余人等皆无事。
“谢谢恩人。”众人纷纷叩谢,却有一人似乎面带怨色。
“现在他们还不安全,我希望你先找个地方安置他们。”
“飞影,就如她所言,安排人手去办吧,注意保密。”
“是!”
“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群鹿,只是他们似乎与我不太一样。”
“他们不过是些野鹿,角既无药用价值,也无观赏价值,自古以来本就是人类牲畜罢了。”
为何同为鹿人却有着天壤之别,一个被称为仙鹿,一个却被视为奴隶,大概这就是族人世代不出蓬莱的原因吧。但灵敏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件事情远没有她想的如此简单。
“马上入京了,把这个披上,盖住你那小角,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望着叶靖修递过来的纯黑斗篷,鹿惜宁嫌丑,连连摆手。
叶靖修似没有看见一般,直接将斗篷绕至她身后,鹿惜宁的脸近乎要贴上他的胸脯,脸上滚烫,呆住,任他将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并系好丝带。
“你既然是蓬莱仙鹿,为何角生得如此小。”思索了很久,叶靖修终于问道。
闻声,鹿惜宁才从刚刚的木楞中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道:“所以这不是被逐出鹿群了吗。”叶靖修的手顿了一下,也不好回答些啥。
“对了,你叫什么?”
“鹿惜宁。珍惜的‘惜’,安宁的‘宁’,你呢大木头?”
“叶靖修。”
“殿下,我们到了。”
王府门口几乎占了所有的人,众人期望着景王能带回好的消息,就连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也带上了企盼之色。
被那长长的黑斗篷绊了一脚,鹿惜宁的心几乎又沉到了谷底,先是在叶靖修面前摔了一跤,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正想着,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细腰,稳稳的将其抱下了马车——众目睽睽之下。
“走吧。”叶靖修轻描淡写地道,说着便把她领入了府中。
“母妃。”
“快快,不必多礼,抓紧时间。”叶靖修点了点头。
明眼的姜太妃注意到斗篷之下,似乎有小角。鹿惜宁感叹,难怪这叶靖修生的如此好看,看他那母妃,刺绣繁裙、金玉发髻,给她的端庄大气又增色了几分,一言一行之中尽显气质。
床上那位必然是叶靖明,景王的弟弟了,面色苍白,但也能看出是个好看的人儿。
“姑娘,老夫需要你头上的角二片。”
“行,切吧,两边对称着切。”鹿惜宁道。
这角本来就小,现在不过是更小些罢了,能救一条命也算是值得,鹿惜宁心想。于是鹿惜宁头上的“丫”角各短了一截。
“王爷,太妃,娘娘,二殿下用药后情况好转不少,估计明日便可苏醒。”
“有劳了。”姜太妃说。
这时,鹿惜宁细看这太妃,虽是倾城之颜,但却蕴含着愁绪,精神不佳,平日里定有忧心之事吧。虽说儿子病了,但看这眼眸深沉,怕是有些事压了好多年才酿造的吧。真搞不懂这衣食无忧的,还有两个帅儿子,有何可愁的。
“主上,我们的人失踪了。”在一个光影暗淡的帐篷里传出这样一句话。
“嗯,我已经知道了,今日我一直跟随,本想到了约定地点再动手,谁知半路遇到了景王的马车。”
“人是景王劫走的?”要知道若是被他劫走了,想救回来可就难了。
“是也不是。是景王的马车不错,侍卫飞影也是景王的人,但怪就怪在没有打斗,仅一曲笛声,便让士兵全然昏睡,其余人等一干无事。”
“天下竟有这种怪事。”
“好就好在我们还有景王这一个线索,鹿人里头有人携带绛株草之事,也还未被人知晓,立马派人去寻。”
“是!”
丰长青仰头长思,一对玄色大角?于头顶,健硕挺拔,不像兰音鹿那般盘旋复杂。
“能奏出如此高超之笛音,难道真让这景王寻得兰音鹿了。不过也算是好事,这样离夺得盈洁花又近了一步。只是不知那神秘人,这般助我,又图的是什么。”
想起这兰音鹿,丰长青颇为感慨,同为鹿,命运却这般大相径庭。
“哪一日待我将这绛珠草种回瀛州山,到时灵气漫山,我们鹿族一定能安定下来,但愿天随人意。”丰长青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