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暮景》隐芽

12、第 12 章（下）

　　来医院的路上，阮阮躺在车位上闭着眼睛出了一身虚汗，手中的手机一直拿着紧紧握着。那个等等的电话却一直没有打进来……

　　“先生，去那边拿毯子给你女朋友盖吧。”护士边给阮阮扎针，边对郗景年道。阮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郗景年。

　　郗景年却没什么异常还问护士在哪边。

　　“喏值班室里。”护士指向亮着灯的值班室，郗景年点点头走过去。
　　“他不是我男朋友。”阮阮有些好笑的说，要不是现在经痛她大概会大笑吧。
　　“啊！我还以为……”护士抱歉的对她笑。

　　郗景年从值班室出来，手里拿着水蓝色的毯子，急诊室的人很多他却走的从容不迫，在一群人中他会让人一眼就注意，挺拔的身躯英俊的面容的确难让人忽视，期间还有几个学生频频回头看几个人堆在一起窃窃讨论。不过一身高档西装的他抱着毯子在阮阮眼里有些怪异滑稽。

　　他将毯子盖在她身上问，“笑什么？”俯身的时候因为他的脸背对灯光五官深刻立体了很多，也在她上方投射下阴影。
　　“没有，就是很好笑。”阮阮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将想法付诸行动。打针前医生已经让她吃了药所以没有来时的痛感，不过脸色还是有些惨白笑起的时候有些许病态。
　　他直起身看输液袋，然后坐在她的左边抽了她手里报纸的经济版，她则是看娱乐版。

　　在很久以后，她成为了郗太太，有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就问在书房里工作的郗先生，“郗先生当时你坐在我身边看报纸的时候在想什么？”
　　郗先生没看靠在门边的她，沉默半响说，“没想法。”
　　“骗人！那时候你对我已经有坏念头了对不对？”
　　“对你没什么值得坏的想法。”

　　阮阮气结冲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你个小气鬼，骗骗我会死么？”
　　郗先生笑，腾出左手将她搂进怀里右手利落的移动尊鼠，“在从公司把你半抱出来的时候，我在想以后谁要是像自己这样搂着你，我会疯掉。”

　　本要冒火的阮阮一听立刻软下来，看着他的侧脸傻兮兮笑。郗先生自然不会告诉她，当时报纸里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睡觉的样子倒是让他印象深刻。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阮阮，脑袋放在郗景年肩上微启着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似乎在做梦睫毛微微颤动，她绒绒的头发散在他的颈部。郗景年将毛毯往上拉，拉到一半本熟睡的人有力的说，“别动！”

　　他顿时停住，等了很久也没见肩上的人把头抬起来就垂眼看她，依旧睡得安稳……自己无奈的笑起来，继续将毛毯拉到她肩膀遮好露在外面的肌肤。

　　中途阮阮的手非常自动的放到郗景年的胸口，她在睡梦里调整自己的姿势，最后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是她整个人像树袋熊般趴在他身上。而郗景年为了不让她的手乱动导致血回流，就将她的右手握住放在腿上。

　　放在一边的阮阮的手机震动着，来电显示的是舒峥，郗景年就接起来。

　　“阮阮，找我什么事情？”电话里有开门的声音。

　　“舒峥。”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出声，“景年，你和阮阮在一起？”

　　“我们在医院。”郗景年一手固定她的身体，一手接电话，还要时刻注意那只乱动的手，见她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就不假思索的说，“阮阮别动。”自己都没注意到声线温和得如在对情人低语。

　　阮阮好像听进去了，安分下来猫咪一样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电话那头这次沉默很久，“你们在哪个医院。”

　　“仁和。”

　　夜色愈浓，急诊室的感应门关合无数次舒峥踏进急诊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步子停下来，看着相互依偎手交握的两人他的下颚线条变的僵硬。走上前坐到阮阮右边自然的将她身子转移到自己身上，将扎着针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抬眼对郗景年道，“麻烦你了，接下的我来。”

　　“我先走。”郗景年对舒峥点首，在转身的时候。阮阮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朦胧间看到郗景年转身，她发出委屈的声音说，“你去哪里？”像极被人丢弃的小孩，怯懦懦对他有无限依赖。没注意到舒峥正抱着她自己，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僵住。

　　郗景年闻言回身看着她道，“舒峥来了，好好休息。”

　　阮阮先是一愣，才动了动身体头顶传来舒峥温润的声音，“累就靠着。”

　　看郗景年转身离去的时候，阮阮心里没由来的艰涩。

　　“为什么不找我。”

　　阮阮闭上眼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没给我说话的时间。”

　　头顶没了动静，她喃喃道，“哥，我毕竟要学着自己生活。”

　　舒峥转头看向外面叹了口气，穿梭的医生护士、焦急的家属，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些，很久后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阮阮，如果我说不要呢？”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他将她搂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