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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妈 “……虞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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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虞舒！”
顾城也不知道虞舒是怎么了，好像陷入了某个噩梦之中，面色泛白，嘴唇发颤，还在呢喃着什么。
顾城不由得凑近了一点，这回倒是听清了。
“不要……不、不是……”
顾城更奇怪了，“不是什么啊？虞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直觉告诉他，虞舒现在的状态肯定不对，但他对虞舒的敏感点又无从考证，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虞舒忽然流下了眼泪，摇头的频率更加急促，“
不是！真的……真的不是……”
顾城有些着急，上前抓住虞舒的肩膀，“虞舒！看着我！不是什么？你冷静一点！”
效果还是有的，顾城眼睁睁地看着虞舒的眸子从恐惧到清明，看清了他是谁后又从清明到厌恶，随后当即把顾城的手推开——自己跑回屋子里去了。
顾城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拍回来的手，心里暗骂这小妈没良心。
这晚上，虞舒都再也没有出过房间门。
顾明岑回来时倒问过张姨怎么回事，张姨以为是虞舒担忧顾明岑的身体所以吃不下饭，心里还记得虞舒的叮嘱就模棱两可地糊弄过去。
顾明岑也没多问，走一步咳一声地回了房间。
只能说顾明岑的身体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不然也不会注意到坐在一旁神色明显不对劲的顾城。
顾城生日快到了。
不过顾明岑依然忙的很，只能不好意思地叮嘱虞舒带顾城出去吃一顿，十五岁的生日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过了。
事实上，母亲走后的每一个生日，虽然顾明岑确实没有亏待顾城，但顾城都觉得是随便的。
“你想出去吃什么？”
受到顾明岑委托的虞舒自然会重视顾城的这一次生日，早早地坐在沙发上等顾城下来就是为了问一问顾城自己的想法。
“无所谓。都一样。”
顾城确实兴致不高，每年的这一天，他总能想起以往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过生日的场景。
“不行，你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必须想一个。”
顾城闻言就真的仔细想了一会儿：“那就去如意饭店吧。”
说是饭店，其实就是路边的一家农家餐馆，不大，远远不及饭店的规模，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么一个饭店虽然看着年头很久远但十分干净简洁，能看出店家是一个很看重细节的人。
虞舒走进店内，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一是没想到自己来到这座城市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靠近宅子附近有一家这样的饭馆。
二是不知道像顾城看起来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竟然会选择在这样一家小饭馆里过自己的生日。
“想不到你品味还挺不错的。”
虞舒选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菜单顺手挪到顾城面前。
顾城盯着虞舒那停在菜单上的两根手指呆了一会儿，直到虞舒将手指收回去他才收回目光装作看菜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刚刚的不礼行为。
“你这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这家店看起来小实际上还真挺利索的。”
“那是当然，这家店要是不好我会常来？”
这倒是真话，顾明岑每次在外工作没时间陪顾城吃饭时，就会多给些生活费让顾城出去吃。
而顾城十有八九会来这里。
今天看虞舒选择了靠角落的位置顾城也很惊讶，这个位置就是顾城经常来坐的。
不管是去哪里吃饭或者娱乐，顾城总是习惯靠着角落坐，然后默默地看着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人们，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思及至此，顾城抬眼看了看虞舒。
说不定，他们是一类人？
差不多吃了个半饱时，虞舒跑出去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等他再次回来，手里拎了个蛋糕。
不大，差不多是两个人的量。
顾城一时没说得出话。
“差点忘了，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
虞舒跑的有些急，脸色微红，说话也有点喘，出的声也有些细。
“我去的有些晚，他们都是当天做当天卖的，就剩这个比较好看了。”
虞舒有些抱歉地说。
不管自己怎么对这个小孩抱有偏见以及看法，至少老师交给自己的任务得完成，而现在给顾城过生日却忘记了蛋糕，他确实是有些愧疚在里面的，隐约觉得自己的这个情绪是因为没有完美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又隐隐约约觉得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其他的。
他顾不上细想，坐下静静地看着顾城。
过了好久顾城才仿佛找到自己的发音部位：“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蛋糕。”
虞舒理所当然地说：“过生日当然要有蛋糕，以前就算是在孤儿院，条件再不好每个小孩过生日的时候也会给一小块蛋糕的。”
小小的，都是廉价的香精色素和植物奶油，做成一个小莲花的样子，味道也不是很好。
可那是虞舒对生日唯一的甜蜜回忆了。
后来离开了孤儿院，虞舒每一年的生日就算过得再潦草，也会给自己买一个小蛋糕。
但再也吃不出那种童年的欣喜了。
顾城看着他，眼里微光闪烁。
这是这几年生日吃到的第一个蛋糕，母亲走后的生日他不管是一个人还是邀请一堆朋友，不管是在小饭馆还是大饭店，都没有了以前过生日的感觉，现在一想，可能不开心的原因就在于没有生日蛋糕。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和虞舒一起过生日自己的心情很不错。
顾城看着虞舒小心翼翼地插上蜡烛，突然他眸色收紧，脸色有些难看。
“小妈。”
虞舒有些无奈地看向顾城，刚要开口纠正他的称呼，就听见他又说。
“你身后的那群人有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