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西路》邓行昭

3、其三 江南，

　　江南，自古而今都是一片圣地，经过两年磨洗，更加繁茂了起来。
　　我坐在陈砚生身旁不敢动，生怕那看不透的妖怪眼神又放到我身上。
　　陈砚生正在看窗外的江南景，他的瞳眸颜色很深，很黑。明明是女人都会陶醉的面容却又一丝胆寒。
　　早已是黑天，他的五官却分明的清晰。
　　霓虹灯透过车窗，洒到陈砚生的手表上。
　　可我记得他不大喜欢带那些东西的。
　　那时，我极宠他，想给他好墨水好笔，还想给他代表男子身份的手表。
　　他好像很讨厌我这样。
　　“再给，就不会再和你见面了。”
　　我怕他来真的，心不甘情不愿答应了。
　　可我看的陈沚送给他玉佩时，他反倒要了。
　　唉，大概他对人，就是不一样吧。
　　神思又拉回去了，陈砚生依旧在看窗外，外面好热闹，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人和车。
　　我以前格外喜欢在这个时候拉着陈砚生出去的。
　　从两年前我走后，再也不能和他一起了。
　　陈砚生的眼神，好像和刚刚又不一样。
　　可能他也心生了些感慨。
　　感觉是在，怀念故人一样。
　　闵家是江南酒厂的大老板，这几年却衰败了，原因就在于，闵家主人闵玧其传给他中看不中用的儿子，闵楛手中。
　　这次晚会，便是他办的。
　　红灯酒绿，来的都是贵人，我和陈砚生到头来也是仆从，只能在不起眼的地方下车等着陈序。
　　“真热闹！好久没见这么大气的宴会了。”
　　不远处有一个娇俏女人喊到。
　　再一看，看到女人柳腰上，有一只修长的手揉捏着。
　　手的主人下了跑车。才认识到，这便是荒唐无度的闵楛。
　　他竟带着女人向我们走过来。
　　陈砚生很聪明，给闵楛行了个礼打算让道，闵楛却停下来指着我说。
　　“这是陈家的小仆？”
　　闵楛好色，我正担心陈砚生把我供出去。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这是陈序少爷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我自己都不知道，陈砚生真聪明，还知道拿陈序压他。
　　“陈序的？陈序这人身子弱，看来也和这姑娘搞不了什么，不过毕竟看陈家，我还是不抢人了。”说罢，闵楛拧了一下身旁女人的pg，女人叫了一声，很妩媚。
　　闵楛笑了笑，当着几个人的面对那个女人暧昧地说
　　“刚刚塞进去的果子要好好夹着，不然我会惩罚你的哦。走了，阿砚。”
　　陈砚生没应他，我也没说话。等到陈序来时，才一起进去。
　　晚会真是，太多的熟人了。。
　　当年我还是陈家千金时，都上门的巴结，如今我照着这个小身份，像个透明板一般。
　　我在角落里默默喝着酒，我的酒品还是可以的。闵楛这人太大方了，连我们这些下等的都可以好吃好喝，这一点他真是又败家又温柔了。
　　我看了一眼陈砚生，他正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做画，应该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我有些无聊，就走过去坐在陈砚生对面。
　　“阿砚，我也想画画，你教我。”
　　我想他喜欢陈沚，应该不会拒绝。
　　可他干脆利落的说了句，
　　“坐远点，挡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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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生以前是不喜欢画画的，喜欢画画的是我，他经常被我拽着看我作画。
　　“阿砚，看我画的好看吗，能不能成为一个，人人都称妙的画家。”
　　“做梦。”
　　我都会装哭，
　　“真的不好看吗？”
　　“不好看。”
　　可我每次画完不要的画，他嫌弃着，又帮我存着，应该有两大箱子了吧，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或许被回忆感染，我又凑过去了。
　　“阿砚，教一下我好不好，我可想学了。”说罢装出和以前一样委屈的表情。
　　如果神态一样，陈沚会比我动人好几倍的，我见犹怜。
　　陈砚生有点愣，垂目想了一小会。
　　“好。”
　　我刚要起身，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我抬头，看到人群慌乱。
　　有人大叫着。“有海阁的人进来了！”
　　海阁，是江南专门行苟且事的大组织。通常形式恶毒，政府却对他们无可奈何，只表面做做事，拦不住他们杀伐。
　　我一听，就打算用右手拉着陈砚生跑，却叫他左手不知何时拿来的匕首，眼神，也瞬间冷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