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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鸡鸭鹅 我可不是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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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长老探查星月归的灵丹轻而易举,他们的脸色都沉了沉。
长老中唯一的女子,便是司妙音,她先开口:“你灵丹竟真被毁!”
众弟子惊呼,季纯也小吸口气。
真相明了。
谁会为了没有恩怨的人自毁灵丹卖惨?
修士的灵丹可是根本!
别说半颗被毁,即使轻微受损对修炼也十分影响!
现在的星月归,
比凡人没强几分。
星月归没再开口,即使数不清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看出洞,他还是站在被排挤的一方做旁局者。
她的话喂了风,多少不顾自己长老的脸面。司妙音不喜拧眉,还欲出口,却比渡苍长老慢了些。
季原:“魔域多污秽之气,紫蛇许是吃了什么直升四阶。将它杀了,莫说是月归毁了半颗灵丹,我一人也不会轻松。”
这是在为星月归辩解,季原不是第一次站在星月归那方。
季纯偏头撇嘴,没再急哄哄上赶架子。
虽不喜父亲为星月归撑腰,但她知道这次是自己惯下定论错了。
其他三位长老神色颇为烦闷,可也没反驳。
他们知道那阶级修为的紫蛇有多难对付,况且四人中季原修为最高,他都不轻松他们又能轻松到那去?
“月归修为最为出众,灵丹重损才杀了紫蛇,没回来的其他弟子也是命已至此,不必过于自责。”
季原这话不聋的都知道他是不打算计较这次损失,还暗暗夸了星月归一通。
清灰额间沟壑愈深,眼睛死死盯着星月归,恨不得扒下块肉。
那九人中有他看中的弟子,他怎能高兴?
自宗主闭关,季原代理青羡台算是半个宗主,也不好在这场面跟他呛!
成功了,撒了痛失爱徒的愤懑。
失败了,威压下降关系弄僵。
没那个必要。
“月归那半颗灵丹不是玩闹,清灰需竭力而为啊。”季原笑眯眯看着清灰。
殿内第一线的弟子暗戳戳想。
渡苍长老这不知是心疼星月归还是给他挖坑。
无柏长老本就不喜星月归,这回还没把他的弟子带回来,让他为星月归治疗,就算能修复灵丹,那必定其中痛苦增了好几倍!
“月归谢渡苍长老,”星月归颔首,“无柏长老。”
这里的勾心斗角虐恋情深没有影响到魔域的鸡飞狗跳。
“欸,鸡,鸡跑了,快快快!”
月藤站在台阶上,激动的指挥紫麾捉鸡。
一个时辰前,她将月珠换成灵石,把一个大型储物袋塞的满满当当,颇有儿媳回娘家的气势。
一回魔域便迫不及待打开储物袋向紫麾炫耀。
谁料才开条缝,几个尖嘴立马伸出来吓得月藤一激灵,手慌得拿不住储物袋。
没了束缚,里面的鸡鸭鹅争先恐后跑脱,挥舞着翅膀“咯咯”叫,看它们生龙活虎的样想来不受魔域的约束。
“自有了魔域以来,从未有此场景,应载入魔史!”
一个小萝莉利落捉住大鹅的脖子,提起来打量,忍不住感慨。
紫麾瞧见那萝莉,皱着的脸终于舒展,忙开口:“花咸咸快帮忙!”
原来叫花咸咸啊?
感觉……也……太可爱了吧!
魔域还产软妹小萝莉!
月藤在打量花咸咸的同时,对方也在看她。
两人隔着鸡飞鸭叫,狗跑鹅追的乱相眼神交锋。
花咸咸手里的大鹅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叫声,扑腾的鹅爪彰示生命。
大鹅终于碰到实地,像扎根在那,纹丝未动。
月藤看见大鹅脖子的大雪鹅毛多了一圈黑线,想来是个咒法。
花咸咸扯嘴一笑,并不可爱,“你是谁?怎么带这些低等动物来魔域?”
月藤暗示紫麾闭嘴,然后自己挺直身板面容故作高深,慢悠悠反问句:“你觉得我是谁?”
花咸咸思考几秒,一副了然的模样,嫌弃开口:“怎么还带货上门了呢?”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轻轻一扬,薄纸轻飘飘向月藤飞去。
月藤捻住飞来的薄纸。
[新鲜鸡鸭鹅出售!
吃灵草喝灵水长的的鸡鸭鹅,肉质细腻紧实,骨架坚硬不易碎,粪便入药可降火!
浑身是宝的鸡鸭鹅低价甩卖,不要九九八,只要九十八!
你只需要付九十八颗灵石便可获得一份鸡鸭鹅套餐!
你,还在等什么?
货量有限,先到先得!先到先得!先到先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月藤嘴角抽搐,这广告纸还能发到魔域,店家为了赚钱也是不要命。
她怎么会是销售员?
头上的发簪就可以买十份套餐了!
会有穿戴这么贵的销售吗?
会吗!
“噗嗤!”
紫麾眼睛撇到上面的内容,憋不住笑了。接到月藤的眼刀,死咬着嘴拼命忍。
花咸咸环臂仰着下巴,“赶紧带着这些走,它们要是吃了花甜甜种的花就只能留下当肥料了!”
就算不做肥料,这些禽类在魔域也活不了多久。
紫麾幸灾乐祸。
不知道是这些鸡鸭吃花,还是那些花吃它们。
月藤两指夹着的纸染上火,烧的连灰烬都不留下,可魔气却绕着指尖,十分亲昵。
花咸咸知道现在能到魔域绝非普通的修士妖魔,她从没见过也没听闻魔域什么时候多了这一位。
少女指尖一指,魔气得了令,像水中鱼游戏穿梭,停在花咸咸脖间,延长翻卷,白嫩的肌肤绘上圈黑线,头尾交汇处突出一团魔气。
葱白的手指一勾,那团魔气飘到花咸咸面前转了个圈,怵然消散,开出朵红花,花瓣层层叠叠,娇嫩欲滴。
“送你的,算是你帮我抓鹅的谢礼。”
红花落在花咸咸发侧,缠在她脖间的魔气散开,如烟般飘走不见。
她想起这魔气!
是魔藤里的那位……
怎么会!
花咸咸跪地叩首,没有之前的闲适,声线发抖:“花咸咸拜见暗渊之主!”
月藤赏了紫麾一眼,饱含肯定。
让他不透露暗渊之主提前出世的消息,连对一同苦哈哈待在魔域的伙伴也闭口不提。
“花咸咸出言不逊,望主责罚!”
啧。
月藤起了玩心,沉着嗓音,“你刚才说我的鸡鸭鹅吃花会变成肥料?”
花咸咸肩抖得厉害,黑睫濡湿,可怜极了。
暗渊之主是想将她制成,肥料?!
“你说说该怎么变成肥料?”
“……属属下不知。”
月藤提步,一阶一阶下石梯,一字一字嚼的清晰。
“可能先将它砍成大块,再切成小块。”
“然后两手握刀不停的剁碎,剁碎。”
花咸咸额头放在铺地的手面,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来到她的身侧。
小身板更抖了。
月藤也不撩裙摆,直接蹲下,坏心眼极了,语气幽幽。
“一定要剁成稠状,粘成一团,看不出形状。”
“接着可能还要混上养料搅拌搅拌。”
紫麾起初以为暗渊之主当真要处罚,想求情,现在看月藤故作严肃,多半是想逗逗花咸咸。
月藤蹲那都听见了花咸咸牙齿打颤,她说的太恐怖了?还是她长得太恐怖了?有那么可怕?
不再逗弄,软声道:“其实我……”
下字没出口,月藤上身稍稍后仰,利刃划风之疾,在她眼前却缓滞数倍。脑子没有任何想法,身体先一步反应,那根暗器停在了她双指之间,只顿半秒,手指一动,暗器便飞向了来时的轨道。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到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月藤惊愕地盯着手指,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操作?我去,不用带脑子也能行?这身体开挂了啊!
“你是谁!”一女孩来得气势汹汹,头上发簪长的与众不同,插的也与众不同。
月藤看清来人,再低头看看木楞的花咸咸,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分身术还是双胞胎?
女孩停在花咸咸另一侧,看她跪在地上偷偷使眼色,活像抽风,“你眼睛被沙子糊了?”
“……”
花咸咸累觉不爱,毁灭吧。
继续垂头当鸵鸟。
“你到底是谁?”女孩神色傲慢。
这表情怪熟悉的。
月藤不答反问:“你是,花甜甜、花酸酸还是花辣辣?”
“花甜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花甜甜思索:“我却没有关于你的印象。”
紫麾识时务,雕塑般地站立,雕塑般地无言。
谁知道暗渊之主会不会逗这一个?
月藤也不急,没打断花甜甜的记忆搜刮,起身指挥“雕塑”继续干活,这里都要乱成养殖场了。
花甜甜急得直跺脚,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从小便喜走街串巷,魔域的人不敢说全认识,至少年轻一辈的都任全,何况这人也不是默默无名的样貌。
月藤刚踮脚度雷区般小心地走上台阶,底下萝莉音响起:“你只要告诉我你住在哪,我一定能知道你是谁!”
花甜甜是有把握的,凭她对魔域的熟悉和家族的了解,应能定位推断出结果。
月藤低喃:“住哪里?”
住一大串烧着火的粗藤里?
啧,忘了,她肯定不去藤里睡,那张大的跟床一样的椅子也不喜欢,那她该住在哪?
“喂,你快回答我啊!”
月藤想着正事,草草指了方向应付花甜甜。
花甜甜看着那个方向,出口有些不确定:“阙朗族?”
她这细皮嫩肉的俊俏模样怎么可能是阙朗族?那可是魔域最蛮横野性的家族,样貌也是最高大粗狂的,通常都是黑铜肤色,眼小鼻塌,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位小辈?就算真是他们的后代,如此格格不入的外貌怎么没掀起街坊热讨?
“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是阙朗族?”
“什么却狼组?”月藤重抬手,用力地指了指:“这么大个门,这么大座房子你没看到吗?”
她寻思着这门都有两层楼高,那么大都看不见,小萝莉是选择性眼瞎还是眼睛装歪了?
花甜甜傻愣愣看着门,一动不动,像魂被吸走了。
“你也别太惊讶,也就是建得高了点宽了点,还不是只有一居室,连张床都没有。”月藤以为花甜甜是被房子的外表气派到了,宽慰道:“别羡慕了,里面啥都没有,我还是睡在藤里的。”
心酸啊,不应该有像山堆一样堆满金银珠宝吗?前面几任暗渊之主就没有留点家底?
“藤里。”花甜甜双目无神,张着小口,睫毛也没扇动,活像死的。
看来她很喜欢这房子啊。
忽略发苞中间横插进去的“大尖刺”,花甜甜头上可是闪的晃眼啊!妈呀,一颗头插那么多簪子也不嫌重,妥妥一个能承受金银之重的富婆啊!
月藤负手踱步到富婆身边,感概:“其实这房子很不错,对吧?瞧瞧这高贵黑,优雅富贵,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瞧着大门,有几个能建得起?”
紫麾把“战场”收拾好,亲眼目睹了月藤向花甜甜介绍暗渊殿,但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