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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嘶哈嘶 瑜伽课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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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听不出华丽的嘲讽?但以现在的大局看来只能忍气吞声。
月藤僵硬地放下右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星月归不答。
“你叫什么名字?”
“……”
“你叫什么名字?”
“……”
“你叫什么名字?”
“……”
“你叫什么……”
“星月归!”
星月归耳边似有一窝蜂扰得他心烦气躁,这奇怪东西大有他不答问到底的架势。
忍着点,月藤。
星月归,找魔元,一找到就把他宰了喂树。
再忍忍。
安抚完想杀人的心,月藤一脸笑颜,友好礼貌:“我叫月藤,是采果子的小姑娘,你呢?”
瞧瞧,这儿没有蘑菇,有她带来的果子啊!
又是一个没有回应的问题。
“你呢?”
“……”
“你呢?”
“……”
“你呢?”
“……”
星月归撑剑起身,不打算跟她耗着你问我答。
月藤紧紧攥拳,咬着后槽牙撑住笑容。
他叫星月归,是天杀的臭哑巴。
不跟他一般计较!
月藤跟着起身,作势去扶星月归:“看你伤得挺重,我扶着你吧!”
星月归退了半步,厉色拒绝:“不必。”
她装没听见,热情地抓着星月归带血的胳膊。
呵,不想?她偏偏就不如他意!
星月归:“放开!”
月藤不但没有收力,还添了几分力,侧耳认真听:“谢谢?不用谢,我就是比较热心肠,遇上阿猫阿狗都会帮忙的!”
星月归:“……”
他真想掐死这女人!偏偏现在负伤连挣脱她的手都做不到!
两人这般走了四五步,站在星月归右侧的月藤时时关注脚下,以防那剑下一次扎的便是她的脚。
每次都擦着脚边扎,没穿鞋的月藤心脏受不了。
“你要不把剑收了吧,这样好的剑要是扎坏了就可惜了,况且我力气比平常人大些扶你不在话下!”
闻言星月归当真收了剑,还十分有礼貌:“麻烦了。”
他停脚,拳虚握放于唇口,闷咳几声,虎口竟沾上了血。
月藤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两眼一瞎没看见,继续提步,可星月归仿佛脚扎根土地带不动。
他肯定要搞事情了!
“我这身子竟连咳几声都能咳出血来,真是不中用。”星月归无奈摇头,说着像没骨头般靠在月藤身上:“按理说不应该让女子背男子,但我体若蒲柳,月藤恰又力大如牛,再者你都主动提出,我也不想拒绝让你伤心,便只能辛苦你背着我了。”
力气比常人大些不等于力大如牛!
还有她说的是“扶”,哪来的“背”!
分明就是夸张替换,无中生有!
但月藤此刻有什么办法?这么一大段话总不能装听不见,还是她起了个头星月归才抓住的辫子,骂声和怨恨只能咬碎了咽肚子里。
等找到魔元先让他把魔域所有的山都开垦一遍再把他剁了施肥!
月藤任命挪到星月归身前,不情不愿地弯下身子,好让“蒲柳”上背。
星月归挑眉,对月藤的顺从感到意外。本是想抓弄没想到她竟然真答应,他这是上,还是不上?
“哼!”背部受压,月藤没控制住地又低了几分。
去特么的体若蒲柳,腰都要压断了!
“可是我太重了?不然我还是……”
“没事!”月藤的傲气上来了,佯装淡定;“只是比想象的轻了点,比我救的猫狗轻多了!”
哪来的猫狗有一米八几?
星月归听出月藤的指桑骂槐,身子毫不客气的全压在她背上。
“竟然没事,那便走吧。”
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月藤红着脸爆着青筋背着星月归一步一步出发了。
走一步心里骂一声,走一步骂一步,到后面机械地抬脚,骂都骂都不动了。
她感觉已经走了半座山,累得气喘吁吁,还有些头晕眼花。
不行了!
开口想歇歇,一根修长的食指竖在她唇上,耳边有人低语:“别出声。”
热气和柔软的发丝引得月藤耳朵一阵酥麻,她本能地偏头,道:“你唔……”
她瞪圆眼睛,头往后仰想逃离星月归的手掌。
这家伙,捂住嘴就算了,还把鼻子捂住,让不让她呼吸?
星月归微皱眉,压着声音:“别出声,把我放下来。”
月藤头点得如捣蒜,照话放手挺腰。重获呼吸自由,她刻意没大喘气,瞧星月归思虑神色,此处许是有猫腻。
她先前背着狗东西没注意周围有利爪划树的摩擦声,不大但密集,让人心里难耐发紧。
肯定有不正常的东西!
月藤移了两步,全然忘了谁是全场危险的敌人。
星月归看着快要贴到他肩膀的黑头顶,抬手,袖子立马多了几根手指。
他不满地睨了一眼,谁料视线相接,月藤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搞什么?
“嘶哈~”
划树皮的摩擦消失了,出现了不男不女的怪叫。
月藤听着头皮发麻,继续凑近,丝毫没感知到对方的嫌弃。
星月归侧了侧身子,将手置于腹前,那只捏着他袖子的手也跟着动。
“放开。”
“什么?”月藤想到之前的空中遇袭,慌得没听清星月归的话。
“嘶哈!嘶哈!”
“嘶嘶哈!”
“嘶哈哈!”
“……”
许多道声音出现在四面八方,一句一句像在交流。
月藤:“嘶哈嘶?”
沉默,是今晚的孤山。
星月归的目光含着疑惑,或者是,有病?
月藤讪笑:“想试试能不能让它们离开。”
不过那一声一出,没再听见奇怪交流,似乎真的离开了?
“嘿,我好像说对暗号……”
话未结尾,怪声席卷而来,更加嘈杂尖锐。
伴随着树叶簌簌声,数不清的黑团将两人包围,本就幽暗的环境此时愈加黑沉。
“这这是什么?”月藤蜷缩起脚趾,凉意直冲天灵盖。
星月归没回,只傲然而立,未见惧色,如面前之物皆为蝼蚁。
月藤本想寻求依靠,瞧他一副“老子一抬手你们就死了”的装逼样顿时感觉完犊子了。
他要不要看看自己流了多少血,要不要想想他是怎么到这的?
“小眼怪。”星月归拂开月藤的手,解救了袖子,拔出灼华握于手中。
月藤:“硝烟?你们这还硝烟?”
“嘶哈嘶!”最大的黑团喊了一声,其他黑团蠢蠢欲动。
月藤没脸再去靠近星月归,她意识到自己那一声喊错了。
“嘶哈嘶!嘶哈嘶!”
黑团迅速扑向中间,缩小两人的包围圈。
星月归落下句:“等在此处。”
随后月白轻飘,剑光虚影,他所经之处小眼怪散做黑烟,消弭无形。
月藤直叹:“靠,牛逼!”
灵丹都碎了大半,还这么能打!
“嘶哈~”
挠人的声音贴近耳廓,月藤闭着呼吸,攥紧拳头,往后干脆一拳。
小眼怪惨叫一声,无影无踪。
其他几只小眼怪机敏打着配合攻击月藤,圈的她身前背后无处可逃。看准了时机,围上来的小眼怪腾空而起。
月藤鼓着口气,双手水平展开,肩旁一扭,身子一转,腐叶卷着细尘随风飞浮,靠近她的小眼怪怪叫连连。
“月藤风”停下后,发现一只小眼怪紧紧缠在她的后腰。不带犹豫直接五指一抓,一提。黑团没有挣扎,或许怔于它这么容易就被提起来了。
她抬高手,看见了黑团上的两颗小黑豆,笑:“呵,原来是小眼。”
说完,她干脆地打出两拳,一拳直对一只黑豆眼。
“嘶嘶!”小眼怪吃痛,却逃不出女人的五指山。还未等它拼死一搏,肉身被砸在地上,一只赤脚狠狠朝它一踩一碾,一缕黑烟升空淡薄。
星月归回身,往月藤那一看,剑险些脱手。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月藤两手一扯,又一只小眼怪变成两缕黑烟。
附近零落几只慢慢后撤,怎么也不敢凑过去。
月藤疏松脖子,发出“咔咔”脆响。
不知为什么越打身心越舒畅,动作越敏捷,威力越猛。再者把小眼怪当作星月归,简直半口气都不想停下喘。
勾起反派四十五度的斜嘴笑容,她直奔剩下的“星月归”,都尝尝黑虎掏心吧!
解决完最后一只黑豆小眼怪,月藤仔细地理了理发型,拍了拍衣袍沾上的灰尘,才慢悠悠转身,不急不慌地去“救援”。
小眼怪爱群居,数量不少。星月归本就身负重伤在强撑,一番打斗后,他咬牙稳住身子,眼前一片黑影中蓦地有了一点红缓缓晕开。
小眼怪本欲趁虚而入,可月藤每近一步,它们通通慌退几步,嘶嘶哈哈和同伴打商量。
月藤伸出左脚,那些小眼怪跟着抬起脚。
有趣!那就来玩玩。
少女脚尖欲落不落,好玩似得打着圈,即便单脚站立也未有偏动。
对面的小眼怪后抬着黑脚丫,黑豆眼时时盯着少女的动静,她不动谁也没动。
凉风萧瑟,血红裙角波浪起伏,微微上卷,露出一截冷玉脚踝,大有继续上卷的趋势。
这风吹动的可不止少女的衣裙。
看着小眼怪摇摇欲坠,月藤咋舌:“它们长脑子了吗?”
她可是瑜伽教练每节课都要表扬的存在,就这几团身圆腿短的还想熬过她?
一旁调息的星月归:你难道就长了吗?
小眼怪头头斜转黑豆眼有了算计,趁月藤低头分心摇落脚面落叶时立马偷袭。
月藤一抬头便见一团黑影扑向闭眼静坐的星月归,提醒:“小心背后!”
靠,玩不起还搞偷袭!
衣袍卷风疾声,淡淡香气绕鼻,气味谈不上熟悉也算不上陌生。
星月归睁眼,身侧站着一人。
少女声清脆:“喂,你没事吧?”
星月归随声抬首,她相貌乖巧灵动,偏偏皮肤白皙衬得青紫眼窝分外悲惨,蠢蠢的。
他转正头,长睫垂落,其他无异,下颌却微微绷紧。
月藤瞧着“哑巴星”,更加懊悔自己的身体反应,好心救了他还不搭理。
没事不躲,呆呆坐在这干嘛?等着吃溜溜梅啊?
她蹲下身子,正要开口对上了那双桃花眼,顿时愣住,想说的话也想不起来了。
两人靠的近,都能隐约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脸。
星月归眉宇一拢,出口:“你的眼睛……”
下半句没说,他的视线黑了,无力支撑,身形不稳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