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五年纪事》酒酒贺

4、Shiro

　　以上，就是凛捡小孩的全过程。

　　但如果格兰威特先生不同意的话，她也……啊，不同意也没关系吧，她只是在散养Shiro和Kuro而已。

　　红发的少年原本恶狠狠瞪着格兰威特，在男人手底下拳打脚踢像个小狼崽子一样挣扎着作势要撕咬抓挠，又在女孩慢吞吞地向他介绍说“Shiro，这是格兰威特先生”的时候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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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他早该想到的。
　　明明一开始和凛打好关系装可怜卖乖的目的，是为了间接接触这个男人的。现在他到底是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挑衅他？刚刚甚至还把狗扔他身上了。

　　火野白川安静了下来。

　　“呃…你好？”

　　该死，这也太蠢了！
　　红发少年眼神有些飘忽地站在一边，听着凛老老实实地对着男人讲诉全过程。

　　“所以，你每天都给他买食物？”格兰威特依旧冷淡地揪着少年的后颈，听完故事梗概后下了这个结论。

　　凛：“是的。”

　　“虽然房子和金钱是我的，但是你有使用权。只要你想好了后果，我不介意你如何使用。至于这个小鬼，我并不支持你养着他。如果你想帮他的代价是照顾自己吃饱都做不到……我可以替你送他去孤儿院。”

　　“哈？我不要！”
　　火野白川刚想呛声骂人，又在格兰威特看过来的时候收敛了表情，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和他对视。
　　“Rin不能养我的话，先生你来养我怎么样？等先生你退休了，我给你养老。”

　　“……”

　　“或者生病了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吧，我还可以在你瘫痪在床的时候给你换尿袋。”

　　“…………不需要。”
　　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冷硬地说。“我不会养小孩。”

　　红发少年原本费劲仰着头做出可怜委屈的样子一顿，将目光移向女孩身上。

　　“我听格兰威特先生的。”凛咬了口冰淇淋。

　　格兰威特低下头，同样看向扯着自己风衣的自家小鬼，头发是女孩自己扎的，衣服是女孩自己选的，食物是女孩去便利店买饭团和三明治自己加热的。
　　他不会养小孩，这是实话，在这个小鬼的生活里，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住处和打钱而已。
　　但这在格兰威特看来，并不叫“成功地养了一个小孩”。

　　“Sir……养一个和养两个差不多的，我还可以帮你照顾Rin。”红发的小孩竭尽全力地推销着自己，往他身边讨好又保持分寸地挪了挪。
　　“先生平时很忙吧？我可以做饭做家务，陪Rin玩，我很好养的。”

　　“不需要。”格兰威特隔着衣服碰了碰自己放在腰间的枪套。

　　照顾凛？
　　从这孩子手里骗钱才对吧，得寸进尺的小鬼。

　　少年哽了哽。
　　“真的不行？”

　　“不行。”

　　他灰绿色的眼睛转了转。“那给我提供一份工作怎么样？这样我就不找Rin拿钱了。”

　　这次男人倒是没有立刻拒绝，他先让一馋乖乖站着的女孩回房间，认真地想了想才望着少年问他的名字。

　　“火野白川。”红发的少年回答道。

　　“……你会做什么。”

　　“偷窃抢劫骗人我都——！”

　　“我不给未成年提供那种工作。”格兰威特又拒绝了。“交易也好，建立关系也好，能够提供和满足彼此的需求才是平等合作的基础。而现在，是你需要工作或者活下来的机会，而不是我们需要你这种对我没有用处的小鬼。”
　　“我为什么要留下你。”

　　很好，至少可以谈。
　　“意思是，如果我能证明自己有能力，你就留下我。”

　　“可以。”
　　格兰威特说。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火野白川就立刻握着拳带风打向对方的腰腹。
　　力量不够，毫无技巧。还是小孩子，当然不能要求太多。在少年动起来的那秒，格兰威特就冷静又快速地挡住了对方小小的拳头。那个小鬼大概也没有一击就能打中他的想法，反而灵活地借着力侧身一跃就要反手去抓格兰威特的衣领。

　　背身？
　　他的力气还做不到过肩摔吧？

　　男人顿了顿，纵容了这个动作，虽然他打算放水，但手还是换了个方向挡住脖颈以免少年袭击要害。

　　等到对方灵活地吊在他身上用后脚跟去踢他的膝窝的时候，格兰威特才稍微有些意外和感兴趣起来。他轻松地躲开，然后开口了。
　　“好了，我大概——”知道你的水平了。

　　等等，他为什么还在攻击——

　　火野白川的脚跟毫不犹豫地从男人膝窝空出的位置越过，重重地沿着少年原本就预想好的路径踹在了他理想的位置，然后踢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哈！全垒打！”

　　男人一向沉着从容的面孔扭曲了一瞬。

　　这个臭.小.鬼！

　　“大叔还是很温柔的嘛。”
　　红发的少年咧开嘴，尖锐的犬齿一晃而过，对着表情凝固的格兰威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在贫民区流浪这些年，可不是只学会卖乖撒娇啊。至少我知道，对上你这种我根本揍不过也骗不了但是不会对我下重手的男人，踢OO这一招，超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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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兰威特嘶声忍了好几口气才重新站起来。

　　火野白川：“怎么样？”

　　男人一动不动地冷冷望着他。“……我没有杀人，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小鬼。”

　　“所以说大叔是个好人啊。”
　　“我都踢中OO了还没有宰掉我，是道德底线很高的那种好人啊。”少年恬不知耻地再次感慨，简直是在格兰威特脑门凸出的青筋上蹦迪。

　　“……没踢中。”

　　“行呗。”
　　火野白川有些得意地对着他笑。“男人的尊严，我懂。都站不起来了吧？现在！格兰威特大叔！养我和给我提供工作！选一个！不然我就去告诉Rin，她超级憧憬的先生被我踢中O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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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威特：“……呵。”

　　黑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把红发少年揍了一顿稳稳按住，然后沉默地吸了口烟。“我不可能给你什么让你去偷窃抢劫骗人踢男.人.下.体的工作，我也不养小孩……”

　　“我是Rin养的！”
　　火野白川大声地说。

　　“……”
　　男人吐出一口烟，灰白色的雾气绵绵缭绕。然后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掌下这个整张脸都挤着变了形贴在沙发上的少年。他的一头毛躁的红发和那张呲牙咧嘴的表情，甚至是刚刚踢向自己的下身的一脚，还有那句话都让格兰威特感到了棘手。

　　臭不要脸的小鬼。

　　格兰威特又抽了一只烟，看着对方去敲门叫凛出来，很得意地说自己已经同意养他了，然后两个小鬼开始肩挨着肩一起逗小狗。

　　……怎么又多了条狗？哦，之前那红毛小鬼还把狗扔他脸上来着，他当时揪住递给凛了。

　　“哪来的狗。”他忍不住问。

　　“这是Kuro。也是我捡的，格兰威特先生，家里可以养狗狗吗？”
　　不同于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子，女孩很乖也很有礼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就是喜欢捡东西这一点，习惯不太好。

　　“随便你。”
　　男人把闪着火星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碾，觉得养小孩比出任务还要让人身心疲惫。
　　“……不过为什么要给白色的狗取小黑这种名字？”

　　“……小黑？”

　　“Kuro，就是小黑，不是你取的名字吗。”
　　格兰威特说完，看着刚刚那个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小鬼猛地僵住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火野白川：“……”
　　他用“说出来你就死定了臭大叔”的眼神看着男人。

　　呵。

　　黑发男人盯着对方，故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望着一脸认真茫然又不解的凛，在少年仇视的目光中慢吞吞地说。
　　“日语的小白是Shiro。跟你要养的这个小鬼名字一样，千万别记错了，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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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的日记本——
　　Shiro，小白，骗子。

　　火野白川的日记本——
　　我，火野白川，注定和那个男人有一场他死我活的生死对决。

　　十月/ 晴/ 格兰威特纪事——
　　1. 要养一个新的自己赖上来小鬼了，是凛养，不是我养。不知道给公安的报告这么打能不能过……让联络人学弟帮帮忙吧。
　　2. ……从他踹我下半身那一脚的力气来看，我有预感，这个新的红毛小鬼不好养。
　　3. 爱尔兰因皮斯科的命令前往东京，没有试探出具体任务情报，但大概跟选举有些关系。
　　4. 麦卡伦趁机挪用小组经费……我是队长，威胁他五五分了。
　　5. 明日麦卡伦单独前往京都会所参与交易并执行黑吃黑任务，建议公安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