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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隐士高人 那火整整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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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原的私库设了术法,不见一粒灰尘,越是这样越藏着宝贝。
月藤右手食指虚空画圈,魔气晕着灵力的淡蓝,竖指轻轻将圈一推。原本指环般的蓝圈慢慢变大,所有的高架都被圈住,淡蓝渐渐消散却在某一处聚集。
“找到了。”
魔气聚拢在一个高架的顶端翻卷,那也是她要找到地方。
月藤轻跃上顶端,果不其然,平滑的柜面有一处轻凸,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按下凸起的柜面,不止她所站的高架开始移动,私库内的高架全都挪位。
几息后,高架排列绕着一个火焰图案,而火焰中心的地面层层下降,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石阶。
月藤收回藤傲天,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地道,每踩一阶相邻的两阶会跟着亮起荧光。
她脚步微滞,看着荧光流动的石阶,道:“将流萤虫困在石阶中任他践踏为他照明,这季原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藤傲天缠好在腕,前一秒苗条的少女蓦地消失原地,而地道的黑暗中再未亮起一阶荧光。
悠长的石阶对暗渊之主而言不过转眼便通过,再显形便是在季原私库中最重要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藏着的东西月藤未见之前是无论如何都猜想不到,不是稀世的珍宝,不是高等的灵器,竟然是,魔器。
上千的魔器被挂在石壁上,有的还带着凝固的黑血,而有的残破得看不清原貌。其中少数魔器下标有名讳,都是中高等魔族。
“所以说,他把这些当作战利品私藏欣赏吗?”月藤冷眼看着整个地库。
炎魔的炎链也在其中,没了该有的灼灼火焰,不再环环相扣反而七零八碎,只是如同破铁一般被扔在石壁凸起的石块。
藤傲天离开她的手腕,翠绿的叶子极速衰败,它催力蒸发出的汁液飞向魔器,只一滴血垢尽数而净。即使它不要所有的叶子,这里的魔器也修复不完。
月藤指甲轻划左手食指的指腹,魔气亲昵地吸食划痕渗出的鲜血,蓝色被红线侵占,体积也愈加圆滚。
大拇指的指腹擦过划痕,肌肤恢复如初,魔气见不再有血可食遗憾离开。
“凭你这几片营养不良的叶子,全秃了都不够。”月藤抓回藤傲天,它肉眼可见的虚弱,“就你这么小一根,懂不懂量力而行?等你长成你祖宗那样毛发旺盛再说。”
吸了血的魔气分裂成无数的小团分别依附在魔器面,烙上小叶子的极简线条。
藤傲天恹恹地趴在月藤手心,藤尖有气无力地写着什么。
她笑了一声:“你祖宗要我找魔元救魔域就算了,还安排你在我身边监督我。唉,要不这暗渊之主给你得了。”
藤尖聚力戳戳娇嫩的掌心,不疼但痒。
“还没当暗渊之主就敢戳我,你还想不想我帮你长叶子了?”
藤傲天老实了,也没力气再闹,软塌塌躺着睡了。
月藤喂了它几滴血,枯黄的叶子落下,冒出渐渐嫩叶。
她既然发现了这里,怎么能什么也不做当无视离开?
灵器库这一个时辰不知已经来来往往几拨弟子,可星月归始终站在原地。
“星月归!”少女的声音清脆。
他应声望去,月藤高兴地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满脸得意,提着裙摆下楼。
星月归继续看灵湖,只是眼眸多了涟漪波澜,可这时无风湖面未动。
月藤来得很快,“里面也没什么值得带的,更别提喜欢的了!不过念着我俩武力值不太行,下山最好还是多些保障,就随便拿了些!”
星月归瞧了眼明显变大的储物袋,“随便就行。晚上收拾好你的行李,明日我们便离开。”
月藤一愣:“为什么?不是三日后吗?”
“我们先去十里外的小镇一趟,再去搭灵舟。”
也是,星月归不能长时间御剑,灵舟是最好的选择。
等
两人离开,不远处的两姐妹才敢说话。
羊毛橙:“姐,星月归师兄长得真的是比女子还好看!”
羊毛红附和:“谁说不是呢!可惜啊。”
“姐,刚刚他为什么突然看灵湖?先前一个时辰不是一直盯着四楼吗?”
“谁知道呢,大概是灵湖突然飞来什么东西吧!”
“那为什么我没看见?”
“呵,你这一盯他就是一个时辰,那还能注意到其他的东西?”、
“搞得好像你看见了似的!”
“嘿!你皮痒了是吧……”
子夜,青羡台除了值夜的弟子再无动静,一袭红袍明晃晃经过值夜弟子,但并未出现在他们眼中,只是感受到轻微的夜风。
离灵器库最近的一座山便是季原的山峰,红袍立于山巅,素手掀开盖住头的袍帽,露出一张精巧的小脸。
大大的杏眼俯看对山的灵器库,明明眼尾弯弯无害,却有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她上扬的红唇轻启:“毕竟是我魔族的东西,小小代掌门岂能私藏?”
少女解开脖前的系带,右手捏着领口一展,红袍脱落,往上潇洒一掷,张扬的红在湛蓝夜空如火般耀阳。
她五指凌空划过,宽大的红袍被撕成五条,袍条蛇般扭曲缠绕。
月藤小臂持平,左手心向下覆于右手心,两手贴面反向而滑,直至两根中指的指尖相接,抬臂反转,天旋地下,随即触碰的指尖碾转,手心对立分离,往前轻推,左右掌根靠拢相贴的同时,中指第二指节曲折,其余九指自然屈展,两手姿势如同燃烧的火焰。
“既然如此喜欢魔域之物,那便赏你吾亲自布的雷火。”
中指指尖利索分离,一簇黑火凭空而生,蹿得又疾又猛,红袍瞬间燃烧。
月藤右手轻挥,火团飞速升空,夜空黑云滚滚,雷声震耳欲聋。
熟睡的青羡台众人惊醒,听着雷声心悸不已,纷纷开窗推门。
雷声愈滚愈烈,像是要把所有山都要劈裂!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不明情况的弟子揉着睡眼推搡同伴,没有得到回应,抬头看天,一道蟒蛇粗的红雷直直劈落,照亮了周围同伴苍白的脸庞。
那弟子直接吓到在地,神情呆怔。
第一道红雷落在了灵器库后面的那座山,整座山很快被火吞噬,但火不是血腥的红,而是惨淡的蓝。
纵使布雷的少女五官精致柔和,但目光冷淡松着嘴角的样子却十分唬人。
暖是春意盎然,冷是万物殆尽。
第二道红雷劈向灵器库,熊熊蓝火张牙舞爪,地狱幽灵卷食万物。
这一夜过后,灵器库烧毁的灵器数不胜数,季原的私库除了她提前取走的魔器,其它的必是寸甲不留。
因此意外聚集的长老施法想阻止第三道红雷,却如同鸡卵碰石,之后的三四道红雷尽数劈下。
季原挥落袍袖的火星,只留下烧后的焦黑布料,他气得青筋暴起,仍无可奈何。
“季原长老,你快看,第五道雷是不是,是不是要劈向……”开口的弟子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湛立山,第五道红雷劈向的是湛立山!
最后一道红雷像是双蛇交缠,粗壮得骇人,比先前的四道来得还要迅猛!
所有弟子拼命御剑远离,没有一人发现山巅的不速之客离开了。
这五道突如其来的红雷不仅震醒了青羡台,方圆百里的人都从梦中惊醒,谣言传的很快——青羡台惹怒了一位隐士高人,其灵力修为至少到了合体,挥手召来五道红雷,道道劈落在青羡宗,灵火燃烧了整整七天七夜,烧死了许多弟子连季原长老的头发都被烧秃了!
谣言远传越宽,不消一个时辰传遍了人妖鬼三界,传得是越来越不见事实正形。
鬼界某处宫殿,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袍的男子背对着紫衣女人在插花,与她一起听着下属报上来的谣传。
待下属退去,男子低笑,“末娘,你觉得这谣传几分真几分假?”
紫衣女人没有抬头:“末娘听着很假。”
“确实,今夜才发生的事怎么那火就烧了七天七夜?”男子不紧不慢地插着花,他精心挑选着下一朵,“你自三月前从妖界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一个多时辰前你像感觉到了什么极度不安,现在又传来隐士高人施雷,究竟是遇到什么事了?”
末娘抬头一笑,笑得很美,但难掩不自然,“能遇到什么事?
这次不待男子反应,她接着说道:“末娘累了先行告退,殿下也早些休息。”
男子插上最后一朵花,挑剩的花朵被烧得连一丝残烬都不留下。
“妖界,青羡台,到底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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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野山下,月藤差使藤傲天将魔器带回魔域,并让它要紫麾找一些东西。
藤傲天极度不想自己回魔域,左蹭右蹭地讨好。
月藤一把抓住它,像是同意了,心平气和道:“也好,那我就跟你一起会魔域然后再回来,早上星月归发现我不在问我去哪?我就说昨日五道红雷把我惊醒,我受隐士高人指点醍醐灌顶,知晓后事,告诉他只有交出魔元下落才可躲过血光之灾,否则轻则脖子断个上千次而死,重则和修仙界一起死!”
她摇摇手中的藤傲天,“怎么样?可行吗?这样我们既一起回了魔域,还得到了魔元!兴奋吗?开心吗?激动吗?”
它肯定地连连点头!!!
月藤嘴角轻扯,不再啰嗦,握着它的手用力抡圈,几圈过后干脆地往天上一扔,她拍拍手,“想死吧你!”
什么事都要她来做,要你有何用?还不如回去拜你祖宗啃老别碍眼!
解决完所有事,月藤深深吐了口气,背着手悠哉悠哉的上山。本想意思意思走几步有助睡眠,可没曾想才走几步便在前方瞥见了一抹月白。
这孤山笼统就只有一人一魔,大半夜有谁会来?更不可能是隐士高人给她送指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