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听 为了听何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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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哥，那小孩是谁？”伍阳问。
“十八岁了，不算小孩了。叫何值，年纪小小的，已经在儿童保护局工作一年了，是何氏运输的小儿子。”周昊钧说。
何氏运输？何忠宝的小儿子？
伍阳回家的第二天，程昱就派他去道州去查何忠宝的行踪，让他跟踪何氏运输总经理余素找线索。
当时程昱没有具体指示，伍阳跟着余素，三天下来余素正常作息，他才回的家。
远处何值的手都搭在程舟胳膊上了，伍阳赶紧抛开其他杂念，问道：“舟哥看上去和他很熟？”
“相识一年多了，自然就熟悉了，舟舟和他玩的挺好的。”周昊钧答。
挺好的？怎么个挺好的，他去训练营两年，果然是都不一样了。
呵！
一群人聚在一起后，程舟解释刚刚在小溪旁遇见同样出来春游的何值，就带过来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程舟将何值和伍阳互相介绍一番后，何值笑嘻嘻的喊着阳哥，将手递出来。伍阳一脸不情愿的盯了一会后，才使劲儿握上去。
“你好，我是程舟的弟弟。”也不介绍自己的名字。
何值感受到力道后，赶紧松手，调侃一句：“阳哥就是man，力气挺大的。”
“阳阳，我买的向日葵，你找个瓶子插一下。”
程舟记得伍阳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这边正好有自动贩卖的，就买了一些回来。
伍阳接过花后，一把拉着在边上傻乐的杨皓宇走：“小宇，帮个忙。”
等走远后，伍阳朝杨皓宇打听：“何值和舟哥关系挺好？”
“是挺好呀”
“他们这么认识的？”
“何氏运输好歹也是程氏运输的对家，两家作为竞争对手，大人是早早就认识的，只是互相不来往。
他两就是在前年程氏集团晚宴上认识的，那时候你去训练营应该有好几月了。”杨皓宇认认真真的算着时间。
“他两怎么好的？讲讲细节。”伍阳继续说。
何氏运输是程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家的事情伍阳多多少少还是知道，比如何忠宝的两个儿子都是保护局收养的。
但何程两家除了生意，向来是没有交集的。
“这怎么说，你自己去问舟舟哥吧”杨皓宇懒的和伍阳扯这些，他想去玩别的。
“我去训练营两年，你和我疏远是应当的。”伍阳说。
小时候杨皓宇调皮，伍阳初来乍到任由他欺负，现如今伍阳知道杨皓宇嘴硬心软，也知道如何拿捏他了。
“怎么算是疏远了呢，算了，我给你说吧，他们刚开始认识就简单的约饭，可能是聊得来。
后来两人就一起约着去徒手攀岩、极速悬浮车、假面舞会、狂欢音乐节、夜间欢乐岛等等。”
“舟舟哥以前都不大玩这些刺激游戏，和何值玩一起后，隔几天就去，我也和他们一起玩过，体验感很不错。”杨皓宇继续说。
伍阳感觉兄弟被抢走了，心里顿时觉得不痛快。
“何值，有活力，很青春，典型的青春期小男孩。
只是有时候挺幼稚的，爱撒娇，爱闹腾。
就是个爱玩的小屁孩，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你和他相处相处就清楚了。”
杨皓宇一个幼稚鬼、撒娇精这样点评另一个人，看来何值本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相逢既是缘分，何值要跟他们一起春游了。
摆上炉子，放入炭火，准备中午的烧烤。
何值一直围着程舟要这要那，程舟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了。
不过二十分钟，伍阳就看清楚了何值的本质，典型的家里宠大的小孩，单纯的要命，认为全世界都是喜欢和照顾他的。
伍阳原本看不惯何值一直指挥程舟，本打算呛他两句，让他尽早滚蛋。这样的小屁孩，说两句重话就会受不了。
可是何值隔几句话就提到他爸爸，看见牛肉，就说他爸爸最喜欢吃的肉就是牛肉；
说起露营，就提他每年都要和他爸爸哥哥去不同的地方露营；就算说个毫不相关的事件，何值也能联想到他和他爸爸的故事。
为了听何值是怎么和他爸爸相处的，伍阳没有赶走他，并站在不远不近处安静的偷听。
伍阳是六岁收养到程家的，他没有父母，就连六岁之前的记忆都是没有的。
程昱从来不和他亲近，也不拿他当儿子，他喊程昱只叫先生。
张悦对他好，只是客气的让你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亲妈，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喊张悦为悦妈，因为他能感受到张悦是真心对他好的。
他不恨程昱没有爱他，毕竟不是亲生的，物质资源他和程舟得到的一样多，他不能要求父母的爱也和程舟平分。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清楚别的养子怎么和养父相处的，所以只是随便听听。
嗯，随便听听。
聊到彼此趣事，何值说有次他爸爸去保护局接他下班，大老远就喊他宝贝儿。
他当时和一群同事在一起，十分社死，那之后保护局的同事有时候也会喊他宝贝儿了。
伍阳想了想，没人喊过他宝贝，他不稀罕，宝贝这个词俗气又矫情。
但他愿意喊程舟宝贝，可程昱和张悦都喊程舟宝贝，他也不是唯一。
哎，他也就想想，真让他去喊，他也喊不出口的。
何值又说，除非公司特别忙，不然几乎每天都会和他爸爸聊天视频，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视频了，聊天也减少了很多，他很担心他爸爸的身体。
程舟安慰说最近有个新的运输路线要开发，程昱也忙了好久了。
伍阳想这小孩真娇气，不就一周没有联系嘛，训练营每周和外界联系一次，一次十分钟，他一周和程舟只聊十分钟。
真是小屁孩儿，得到的太多了，稍微失去一点点就觉得天塌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伍阳心里吐槽，却还是忍不住去听。
吃完烧烤后，大家去小溪边玩水。
杨皓宇和何值首先下水玩闹，剩下的三人觉得幼稚，只是优雅的踩水。
不一会儿，杨皓宇和何值，趁周昊钧不注意，将周昊钧扯入水里，三人打打闹闹跑远了。
斑驳的树影下，只剩程舟和伍阳并肩踩在浅浅的水中，四月的水，还略微有点凉。
程舟发现一块平整的石头，拉着伍阳坐上去，阳光透过树叶，刚好落在伍阳的肩头，一小圈光影洒下，程舟可以清楚的看见伍阳脸上的小绒毛。清澈的小溪里，会有小鱼儿路过。
四下无人，偶尔有嬉闹声从远处传来。
程舟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伍阳了，比起两年前，黑了很多，肩膀更宽了，整个人也更加刚毅了，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说实话，伍阳就这样静坐着不说话，满身都是程舟不熟悉的气场，有很强的陌生感。
“阳阳，休息一段时间后，打算做什么工作？”程舟问。
“回逐梦，跟你一起发展太空旅游吧。我也没有其他事情，明天就可以入职。”伍阳没有丝毫犹豫，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等伍阳说完，他明显感觉出程舟不开心，他不懂，五年前是他和程舟一起创办的逐梦旅行。
此时，他主动要求回逐梦，应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程舟不说话，伍阳很无措。如果是两年前，伍阳早就上手闹程舟了，但现在他不敢。
哪怕曾经亲密到同吃同睡，有这两年的时光隔在中间，程舟有新的朋友，新的喜好，他也发生了很多没有跟程舟说过的事情。
没有人是站在原地，和两年前的一模一样的。更何况，两年前匆匆一别，他甚至没有和程舟好好道别。
“去训练营的事情，是我爸逼你的吗？”程舟语气平淡，明明是反问句，说出来却是肯定。
伍阳原本思绪杂乱，这会程舟突然出声，还直指当年，瞬间有点慌神。
还好他知道程舟会问，早就准备好说辞了，快速调整好心绪后。
回：“不是，七岁职业测评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就想先去训练营试试，要是真觉得合适，就去直接去军营。”
“那为什么想回逐梦了”程舟看着伍阳问。
程舟不等伍阳回答，继续说：“去了两年训练营，觉得不适合参军，想要继续从商了？”
伍阳正准备这样说，这下被程舟先说了，加上程舟的语气，伍阳便知晓，程舟是不相信这些说辞的。
“阳阳，选自己喜欢的，我爸那边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样的承诺，伍阳内心一片柔软。
从小到大，只有程舟给他的爱是没有条件的包容，只有程舟是真心实意的对他的，也只有程舟在乎他到底喜不喜欢，快不快乐。
“哥，就回逐梦吧，我喜欢那儿。”每次伍阳亲近、心疼程舟时，都会将舟哥换成哥，好似少了一个字，多了无限的情。
程舟在伍阳眼睛里面看见了柔情和真诚，他知道伍阳是心甘情愿来逐梦的，也知道为什么。
程舟十五岁的一天下午，他拿着最近刚迷上的笛子往家走，就被急匆匆跑出来的伍阳撞倒在地。
伍阳看见他后一言不发，只是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后就跑了。
等程舟爬起来后，伍阳已经不见踪影。
半个小时后，程舟在距离程家老宅2公里的高架桥上找到了伍阳。
这个高架桥来的人少，下面还种植了大片向日葵，程舟很喜欢这儿的寂静，带伍阳来过很多次，程舟很多音乐的创作都是在这儿产生灵感的。
哪怕是傍晚，夏季的燥热一点都没有褪去，周围的蝉鸣远远近近的交替着，高架桥下的向日葵庄严又执著的将脸盘冲着快要落山的太阳。
伍阳就这样坐在落日的余晖里，将头埋在膝间，肩膀一点一点的抽动着。
伍阳从来不哭的，刚来程家时，程舟一直牵着伍阳陪他玩。
杨皓宇玩的时候总是找不到程舟，就威胁伍阳不要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程舟，霸占程舟，后来干脆作弄伍阳，抢伍阳的东西。
伍阳从来不哭不闹不反抗，也不告诉别人。
直到有一次，程舟亲眼看见杨皓宇抢过伍阳的玩具扔了，还将伍阳推倒在地后。
程舟拉着杨皓宇教育了半天，直到杨皓宇真心实意的给伍阳道歉才作罢。
程舟将伍阳牵回家后，生气的问他为什么不反抗？站着任由别人欺负？
程舟清楚，三四个杨皓宇都不一定是一个伍阳的对手。
伍阳支支吾吾半天后，说杨皓宇是哥哥的朋友，只要是哥哥的朋友，他就不打。
小小的程舟听了这话，将小小的伍阳抱在怀里，心疼坏了，程舟说杨皓宇要是再欺负伍阳，就不是他们两的朋友了。
还有后来，伍阳去各种拳击、散打、跆拳道、柔道训练，身上带伤都是常有的事儿。
这些种种，伍阳都没有哭过。
程舟看着蜷缩成团的单薄身影，心疼坏了，也顾不上洁癖，席地坐在伍阳身边，轻轻抚上伍阳的背。
当程舟的手碰到伍阳时，伍阳先是惊慌失措，而后是勃然大怒，气愤的将程舟推倒。
程舟一直在问，伍阳一直让他滚，磕磕碰碰、哭哭闹闹大半天，程舟才将事情理出来。
大概一个小时前，伍阳知道程舟今日新学了一首曲子，打算躲在琴房里等程舟回来吹给他听。
穿过花园时，突然听到程昱的助理张叔提到他，他下意识的偷偷躲在假山后面听。
听到他们打算逼他进入公司，伍阳说他讨厌别人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他讨厌做生意。
那天伍阳对程舟说了很重的话，质问凭什么是他进公司，凭什么程舟就能做自己想做的。
伍阳哭着喊着说他们都欺负他，欺负他没爹没妈的，没有一个人是爱他的。
哭闹过程中，一个不小心，程舟受了伤。
“阳阳，我再说一遍，伤是我没站稳摔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必愧疚。” 伍阳听到程舟说这事，不敢抬头，下意识的躲避。
程舟强硬的扳起伍阳的脸，温柔对视说：“我很感谢你将我救出来，送到医院，现在我的腿什么问题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偷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