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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间安得双全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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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试图摘月,我要让月亮奔我而来。
——赫本
孟莞尔真心热爱这个职业,运用智慧解决问题可太爽了!跟钻研那些稀奇古怪的历史和地理题一样爽,尽管她常常被那些题秒成渣,最后怀疑人生。可是她仍然待那些变态的题如初恋,这就是发自肺腑的热爱。
也跟暗恋黎易骁的感觉一样。
她记得那时她很怂,然后又很心机地建了个小号叫“vansmile”,“van”是莞,smile微笑代表着易骁的谐音,而且最有趣的是“vans”谐音是莞思smile。
总之,她是煞费苦心,绞尽乳汁啊不对,(怪不得齐纹总嘲笑她飞机场)绞尽脑汁,搞得现在面对黎易骁时越来越像鸵鸟。
她用小号加他,冒充是孟思哲的小号。想加黎易骁好友的女生很多,但他一般都不加,只加了几个好哥们儿的大号。包括他哥哥孟莞哲。
孟莞哲本来跟黎易骁哥哥是好哥们儿,后来是黎易骁他哥介绍他们俩认识的。二人年龄相仿,性格也合拍儿。
孟莞尔感叹,有门路真好。她可得近水楼台先得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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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莞哲的梦里:在他想要给布丁说媳妇之后——
秋日的午后,云都市笼罩在一片宁静中,孟家和邻居们都不在家。
突然间,孟家浓烟四起,紧接着,火苗窜起,肆意地吞噬着一切。
布丁从睡梦中惊醒,嗅到了危险,它狂吠着以唤起邻里注意,眼见火势越来越大,它拼命地挣脱身上的绳条,慌乱中竟将自己越捆越紧。
火有渐渐围困住它的趋势,布丁用利齿咬断绳条,在大火围拢前一刻逃出火海,强撑着奔向远处求救。
当孟莞哲见到布丁时,它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多处皮毛烧掉,露出鲜红色的肉,腿上露出了骨头,爪垫开裂,医护人员给它上药时,布丁的眼中划过一丝晶莹。
火灾后孟家一度面临困境,即使如此,他们仍力所能及地给予布丁最好的,可是布丁的伤再也不能愈合了,孟家心口上的伤疤也血淋淋地外翻着。
布丁安享了晚年,于一个雪天安静地睡去,孟家人宁愿相信它永远地睡着了。它被葬在一片洁白里,以雪为被,以地为席,回归自然。
莞哲抚摸着布丁的相片,就像抚摸它柔软的狗毛。然后直身疾步离开,未曾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不想离开老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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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孟莞尔下楼时看见哥哥脸沉得能滴水,心里既疑惑又感到不妙,识趣地没有触霉头。
正当她拿起包脚底抹油准备开溜时,莞哲却叫住了她:“孟莞尔,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见她还一脸茫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能演,小金人不发给你真是亏了!我问你,我的梦里布丁从火灾里死里逃生是怎么回事?”
“啊?哥我还是有职业操守的,我没在你梦里做手脚,除了让你的膏方稍微更酸苦了一点,”说完恨不得咬掉舌头,怎么就和盘托出了?“谋事在我,成事在天。我只能决定梦的走向和结局,但细枝末节还要看老天的安排,而且我若事先知晓细节会影响梦的效果。哥,我很抱歉,我改天再给你织一个梦吧,主题你定。”
莞哲面色稍霁,叹息道:“也行,不过还好布丁安享晚年了。”
想起布丁来,莞尔一阵心酸,这只傻狗子啥时候才能有傻福呢?
泪珠划过面靥,直直坠落,在地上氤氲出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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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能换个梦吗?”
当孟莞尔边干饭边刷剧笑得乐不可支差点呛到时,她抬头望向面前一脸痘痘的女孩。
“可以的,不过只能甜梦换甜梦。”
“啊?”女孩懵懵地。
“当然你愿意用甜梦换噩梦我也不介意,毕竟我还赚了。”
“那噩梦换甜梦是不是不行?”女孩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个啊——”孟莞尔一脸神秘地拖长了音调,有意卖关子,又冷酷地吐出4个字——“想都别想。”心想我可不干亏本买卖。
“你想换成什么梦呢?”
“我想在梦里变美些,最好有一段甜到齁死人的爱情。”女孩眨着星星眼,满脸期待。
孟莞尔扶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娘,但皮囊不是人生的全部啊,人早晚都会变老变丑的,到时候就全看灵魂了,骨子里有魅力的姑娘是越老越吃香的。”
“可我谈恋爱是在年轻的时候谈呀!”
孟莞尔:……真是最佳辩手!这歪理就是整得振振有词,且大言不惭。
“不过,你既然来我这儿了,就证明你还是很有眼光的,那我就帮你美梦成真!现在,我要看一下你自己的甜梦。”
老规矩,她将女孩鲜血滴入琥珀色的溶液中,云雾缭绕。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小和尚在诵经,旁边一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
等他诵完后,她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小小和尚有些少年老成,他惜字如金,很是高冷地道:“诵经。”
“经又是什么?”
小和尚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仍好声好气地认真回答她:“经就是用来诵的书。”
小姑娘托腮,小脑袋瓜飞速地转动着以理解这一高深莫测的概念,最终也觉得很有道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哥哥真是聪明,这么复杂的东西也能背过!”
小和尚的脸不自在地红了,他咳了一声,问小姑娘的家人呢。
这时,一面庞秀丽的女子急匆匆地进来,看见小姑娘后才长舒了口气,“萱儿,你怎么又到处乱跑?”
“哥哥再见。”小姑娘乖巧地跟小和尚道别。
幼年时的偶遇谁也没放在心上,时光一晃就是十二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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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三个蒙面着劲装的人飞檐走壁,后面二人流星赶月、逐电追风似地追杀着前面一人。
余宥萱体力渐渐不支,刚才她就在打斗中占了下风,肩膀、胳膊多处挂彩。她暗暗想着办法,忙跃至地面借七拐八拐的街巷来迷惑他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寺庙,见那二人已跟丢了,又担心二人再追上来,忙纵身进入寺庙里。
她在心里默默地朝佛祖道歉:对不起,我这一杀手实在是避无可避才进入这清净之地的。
身上紧绷的弦忽然放松,她昏倒在地,渐渐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徒手朝空气抓了抓,向他求救,“求求你,救我……救救我……”头猛地一沉。
空山听到外面有动静,忙起身披上衣服赶来查看。一个黑衣女子狼狈地趴在地上,瓷白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温润,明净的大眼中写满了求助。
他心中疑惑,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便将她安置在了寮房中。
这时,寺庙外响起了敲门声,联想到这女子的求助和身上的伤痕,他心中一时便有了计较。
打开门,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杵在寺门口,问他是否见过一黑衣女子。
“贫僧不曾见过。”空山说完便欲关门。
两男子拦住了他的动作,“夜闯佛门,多有叨扰,但是我们可否检查一番好确定她不在,她犯了罪,我们要带她回去复命。还请师傅您高抬贵手。”
“佛门乃清静之地,怎会私藏罪人,且恶人擅闯是要受到佛祖诅咒的,二位施主虽不是恶人,也不想打扰佛祖吧。”
虽说杀手也不惧这些,可面子上也要让自己好看些。又见他一脸坦荡,想必那女的是躲到了巷子里,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于是二人告辞,打算最近在附近转悠转悠,或者去附近的药铺医馆蹲人。
关上门的空山则眉头紧缩、一脸凝重,送完了豺狼虎豹,又要面对这不知来路的女伤员。
好在等他备好药和清水过去时,余宥萱醒了过来,感激涕零地向他道谢。
“敢问女施主缘何遭遇这番?”
“我是个做生意的,仇家雇来了杀手,倒是给师傅添麻烦了。”也没错嘛,自己杀人换报酬。
他捻着佛珠,眼中尽是出家人的悲悯,“佛主张普渡众生,相信施主能得到佛祖庇佑,逢凶化吉。”
余宥萱笑,神情凄怆,我满手鲜血满身杀孽,这样的人,也能得到佛祖庇佑吗?
鬼使神差地,她问道:“真的吗,倘若深陷泥淖,也可以吗?”
“自然,出家人不打诳语,佛祖就是救赎芸芸众生脱离无涯苦海,施主,回头方是岸。”
“师傅的法号是什么?”
“贫僧法号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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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余宥萱伴着晨钟而醒的,凝神听完一百零八下晨钟,心境随浑厚邈远的钟声而沉淀、放空,顿悟了唐人的诗句: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晨光熹微,为他的脸镀了一层碎芒,面庞更添圣洁,高鼻深目,薄唇容长脸。余宥萱忽然想入非非,调戏一下空山师傅应该很酸爽吧,还有比让一个和尚破戒更有成就感的事吗?
他,我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