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向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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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马龙睡的客房，他紧紧抱着憨批龙，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房间黑鸦一片，让他很难习惯。以往在寝室也是关灯睡觉，但有顾淮北在总会让他安心。
他伸手把灯打开，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房门被敲响，顾淮北在门外询问:“马龙，你还没睡吗？”
马龙立刻坐起来，“没有。”
顾淮北开门进来，穿着短裤短袖。
“认床吗？”
“有一点点。”
顾淮北挑眉，眼睛里全是调笑:“还怕黑?”
马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方的点头承认。分反正顾淮北早就知道自己怕黑了。
“往里面挪一挪。”
说完顾淮北掀开被子躺了进，“可真暖和。”
马龙问:“你要跟我睡一晚吗？”
“不愿意吗？那我可以等你睡着了再走。”
“跟我睡一晚吧，睡的踏实一些。”马龙倾身，把灯又关上了。
顾淮北一头埋进了被子里，他睡觉总爱这样。
“不会喘不过气吗？”马龙问。
“喘不过气就会出来啊，我又不是傻子。”被子里传出顾淮北沉闷的声音。
两人中间隔着那条憨批龙，顾淮北在被子里戳了戳憨批龙的肚子。
“你就这么喜欢这条蠢龙吗？”
“很喜欢啊。”马龙说:“抱着它睡安心一些，我去比赛都会抱着它睡，除了和你......”
马龙停下话语，越想越不对劲。仔细想想，好像顾淮北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嗯，只用担心顾淮北就好。
“那也太神奇了。”顾淮北从马龙怀里抢走憨批龙，“借给我抱一晚。”
“好。”
顾淮北很快就睡着了，正如他自己说那样，感觉到闷后把头露了出来。马龙仔细的盯着他熟睡的脸，发现他和自己一样睡觉爱皱眉头。
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才松开。
马龙想着赶紧睡觉，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很是精神抖擞，压根没有睡意。
他又看了眼顾淮北，然后摸了摸自己胸膛前的玉佩。
马龙不由自主的抱住顾淮北，就像是动物的本能一样，他知道这样会让自己最踏实。
此刻心脏跳的猛烈，他抓起顾淮北的一只手掌，感受着他手掌上的纹路。长年握拍的原因，手掌和指腹上有薄薄的一层茧。对比下马龙手要显得粗糙许多。
他又觉得夹在中间的憨批龙很碍事，抓住它扔到了自己背后。
这一觉睡的尤为踏实，顾淮北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脸庞。
什么情况？咋又抱上了?憨批龙呢？
顾淮北伸手去触碰马龙胸膛前的玉佩，马龙这时抓住他的手。
“你醒了？”
“卧槽，你没睡啊！”顾淮北北被吓了一大跳。
“睡了个回笼觉而已。”马龙咧着嘴笑起来。
“我昨天不是抱着憨批龙睡的吗？怎么跟你抱上了？”顾淮北狐疑道。
马龙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哦，你昨天睡觉给它扔后面去了。而且是你先抱的我，你睡相不好嘛，你知道的。”
顾淮北信以为真，脸红了起来。感到羞耻心爆棚，他迅速翻下床。
“我洗脸刷牙去了，早餐的话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一会煮几个。”
“好。”马龙抱着后脑勺，又瞟了眼憨批龙，突然傻笑起来。
很好骗嘛，小北。
顾淮北洗漱完从冰箱拿出饺子，他下着饺子朝房间里的马龙喊:“快点起床洗漱，别饺子出锅了你还没弄好。”
马龙光着膀子就这么出来了，打了个哈欠。
“什么馅啊？”
“猪肉玉米。”
“昂，好。”
去洗漱台拧开水龙头就一顿猛搓，帕子什么的都不需要。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牙刷，开始刷牙。
洗漱完的马龙脸都湿哒哒的，从架子上扯下顾淮北的毛巾胡乱擦起来。
不巧，被顾淮北逮了个正着。
“你能讲就点吗？”
马龙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顾淮北:......
鬼知道这人这么好的皮肤到底哪来的，上天的恩赐吗？
“你多久出门?”马龙夹起饺子往嘴里塞。
“十点，吃完差不多就该走了。”
“我十二点走。”
顾淮北说:“那一会钥匙给你，走了记得锁门。”
“好，碗我也洗了，你放心。”马龙笑嘻嘻的说。
吃完马龙和顾淮北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报道着市区里又出了车祸。
顾淮北对车祸有挺大阴影，因为闫森的原因。
“好了，我该走了。”顾淮北说。
“嗯，今天要下大雨，记得拿伞。”马龙提醒道。
“不用了不用了，说不定我都起飞了雨都还没下呢。”顾淮北抱着侥幸心理，“我还没和你淋过雨呢，淋雨还挺舒服的。”
“你感冒了麻烦的是谁啊？”马龙翻了白眼。
“那我走啦!拜拜!”
门被关上，马龙一下子心里感到空荡。他权当是平时和顾淮北相处的日子太久，一下子短暂分开有些失落。
顾淮北走后的三十分钟后就下起狂澜暴雨，马龙想着刚刚一脸侥幸的顾淮北不禁失笑。
他打了电话给顾淮北，可没人接通。看着雨水狂暴的砸在窗上，悲伤一下涌了上来。
为什么？这种感觉来的很莫名奇妙，接下来短短十几分钟内马龙心神不宁，止不住为顾淮北担忧起来。
他的眼神定在窗外那乌黑的雨云，耳边传来实时播报。
“北京xxxx高架桥上发生车祸，一辆出租车与大货车相撞，现正全力救援中。请现在前往xxxx高架桥的车辆绕行，避免交通堵塞。”
马龙的心脏被恐惧填满，那高架桥是顾淮北前往机场的路线。他仓皇的站起来，夺门就跑了出去。
雨水倾落在他身上，脑子里只想着顾淮北的安危。此刻的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往目的地跑。
义无反顾。
地面很滑导致摔了一跤。不顾摔落的拖鞋，他又站起来继续跑。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那些雷暴和雨声被恐惧隔开，马龙就像失聪了一般。
刚跑出小区门口，他看见前方一个朦胧单薄的身影正拖着行李箱跑来。
“顾淮北!”马龙喊的几乎破音。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朝马龙招手:“马龙!”
当看见马龙这幅狼狈的样子时，顾淮北担忧的刚要开口询问就被马龙怒吼。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新闻说高架桥出车祸了，我以为是你。”马龙几乎哽咽。
顾淮北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他低着头弱弱的解释:“高架桥堵上了，我就让司机给我送回来了。”
“我爱你。”
顾淮北内心响起惊天炸雷，刚抬起头就被马龙猛的抱住。
“我喜欢你。”马龙又哽咽的说。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两人身上，在寂静无人的街上，他们的身影很是落魄。
那句为什么被顾淮北强压在心头，肩膀出传来的是冰冷的雨水和一股温热。
那是马龙的泪。
“我爱你，回答我。”马龙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突然放松下来，现在有些无力。
“我也爱你，亲爱的小马。”顾淮北颤颤巍巍的手，抚上马龙的背，此刻他们相拥在大雨磅礴中。
马龙松开拥抱，紧紧抓住顾淮北的手往回走。
如果爱是一场梦的话，那顾淮北会是自己的虚构吗？是的话就再做一场梦。
他已经习惯有顾淮北在身旁，无法割舍。
说不清时间，什么地点，看见对方时的神情和心跳，听见对方的言语，当马龙发现自己爱上顾淮北时早就无法自拔。
太久了，他们的走过的岁月，久到说不清道不明。
搞不懂爱情和友情的一直是马龙，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一直在跑偏题。
回到家中的两人陷入了的沉默，顾淮北傻站在门口，看见马龙膝盖上的伤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你真的爱我吗？”马龙问他。
“爱。”顾淮北回答。
马龙边哭边笑，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马龙抹着泪水:“我现在才知道，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时你那句:和你一样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说，害怕失去所以干脆不得到。”顾淮北轻声说。
顾淮北想起莎士比亚那句话:你说你喜欢雨，但下雨的时候你却撑开了伞；你说你喜欢阳光，但当阳光播撒的时候，你却躲在阴凉之地；你说你喜欢风，但清风扑面的时候，你却关上了窗户。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马龙一遍又一遍的说，直到顾淮北给了他最坚定的回应。
那是热烈又生涩的吻。
顾淮北吻完后看着马龙的眼睛，他们这短短几秒的凝视仿佛就是永恒。
“我爱你。”顾淮北又一次说。
马龙坐在沙发上，顾淮北半蹲着用酒精为他擦拭伤口。
“我想跟你回家。”马龙说。
“好。”顾淮北说。
处理好伤口后，顾淮北坐在他旁边。原本是想点上烟，可摸出湿哒哒的烟盒就知道根本点不上了。
顾淮北沉默许久，缓缓道:“你想好了吗？我们只能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相爱，一被发现面临的可能是禁赛或是放弃彼此。”
马龙坚定决绝的说:“没有东西能阻挡我爱你，任何一切都不行。”他咬牙说:“你也不行。”
马龙心想，这个决定或许会煎熬但绝不会后悔的决定。爱无法隐瞒，顾淮北想要隐瞒却欲盖弥彰。
如果爱情是需要粉身碎骨，万劫不复，遭受万人的唾骂，忍受他人的嫉妒。马龙仍不会放手，他会义无反顾的跑向顾淮北。
他相信爱如果有方向的话，那一定在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向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