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西路》邓行昭

2、陈序 陈序这人，

　　陈序这人，出了名的不能招惹。
　　我这个妹妹对他也是半知半陌生。他总是好忙，夜不归宿也是常态，十天一见或许对陈家来说是陈序给予的一点怜悯。总感觉他很羸弱。可我总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我穿着不惹眼的小碎花裙，跟着陈砚生去找陈序。
　　过了两年，什么都会变吧。可陈序好像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只是棱角更分明更冷漠了。陈序长的和我不像，至少母亲身旁的阿妈那么说。
　　我虽说是陈家小姐，可样貌却一点没有父亲母亲的好。身材不高挑，面部也普通扁平，阿妈说我身上只有那处桃花眼和泪痣动人。虽说与我说亲的不少，可傻子也知道他们不是看中我。是看中了陈家。
　　陈序长的硬朗帅气，小时候我很喜欢摸他的鼻梁，又挺又高。陈序总是嫌弃我，不许我碰。
　　喜欢陈序的可多了去了，江南的姑娘有一半喜欢他的。还有一句陈序的土话。
　　“陈家一公子，愿来帐中欢。吾囡无所愿，只望采一茶。”
　　——
　　我呆呆看着陈序，陈序好像发觉了我的目光落向他。
　　“怎么，小沚，愣了神？”
　　收回目光，我低下头小声说着，
　　“少爷，太好看了。”
　　陈序轻笑了一声，我听出来了，他不喜欢这句话。
　　他果然转移话题了。
　　“七天后，是阿昭的第二年了吧。”
　　余光瞟到正在替陈序完成墨画的陈砚生的手抖了抖。
　　“砚之，怎么回事，平常不见你这么粗心。”
　　陈序轻声责备，可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反而有一些。。戏谑。
　　“是我不小心。”
　　陈序没在陈砚生那里停留。又转到我这里，打量了几秒。
　　“小沚，你有点像昭昭。”
　　我有些惊异，哥哥虽和我亲兄妹，却成年之后关系变不再密切了。为什么这么熟悉我。
　　“别害怕，昭昭是个好妹妹，死了也是个好鬼。”
　　我：……
　　“只是，你的眼神有些像她，你知道吗，自从她走后，你一直唯唯诺诺的不敢正面直视别人。”
　　“甚至还怀疑过，你是不是给我妹妹下毒的那个人。”
　　他在说什么。。？
　　陈序没说完，陈砚之便打断了他的话。
　　“陈序少爷，池家小姐找您，她想邀请您赏脸一起坐车去晚会。”
　　“……无趣，池家小姐，那个池萘吗，好吧。”
　　陈序不太高兴，我又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些变化了，虽说兄长不近女儿情，可竟然没拒绝池家小姐的邀约。
　　新奇。
　　我回头看陈砚生，他还是那个平淡的表情，过了两年，他好像十八了吧。
　　和陈序比起来，陈砚生的确很少年了，依我看，陈砚生
　　手持墨笔描募的时候，很迷人。
　　阳光从纸窗透过来，撒在陈砚生的手上。那双手真太好看了，秀窄修长，皮肤皙白。指尖泛着光，柔润又有珠泽。
　　我又想起来，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认谁都很生。
　　小野狼一样。
　　眼神和现在一样，不卑不亢，有硬度。
　　我比他年长三岁，我很喜欢听他叫我姐姐，他好像很固执，只叫我陈昭。
　　越长越大，到了他十五岁，就再也没听过他叫姐姐。
　　他的字太好看了，笔墨硬挺，春蚓秋蛇。我的就不怎么样了。
　　先生经常说字和人一个长相。看来照着我和陈砚生。的确是这样了。
　　他经常教我练字，陈砚生教我时，总会覆盖住我的手，把我环在里面。虽说我把他弟弟看待，有时候，真会对他起别的心思……
　　我是胆小鬼，每次遐想时只会脸红，陈砚生认真，他看不到，看到了也没事，我说太热就好了。
　　我觉得我脸红只是因为他太帅了，没有别的。
　　那些儿女情长，我是不敢妄想的。
　　毕竟他喜欢陈沚。我也只把他当弟弟吧。
　　陈砚生放下了笔。
　　“走吧。昭昭。”
　　为什么这么叫我？
　　他见我不走。
　　“突然觉得，你和他像也好，我舍不得她，幸好有你了。”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