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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巴黎往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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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末日病毒郑尔不怕,区区病毒,大不了就是死,但决不能去伤害Andy。郑尔这样对自己说,不停地深呼吸。
因为吃了那三个美国人给的药丸,确实舒服了许多天,很久没有头痛了。
"Andy,can I go with you?"到一个新的栖息点,Andy要去附近巡视检查一下,郑尔想陪陪他。
Andy答应了,不过那三个美国人看到这情况也自告奋勇地说要一起去帮忙。
“It is a good chance.”其中一个美国人低声对郑尔说道。
“What do you want to do?”没有人回答郑尔。
Andy巡视完发现没有什么问题,“Arey yo all right?”郑尔扶着树表情有些痛苦。
他喘着气跟Andy说没事,然后自顾自跑到远处的密林,美国三人组见状跟Andy说他们会照顾郑尔,让他放心回去,然后三人便往郑尔的方向去。
…………
三人组看到郑尔在地上蜷缩的痛苦模样,脸上伪善的面具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和有些恼怒的表情。
“为什么不动手?”
“很痛苦是吗?”
“这才第一个月就痛成这样,后面还有两个月呢。”
郑尔头痛地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耳边嗡嗡的,只能依稀听见一点嘈杂的美式发音。
疼的实在受不了了,郑尔拉着其中一人的裤脚哭着祈求着再给他一颗缓解疼痛的药丸,那人却抱歉的说药丸只有一颗,要想不疼就去杀了Andy换解药。
“No……no……”
那三人也是怕郑尔活活疼死没人帮他们办事,为首的一人从兜里掏出一管红红的液体,示意一旁的人给他喂下去。
郑尔像是从来没有喝过水一样,急急忙忙地喝下去了他们递来的液体,虽然没有上次的药丸见效快效果好,但好在是缓过来了。
清醒过来的郑尔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刚刚喝了什么,一抹自己的嘴角,红红的,还有那空了的残留一点红色液体的管子。
“What did you give me to drink?”
“Blood.Human blood.”
郑尔开始干呕,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上次那个药丸其实是用人炼的。”美式恶魔低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郑尔呕吐地更厉害了,眼眶有些红,泪水不住地滴落到地上。
为首那人再次开口: “你要是再不动手换解药,下一次缓解疼痛的东西可要自己找。你也不用舍不得心疼那个法国人,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你要是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Eric.”
“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们可以考虑事成之后带你一起去阿尔卑斯山,快点行动吧!”
郑尔没有说话,听他们的语气,看来Andy会有危险,我要去告诉他!
“你不用想着去告诉他我们的围剿计划,因为,没有用。我们是在帮你,Eric.”
…………
士兵中有传言说有好几支带领民众前往阿尔卑斯山的队伍在途中遭到了其他势力的伏击,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美国人,那三个人说的应该是下一个遭殃就是现在这支队伍。
“Andy!Andy!”郑尔到处找Andy想要跟他说这事,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就算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以现在这支队伍,老弱病残都有,还有奸细,如果被美军袭击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Andy,我觉得我们很危险,下一个被袭击的很有可能是我们,你要带着大家早做准备,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郑尔英语都突然变好了。
“I know.Youh have to protect yourself too.”
Andy也意识到了危险在慢慢靠近,改变了原本的行进路线,绕道前进,半个月以来都相安无事。
那三个美国人一直往郑尔这边看,狞笑着盯着他。
…………
郑尔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直到七天后的夜里,枪声打破了寂静,火光划破了黑夜,人们在地上哀嚎着,孩子哭泣令人心碎。
郑尔猛然惊醒,在四处逃窜的人群中搜寻着Andy的身影。
他正在指挥军队作战,疏散民众撤离,一颗颗炮弹就在离他不远处相继炸开沙土漫天飞舞。
郑尔想过去,但枪林弹雨阻碍着他前进的步伐,更要命的是,居然开始头疼了,这还没一个月呢,看来上次那管血效果不太好。
尽管头痛欲裂,他还是匍匐着来到了Andy身边,Andy让他趴好别探头,郑尔顺从地趴着,但头真的很痛,这次好像比前两次还要严重。
这次居然五感全失,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破土,仿佛下一秒就要占据他的身体。
等郑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昏天黑地,遍地猩红的世界,听到的是野兽的嘶吼,闻到的令人兴奋的血腥味,他感到十分饥饿,仿佛如果不吃点什么下一秒就要饿死了。
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枪,不,在郑尔手里,那不是枪,而是他的餐具,他把枪指向那些在他面前跳动的食物,选定一个看起来最美味,身材最好的扣动扳机。
“砰!”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身着军装的上校倒下在血泊里,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拼命保护的人,他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而那眼睛猩红的人也在枪响后褪去红色,眼神一片空洞地跪倒在上校身侧。
他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嘴里不停地喊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是饿了……我只想活下去。”
“Andy……Andy……”
他无助地呼唤他的名字,但上校没有给他哪怕一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