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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公爵 ...

  •   天空依旧电闪雷鸣,轰隆作响。

      电光划破长夜,在皇宫外城的大地上劈开一道狰狞的大坑。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注定是改写历史的一夜。

      所谓墙倒众人推,老国王死了以后,那些昨夜没见这场面的大臣们全都纷纷倒戈,倒向了哈尔森。

      虽说迪伦将军是半放权的状态,但是这场面也是闹到了他那边。府上有几十年一直跟着他的把这事儿捅到了他面前,当晚他就脱离了“哀死悲伤”状态从乡下赶回来了。

      临走之前,哈尔森的外公听说这事儿对他放了狠话警告了一番。

      “我跟你说啊,对小森好点,这事儿他做的是挺突然的,但是对我们老百姓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他母亲不在了,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唯一的外孙,他身上流着我们家一半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动手了别怪我无情无义!”

      老丈人说完这话就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他怔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疯狂地大笑,老丈人隔着门让他赶紧滚,嫌他烦。

      “我这就滚哈哈哈哈!那父亲,我就先走了,过阵子再来看您老人家!”

      “滚滚滚!也别回来了!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一旁来报信的下人都傻眼了,这迪伦将军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这一脸傻样被老丈人骂了还这么高兴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父亲一直跟在将军身边,但年纪大了不便自己来,就让他代为转达。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迪伦将军,虽然不太一样,但是好像不是很难相处。

      “老爷,我们现在走吗?”

      “行,走吧。”

      他背着迪伦将军的行囊,随后驾着马车驶向了首都的方向。

      昏暗的地平线缓缓升起,马车驶向远方,在晨辉中消失。

      ***

      攻下皇宫之后,哈尔森并没有像他们以为的那样直接入主,而是派人驻守在此,自己则回到了将军府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沉寂了这么久的事终于完成,他一回去就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一直到中午才醒转。

      他睡眼惺忪地下楼去,见到了几月未见的父亲。不过他选择了无视这一切,只当自己没看见。

      在他刚爬上几阶楼梯的时候,老迪伦叫住了他。

      “臭小子,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哦,早上……不对,是中午好。我打完招呼了,行了?”

      “行个屁,我好歹是你父亲!”

      “那又怎样?”

      提到父亲这个词,哈尔森的目光才看向他,不过不是温情,而是冰天冻地地凉意。

      老迪伦哑然,几个月了,他差点忘了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势如水火了。他自嘲地笑了起来,老丈人的态度软下来,竟然让他觉得儿子也会这样,真的是太荒谬了。

      他了叹口气:“唉,不跟你斗嘴了。先说说吧,昨晚的事,你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不是突然。”提到正经事上哈尔森从不含糊,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呛他,“我已经准备了七年了,从十二岁时候你领着那对母女进门开始。”

      这句话让老迪伦一怔,同时背后开始不住地发凉。

      从十二岁就开始,整个计划部署了七年,就为了等这一年。

      他该说什么好呢。

      是说他这个儿子聪明,还是说他可怕呢。

      “你是不是在想我还部署了什么?这点你不用再想了,就算有你也不会知道。”哈尔森走近,坐在他对面,“父亲,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这么叫你的话。那么就请您不要再管这些事了,你老了,奔波了这么多年,该好好休息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走。

      他头一次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不觉中,他好像长大了,变得比自己高了,想法也比他多。

      “对了,我知道你很忠心,但是忠心的前提是对这个国家忠心,而不是对某个人。父亲,你应该懂的,老国王荒/淫无度这么多年,他的死是不冤的。”

      老迪伦看着哈尔森的背影,长久地坐在那里,他说不出来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因为不管说什么都说不过,也不占理。

      ***

      几日后,大肆救助。

      这件事主办的还是琼斯公爵他们。

      这么些年受到的压迫在这几天统统释放,他们也有想过去救助百姓,但是老国王是不会让的。

      老国王当时说你们的一切都是国家的,你们自己用可以,但是救助我不允许。

      这一点也让当时很多人不满。

      现在他死了,反倒是解气。

      于是在哈尔森找到他的时候,他早早地安排起了救助。

      哈尔森这个小辈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个计划很疯狂,但是他相信可以完成。

      今天城外来了很多百姓,也是幸亏带的人多,不然还真的要打起来了。

      他们每个人各领了一些吃食,也拿走了一些粮食用作储备以防不时之需。

      很久没有吃饱的他们贪恋地啜饮着手中的粥,就算是最稀的粥也让他们觉得满足。

      好久没吃过什么东西,他们也知道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只是浅尝几口,等着太阳换了个角度以后再继续。

      琼斯公爵正在布粥的后方休息,看见老熟人的身影他是一愣。

      “欸,迪伦!你这老家伙怎么来了?不是去乡下看老丈人了吗?”

      说起这个他可就来话了,虽然在儿子那边不讨好,但是这事儿还是挺高兴的,“别提了,老丈人把我给赶出家门了,这不是迫不得已回来了嘛。”话是这么话,但他却是笑着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关系有所缓和。

      “这不,回来了以后天天闲着没事干,这不听说你在这边做善事,我也想着跟着一起嘛。”

      “嗯,多做好事总没错的。”琼斯笑着回应。

      可下一秒,他感觉有些不太对。

      腰部一阵刺痛,好像在往外渗水,只是片刻腰部的衣服就湿透了。

      他怔愣地看着自己腰侧的刀,还有抓着那把刀的人。

      “副官…呃…大人?”

      那人正是老国王的副官。

      这么多年一直在身边陪着,自诩忠心耿耿。

      副官看见他的脸一下子撒手,“我……捅错人了……我……你没事吧我……”他慌不择路地满嘴胡话,却意外透露出了心里话,“我是要捅迪伦的!对!我是要捅他的!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发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老迪伦见状立即派人拦下他,关起来待会儿处置。

      “琼斯你感觉怎么样?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去找医师。”

      怕有流民伤人,这里也配备了医生,也是误打误撞,没人想到琼斯公爵会在当众被捅刀子。

      医师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在皱眉,额角不时流着汗。

      “这个伤口的位置很刁钻吧,像是刻意计划好了的,这个地方被捅到几乎是不可能生还的了。”在确保不会继续渗血的情况下,医师将刀拔出,在确认刀的长短后,他说出的话像是死神的通知,“这么长的刀,都捅进死穴了,公爵大概是没有……太大的希望了。还请将军先了解一下这个情况。”

      “怎么可能?他刚刚还好好地跟我说话,一开始也还能说话……不可能……不……”

      过了不知多久,医师说了一句。

      “一个晚上,如果公爵能撑过今晚,那就可以了,如果不能……听天由命吧。不过医者仁心,我还是祈祷,希望公爵能撑过这一切。”

      老迪伦在这守了一夜,半夜的时候传来他的哀嚎声。

      门口守着的人都知道,公爵没了。

      医师叹了口气,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那是公爵,自己没能治好他,下场只可能是死,只希望将军能给他个痛快点的死法。

      与此同时,不过片刻功夫这个消息传入了城内,亚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跌坐在地。

      妹妹哭得嗓子都哑了,夫人是直接晕了过去。

      她回来以后的这么些年一直被公爵宠着,诈一下她的爱人没有了,任谁都会这样。

      好像天塌下来了一般。

      一切都崩塌了。

      而跌坐在地的亚伦呆呆地看着城外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是放声痛哭。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哭过了,哪怕是小时候不在公爵身边的时候,那时候过的苦日子多多了,他也没有留一滴眼泪。

      这一刻的亚伦终于意识到,琼斯公爵这么一个严厉又慈爱的父亲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而自己在哭完之后就要扛起一个责任,很大的责任。

      在他十八岁这年。

      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发生了。

      公爵的音容笑貌恍惚间还在他的脑海中一帧一帧地闪过,最后定格在昨天早上笑着摸他的头,说晚上就回来的模样。

      “父亲……”他低声喃喃,又强忍住泪水,但是却像大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着,“你骗了我……呜呜……呜……父亲……我不怪你啊……你回来吧……我想……”

      见你。

      窗外狂风涌起,刮得前院的那颗树都猎猎作响,那棵树是公爵小时候种下的。

      这风好像也是在为公爵的离去而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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