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回忆篇】三场战斗 布鲁斯·韦 ...
-
布鲁斯·韦恩万万没有料到,在父母的葬礼上他最需要关心和解决的事不是克制悲伤、不是发表悼词、不是接待宾客……而是——战斗!
第一波敌人是——记者。
“小韦恩先生,韦恩家族在集团是绝对控股,如今韦恩夫妇双双殒命,集团股价一路暴跌,请问你认为自己真的能够胜任韦恩家长及集团董事长一职吗?”
“韦恩、韦恩,听说你与父母同时遭遇劫匪,为什么劫匪偏偏放过你呢?”
“韦恩先生,请问你跟海伦··马丁是什么关系?”
“韦恩,有人说潘尼沃斯先生将接管集团,你有什么感想呢?”
“小韦恩先生,请问你跟潘尼沃斯先生是什么关系?他是否与你有血缘关系?”
“布鲁斯·韦恩,潘尼沃斯是你的生父吗?”
……
哥谭教堂门口,一群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住了准备参加葬礼的布鲁斯,他与海伦一身黑衣,被管家阿福及一众保镖护着,牵着手、低着头径直朝教堂里走。阿福提前告诫过他,不要做任何回答。但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男孩胸中的悲痛与怒火交织着,他忽然驻足,看向最后那个提问的记者——那是一个满脸雀斑、相貌平平的青年人,但眼里却满是贪婪。
“你再说一遍!”布鲁斯几乎是指着那个青年记者鼻子,一字一句地吼道。
明明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可当他绷紧脊背、抬手质问的时候,却有着难言的气势,竟让所有记者都闭了嘴。
“呃……”那青年咽了一口唾沫,却又突然兴奋起来,甚至进一步将话筒戳到布鲁斯面前,再次问道:“布鲁斯·韦恩,潘尼沃斯是你的生父吗?”
“你——”布鲁斯攥紧了右拳,眼看就要挥拳打上去,忽然感到右边身子被紧紧箍住,他转身望去,正对上海伦担忧的目光,女孩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右臂上,正对着他微微摇头,眼眶都急红了……布鲁斯的怒火便在这沉重而温暖的“禁锢”里一点点熄灭了。
“布鲁斯·韦恩?”那记者再次问道。
布鲁斯转头望向那记者,瞧了瞧他胸前挂着的牌子,沉着脸念道:“《哥谭大事件》约翰·乔瑟夫……”静了静,男孩咬着牙继续道,“感谢你的提问,今日正值父母葬礼,不便回答。如有疑问,请与韦恩集团公关部提前预约。”
说完,布鲁斯牵着海伦头也不回地大步迈进了教堂。
第二波敌人出现在葬礼仪式之后。
韦恩夫妇刚刚入土为安,一群韦恩集团的董事们便在墓地旁围住了布鲁斯等人。这次,矛头直指管家阿福。
根据韦恩家族的传统,托马斯·韦恩生前立有多份遗嘱以防备不同的意外,其中一封恰好契合了如今的情况,遗嘱有言:如果自己及夫人不幸逝世,而布鲁斯还尚未成年,那么,只要布鲁斯·韦恩同意,韦恩集团将由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全权代管,直至布鲁斯成年。这个消息一经宣布,便立刻在韦恩集团董事会里炸了锅,只是,诸位董事毕竟是“体面人”,总不好在韦恩夫妇的葬礼上发难,就一直忍到了现在。
至于——到底是真的因为体面,还是为了不当着媒体内讧以影响韦恩集团已经开始一路狂跌的股价,相信聪明的读者自有判断。
“潘尼沃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做韦恩集团的话事人?”第一个开口的毫无疑问是暴脾气的罗西·梅琳达,她明明已经坐在家里一心数钱——哦,应该说是修身养性——很多年了。但,架不住最近韦恩集团股价暴跌,又有儿子在旁撺掇。说不定有机会让布鲁斯·韦恩这个小屁孩把股权吐出一部分,几个股东不都能得利吗?
“倒也不好这样讲的,亲爱的罗西。”一向爱和稀泥的“老好人”丹尼尔·杰斐逊皱着一张老脸,笑眯眯地说,“潘尼沃斯先生为韦恩家鞠躬尽瘁,虽没有什么功劳,但也是很有苦劳的呀!哈哈,阿福,我不是讲你没有贡献了啊!就事论事、就事论事,管理集团跟管理庄园,毕竟专业不同、专业不同嘛。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要由专业的人来做’,你来讲讲,我讲的是不是还有点道理呢?”
阿福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杰斐逊与这帮董事根本是一个鼻孔出气,韦恩夫妇是集团的绝对大股东,只要布鲁斯相信他,那么按照遗嘱,这帮董事再怎么上蹿下跳,也是于事无补的。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不安分!
几个董事见阿福没有说话,相互看了看,又将眼神落在了阿福身后的布鲁斯身上。
“噢,我可怜的布鲁斯啊!”伍德太太率先出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哽咽着说,“你明明只有八岁,却要经受这样大的磨难!上帝啊!韦恩家的先祖啊,你们为何对这个孩子这般残忍!这般无情!这般——”
说到这,伍德先生瞪了她一眼,女人也感觉有点夸张了,又假装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唉,都怪我,不该提这些话,令你伤心。我可怜的孩子啊!”
布鲁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她,伍德太太倒也丝毫不觉尴尬,反而变本加厉地一边摇头、一边“哭泣”地说:“布鲁斯,我可怜的布鲁斯啊!你看看你,哪还有半点韦恩家少爷的模样,难道你就要这样被这个粗鲁残暴的男人控制吗?难道你就甘心韦恩家的百年基业拱手送于一个英国佬吗?难道你就丝毫不怀疑,韦恩夫妇究竟是如何会惨遭杀戮的吗?难道……”
“胡说!”布鲁斯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他怒吼道,“你这个——”男孩差点爆粗,却被阿福按住了肩膀,他抬头望向阿福,管家微笑着对他说:“少爷,人不必朝狗吠。”
布鲁斯几乎要被这个毒舌的阿福给逗笑了。伍德太太则气得发疯,红通通的指甲指着阿福骂道:“你……你才是狗!”
“伍德太太,您真是令人震惊的智慧!如何就知晓我们谈论的是您呢?”阿福挑挑眉,状似惊讶地说。
“我……你!”伍德太太还要叫骂。
“蠢货,闭嘴!还不够丢人吗?”伍德先生将夫人一把拖到身后,狠狠甩了一巴掌,对着女人吼道:“潘尼沃斯先生与布鲁斯的关系是你我能比的了的吗?即使是托马斯在世的时候,也比不上他们亲密,你这个蠢货,还妄想挑拨他们二人‘亲如父子’的关系,不该打吗?”
伍德太太捂着脸怨毒地瞪了阿福一眼,讽刺道:“是啊,即使是托马斯和布鲁斯,也比不上潘尼沃斯呢!”
阿福瞥了伍德夫妇一眼,淡淡地说:“演戏的话,还是应该去剧院。二位都是莎翁的老剧迷了,今日一见,确实演技精湛。若有演出,我们定当捧场。”
伍德夫妇脸色变了又变,发现布鲁斯与阿福之间实在坚不可摧,一时也没了言语。而伍德是集团的二股东,他不说话,场面便冷了下来。
阿福瞧瞧几个董事一脸菜色,冷嗤一声,转身对布鲁斯和海伦说:“少爷、莉娜小姐,外面风大,苍蝇蚊子也吵得厉害,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莉娜有些茫然地四处望望,问:“啊,哪里有苍蝇蚊子啊?”
“眼前不就有一堆吗?”布鲁斯冷笑一声,拉着女孩的手,跟着阿福,大踏步越过几个愤愤不平的董事,回了家。
第三波敌人深夜来袭——
夜半时分,寂静的韦恩庄园里,骤然传来几声哭喊,阿福立时惊醒,循着声音急匆匆地赶往布鲁斯的卧房,同时呼叫保镖查看监控。
“管家先生,监控没有异常。”
“知道了,加强警戒。”
“是。”
阿福站在布鲁斯的门口思索片刻,终究没有进屋,而是挥散了佣人,转身敲响了海伦的房门。
“莉娜小姐,您睡了吗?”阿福轻柔地问道。
“唔……谁?”女孩迷糊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莉娜小姐,少爷他不大好……”阿福有些犹豫了,他想:其实,莉娜小姐这几天也很不好受,心理辅导师说她产生了“自责意识”,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厄运归因于自身……唉,这两个可怜又善良的孩子啊。算了,还是不打扰莉娜小姐了吧。
想到这,阿福正准备再次开口,房门却打开了。小小的莉娜穿着粉红的Kitty睡衣,抱着一个猫咪玩偶,揉着眼,说:“阿福,我想去看看布鲁斯。”
阿福暗暗叹了口气,点点头,带着女孩走到了布鲁斯的门口。
“少爷——”
过了一会儿,布鲁斯沙哑的声音响起:“阿福?”
“少爷,是我。莉娜小姐想见见您。”阿福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说。
“莉娜?”布鲁斯打开了门,果然眼眶绯红。他惊讶地低头看着莉娜,问:“莉娜,有什么事吗?”
女孩眨了眨眼睛,傻乎乎地看向阿福,阿福笑着说:“莉娜小姐是不是有些睡不着啊?”
“嗯……对!”女孩重重点头,扑进男孩怀里,撒娇道:“布鲁斯、布鲁斯,我……我想你……”
布鲁斯的身上的凉意顿时被驱散了,他喉头哽咽,感激地向阿福点点头,又缓缓抚着女孩的红发,轻声说:“莉娜,我也睡不着,我们一起聊聊天好吗?”
“嗯嗯!”
窗外,弯钩般的月亮下挂着一颗暗淡的星,仿若月牙落下的一滴泪。片刻之后,一朵小云缓缓靠了过来,渐渐拭去了那颗悲伤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