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忆篇】情敌来袭 绅士不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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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间，韦恩家的两位小主人也步入了青春期。
13岁的海伦已经出落得极为标致了，由于勤于锻炼，她发育良好，如今已经快够得上阿福的肩膀，而且曲线玲珑、肌肉匀称，时常在庄园里飞跑，好像一头母豹。
16岁的布鲁斯就更壮实了，他已经跟阿福差不多个头，再配上一副老成的模样，沉稳寡言的男孩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这也是令阿福颇为忧虑的，万万没想到，父母离世后，布鲁斯竟对自己要求更为苛刻，在学校里就不必说了，在家的时候也不落下学习和训练，日程几乎要精确到秒。阿福想，青春期男孩难道不正是激素飞涨、脾气叛逆的时候吗？为什么他家的小少爷却古板得像个老头……唉，太懂事的孩子也令人头疼啊。
“布鲁斯！你为什么不让我训练了？！”海伦气冲冲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阿福微微一笑，幸好，家里还有个“正常”的青春期女孩，横冲直撞才是青春啊！
“莉娜，你受伤了。”布鲁斯摘掉护具，安抚地摸摸女孩的头，温和而坚定地说：“继续练下去，你的伤势会加重的。听我的。”
海伦看着腿上的淤青，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是区别对待！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谁练拳不受伤呢？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了。再说，教练都说我这是皮肉伤，根本不碍事的！”
“他胡说！莉娜，你这个伤看上去就很严重。我比你多练这么多年，相信我好吗？等你伤好了……”
“够了！你每次都是这样！我今天专门穿了长裤，就是不想听你念叨我！布鲁斯，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总是试图掌控我！”海伦愤怒地打断了男孩的话。
“莉娜，我不是掌控你。你刚刚又磕到了，自己也痛得很不是吗？”布鲁斯早就习惯女孩的暴脾气了，仍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真的是——”海伦指着布鲁斯的鼻子，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庞，更是气冲斗牛，每次都是这样，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明明是布鲁斯太过分了，阿福和教练都说了是皮肉伤，布鲁斯却偏偏每次都反应过度！“我不想跟你说了！反正每次都是你对，我错！行了吧！”
女孩气冲冲地将护具摔到布鲁斯身上，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也有些气闷，但，想了想，只要海伦今天不再继续训练就好了，目的还是达到了。莉娜的脾气也是来得快、去得快，待会儿去做个小蛋糕给她，肯定就没事了。这样想着，布鲁斯便继续了自己的训练。
直到吃晚餐的时候，男孩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海伦居然不愿意陪他吃饭了。
“少爷，恕我直言。”阿福看着一脸震惊的布鲁斯，笑着说：“绅士不应该跟淑女斗气，尤其是在绅士马上就要离开家，回学校之前。”
布鲁斯无奈地摊手道：“可是，我没有跟她斗气啊……”
“哼！是我跟你斗气好吧！”想到布鲁斯明天就要回寄宿学校了，海伦磨蹭了很久还是从房间里出来了，对着布鲁斯翻了个白眼，远远地坐到了桌子的另一个角落。
“莉娜……”布鲁斯笑了，他主动坐到女孩身边，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手上拍了拍，说：“我错了，好吗？”
看着男孩一脸谄媚的笑容，海伦有些憋不住笑了，又立马严肃地叉腰问道：“那你说，你错哪里了？”
布鲁斯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自己错哪儿了，但女孩一脸严肃，他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便含糊道：“你不是最喜欢我发明的那个绝招吗？春假回来，我一定教会你！”
“真的吗？”海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你说话要算话啊，下次可不能再阻止我训练了！”
“好！”只要你身体允许，我肯定不食言。男孩在心里默默加到。
布鲁斯上的是寄宿学校，海伦则在离家更近，方便走读的哥谭中学就读。这也是布鲁斯的安排，因为他不放心让女孩寄宿，走读的话，来回都有阿福和保镖们照顾，更安全些。
然而，也正因如此，海伦的生活便慢慢脱离了布鲁斯的掌控……
“海伦，今天我们发放物品的这个街区是哥谭有名的混乱区，你一定要小心，不要擅自离开大部队哦！”
“嗯嗯，放心吧！安妮老师，我也不是第一次跟着大家来派送物品啦，我心里有数。”
今天是休息日，海伦又跟着韦恩济贫院的工作人员一起来贫民区派送食物、药品、衣物等生活必需品了。带队的是济贫院的副院长，也是院里教授法文的老师，年近四十岁的安妮·皮埃尔。她心地善良，又细致耐心，虽然有些唠叨严肃，但却是济贫院里最受爱戴的老师。
自从小时候听戈登警长讲过韦恩家有个济贫院之后，女孩便央求阿福带她来过好多次，一开始只是在济贫院里面做志愿者，渐渐也就跟济贫院里的工作人员们打成一片。年纪稍大一些，她便常常跟着大家一起出门去救济穷人。当然，这件事可不能让布鲁斯知道，他整日里就知道念叨着危险、危险，比阿福还像老头呢！烦死了！幸好，他要住宿，上学期间可管不着她！嘿嘿……
像往常一样，来领物品的人总是很多，一忙起来，安妮老师他们也顾不上海伦了。女孩也是无意识地拿着宣传物料，越走越远，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垃圾、街边或坐或卧的流浪汉、还有几个站在一堆交头接耳、带着棒球帽看不清面目的年轻人，海伦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她攥紧了手上的传单，深呼吸几口，慢慢转身往回走……幸好，现在是白天，这里也算是主街道，还没有什么人跟上来……
“揍死你！臭黑鬼……”
“来啊！怕你们我就是狗！”
“Fuck you！不要仗着身手好就挡哥几个的财路……”
“哼，一个人打不过，就带着一群狗来？”
“妈的……”
突然，几声叫骂和殴打声从街边的巷子里传来，海伦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是……好像打得越来越厉害了？
尽管在心里一劝再劝，但女孩的脚步却还是诚实地走向了那个偏僻的小巷子。她躲在墙边朝里望去，正看见有三四个拿着棒球棍的白人小子们围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黑人小子——他身形高大，大概有1米9还多，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面容倒是稚嫩，应该未成年，只一双大大的黑眼睛透一分戏谑、九分狠辣，像头孤狼。
女孩偷偷报了警，继续躲在一旁瞧着，心里想：要是那个黑小子打不过，我就去帮忙！
正想着，便看到那黑小子被两个人困住了手，眼看着就要被一个金发小子一棒子打到肚子了！女孩不再犹豫，随手抄起一个地上的油漆桶猛地扔了出去，正中那金发小子的肩膀。
“啊！谁？”被油漆泼了满身的金发小子大叫一声，双眼都被油漆蒙住了……
“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
女孩捡起一根不知谁丢在地上的晾衣杆，大叫一声，趁乱冲了出去，正戳到一个白人小子的腿肚子上，他嗷呜一声跪了下来。又一杆子呼噜过去，把两个抓着黑小子的流氓扫开。
“妈的！哪里来的娘们！”
几个白人小子叫骂着正要上前来抓海伦，却被挣脱开来的黑小子夺过棍子，一脚踹翻一个，随即拉着海伦飞速地跑开了。
“fuck！追——”
身边是陌生的黑小子，身后是紧追不放的几个流氓，逃命的海伦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跟着飞跑。
七拐八拐之后，他俩钻进了一个逼仄的小巷子里，女孩一愣神的工夫便被黑小子按着挤进了一个黑屋子，叫骂声终于听不见了。
“呼……呼……”海伦坐在地上大喘气，环顾四周，一眼望得到头的棚子，借着缝隙间透过的阳光，能看到房内到处都是囤积的旧物，有一股难言的臭味。
突然，黑小子一翻身，压在女孩身上，捂住了她的嘴。
海伦神经一紧，正要动作，却听到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和叫骂声，便知道是那几个流氓又找过来了。随即默默平复呼吸，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孩的体香一点点钻进了男孩的鼻子，黑色的手掌与女孩白嫩的皮肤迥异，一双缱绻的绿眼睛专注地望向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下甚至隐约能感到女孩的柔软……男孩忍不住感到浑身发烫、喉头发痒，连忙翻身坐到了一边。
海伦倒是没有多想，又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外面终于安静了。这才转过身，对着那个发呆的黑小子伸出手，笑着说：“我叫海伦·马丁，你呢？”
“我？”黑小子没有料到海伦竟然主动打招呼，有些意外，习惯性地呲着一口大白牙笑道：“朱利安·沃尔夫，真没想到啊，落难时刻，竟然能遇到从天而降的天使，噢！今天是朱利安的幸运日！”
女孩被这个会说话的小子逗得咯咯直笑，平时在学校里，男孩们见到她不是脸红就是结巴，要么就是想恶作剧，反被她打得满地找牙的蠢人。倒是少有这么会开玩笑的家伙。“哈哈，沃尔夫，很高兴认识你啊！”
“噢——海伦小姐，请唤我‘朱利安’。”朱利安眼珠子一转，夸张地做了个吻手礼，“我也一百二十分的荣幸能认识你！”
“你真的是黑人吗？我强烈怀疑你有意大利血统，哈哈，别摆出这副做作的模样，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海伦笑着说。
“哈哈，我这可都是跟电视学的！怎么？不标准吗？”朱利安挑着眉，有些意兴阑珊地瘫在了地上，略带讽刺地说，“当然，像你这样的贵族小姐，要求肯定很高。”
“嘿——你怎么这么说呢？”海伦皱眉，“我可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朱利安，什么贵族不贵族的，我就是海伦·马丁，你就是朱利安·沃尔夫，我们都是一样的。”
朱利安盯着海伦默默看了一阵，终于认真了起来。他的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愤懑：虽然他知道根本不存在什么“一样的”，不说别的，就女孩手上的这支表，就够他吃五六年了。但，在街头混久了，真心假意总是能看得清的。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是想跟他交朋友，呵……他这种穷鬼、黑鬼、没爹没娘的野种也会有朋友？
“你这是什么眼神？”海伦凑近一瞧，朱利安的眼里满是嘲讽，女孩不乐意了，“难道你不相信我？我可是真心的！不然，我刚刚也不会冲出来的！”
女孩的体香再一次冲进朱利安的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挪了挪，举手投降道：“可爱的海伦小姐，我怎么敢不相信你呢？你可别再凑过来了，小心沃尔夫（注：英文wolf，既是常见姓氏，也是狼的意思）咬你一口哦！也许连骨头都不给你剩！”说到这，男孩假装凶狠地对着海伦龇了龇牙。
“哈哈，我才不怕你呢！”海伦笑着挥挥拳头，“我可是很能打的！”
“哇哦——真的吗？”朱利安怀疑地看了海伦一眼，实在是对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没什么信心。
“喂！”海伦不服气了，她一向讨厌别人看轻她，随即站了起来，摆出一副拳击的架势，“来！我们试试！不要以为你个子大就了不起，说不定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呢！”
朱利安饶有兴趣地抬头瞧着这个战意十足的红发女战士，暗暗舔了舔牙根，心头涌起一股火热，却还是偏着头调笑道：“海伦女士，你来真的？”
“当然！你怕了吗？”海伦扬起下巴，蔑视道。
“我，怕？”朱利安眼睑微动，猛地起身，一把将女孩拉着，爬到棚子外面，原来这棚子后面竟连着一栋小楼的天台。这个贫民窟的结构可真特别！
“来吗？”朱利安摆出了架势，对着女孩勾了勾手。
“来了！”女孩大叫一声，一拳上去，直击面目。
朱利安微一侧头，海伦紧跟着抬脚踹向他的下腹，男孩一手顺势勾住她的小腿，旋即转身钻到女孩身后，紧紧箍住她的腰，眼看就要把她抱起来了。海伦也不害怕，腰腹发力，猛一转身，一手勾住男孩的脖子，试图将他掰回来。然而力气不足……女孩也不犹豫，用力以手肘击向男孩的太阳穴，朱利安赶紧偏头缩身，女孩趁势抱住他的脑袋试图用手肘再次击打他的脖颈。男孩突然弓腰，一把将女孩倒举起来，顺势将她扔出去……突然觉得不对，可已经脱了手！
“啊——”女孩惨叫一声，捂着手臂缩在了地上。
“海伦！”朱利安惊呼着跑到女孩身边，“你还好吗？！”
“我的手臂……”女孩疼得冷汗直流，“我的手好像断了……”
“老天爷啊！”朱利安慌张地抱起女孩，毫不犹豫地向街上跑去，“别怕，别怕……去，去医院！”
“没……没事……”海伦看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勉强笑着说：“送我去街区中心广场，我……我和韦恩济贫院……一起来的，没事。我现在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是的……没事，没事……对不起，对不起！”朱利安一边点头，一边狂奔向中心广场。
刚跑到广场，朱利安瞥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冲着那个领头的女老师跑了过去。
“噢，我的上帝啊！”安妮老师看清男孩怀中的海伦，顿时尖叫着一把抢了过来，“这……这怎么好！海伦，你，你……是你小子弄伤海伦的吗？”
“我……我……”朱利安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海伦虽然面色苍白，痛得发抖，神志却还清醒着，她笑了笑，说：“没事……不关，不关朱利安的事。是我不小心……摔了……”
“上帝啊，潘尼沃斯先生要是知道了，会宰了我们的！”随行医生安东尼·海德被人叫了过来，立刻吩咐将海伦安置在座位上检查起来，同时害怕地感叹道。
“别废话了！严重吗？”安妮老师皱眉问道。
“还好，还好……”医生粗略检查完，说：“只是手肘脱臼！吓死我了。”
“拜托，安东尼，你可是医生。能不能不要这么胆小！”安妮也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吐槽道。
“我这是胆小吗？这可是韦恩家的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济贫院还开不开了？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带她出来，你就不听。现在出了事，我看你怎么跟潘尼沃斯先生交代！”医生安东尼一向是最谨慎的，不大主张带着这个韦恩家的小姐四处晃悠。
“我没事……”海伦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我感觉好多了！”
“哎呀，你就别添乱了！坐下，坐下！”安妮有些头疼，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爱逞强呢！“安东尼，你让助手在这儿顶着，我们赶紧送海伦去医院。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安妮老师！”海伦还想争辩。
“你闭嘴！再说一句，以后就不准到济贫院来！”安妮威胁道。
女孩理亏，只好瘪嘴服从安排。
一番兵荒马乱之中，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个送海伦来的黑小子已经远远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一瞬间便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小姑娘，莫名苦涩：果然，两个世界的人，谈什么交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忆篇】情敌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