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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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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格住院期间,秦悠悠和陆铭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北京的专家和当地的医院看了朱一格的片子和报告,都说不需要手术,但好好养几个月等骨头恢复是跑不掉了。
只能把大部分工作都推掉,有一些实在推不掉的,就让其他四个人去。
秦悠悠:“那你们这段时间干嘛?放假吗?”
陆铭:“这几年都没怎么休息过,放假也不是不行。”
秦悠悠:“也好,刚好等蒋姨出院了,你可以带她出去散散心。”
陆铭点了点头:“嗯,其他时间,就好好用来做下一张专辑吧。”
秦悠悠:“文野肯定很开心,他不是老觉得工作太多影响他写歌吗?”
陆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销声匿迹,东子哥说《南风的生活》剪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就可以上线。”
秦悠悠:“你和东子哥安排就行,我让其他部门全力配合宣发。”
她想了一想,又说:“我刚刚想起来,我爸前几年在平潭岛那边和朋友一起弄了一个项目,建了不少海边的别墅和院子,你们要不要去住一段时间,就当采风了?一格也可以好好养伤。”
陆铭点了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
秦悠悠的尾巴翘了起来,完全忘了之前设局让陆铭吃醋那回事:“嘻嘻……我想得周到吧?”
陆铭摸了摸她的头发:“嗯,很周到。”
路过他们身边的千湄看到秦悠悠那不争气的样子,狠狠剜了她一眼,用眼神提醒她记得自己的保证,不要再被陆铭蛊惑。
秦悠悠嗖的一下冷静了下来,拨开陆铭的手,故作冷淡地说:“别碰,我刚做的发型呢。”
陆铭失笑,把手收了回来,没去拆穿她的小心思。
朱一格出院之后,几个人收拾东西飞到了平潭岛。
这个季节,岛上的气候温暖而不炎热,咸湿的海风呼啸而过,吹得每个人的肺腑似乎都清爽起来。
他们住在一座离海岸不远的独立院子里,两层的房子占地面积不大,上面的几间卧室可以眺望大海,视野极佳。最奢侈的是房子前面的院子,有独立的恒温泳池,还有大片高低错落的草坪和植物。
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虽然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世面,轮椅上的朱一格还是激动地大喊:“我现在觉得受伤也不是坏事了!至少可以享受这么美妙的假期!”
徐林晨推了他的头一把:“托你的福,这回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文野:“别以为住在这儿就什么都不用做,设备明天就到了,咱们要抓紧时间把专辑弄出来。”
这次就连千湄都受不了文野了:“师父你够了!至于这么刻苦努力吗?艺术的创作是根植于内心的,不好好享受假期,你确定我们能写出好歌来吗?”
文野:“那是外行的想法,音乐也是有它的客观规律在的。”
陆铭:“这点我同意千湄,逼得太狠了,是写不出好东西来的。”
文野叹了口气:“行吧,随你们吧,但是后期练团的时候都得给我认真搞。”
徐林晨“切”了一声:“你个顽固不化的周扒皮!”
于是就这样住了下来。
千湄每天睡到自然醒,给大家做个简单的早饭,就和陆铭或者文野一起出去买菜。
刚刚被打捞上来的海鲜随地都是,他们买回来随便弄弄,都是鲜甜可口。
下午在院子里写歌、练团,吃完晚饭就推着朱一格去无人的海边走走,晚上各自躺着玩儿手机、打游戏,有时候下水游泳。
这么悠闲的日子连着过了一个星期,千湄惊讶地发现自己胖了五斤。
她打视频给方燕报喜:“妈你看我胖了。”
方燕仔细瞧着千湄的小脸:“没有啊!哪儿胖了?我看你还是瘦得过头了。”
千湄:“真的胖了,足足五斤,我从来没这么重过。”
方燕叹了口气:“多了五斤也还是瘦啊,你个子那么高,本来体重就太轻了。”
徐林晨从千湄背后钻了出来,抢过手机,对方燕说:“阿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她可是女明星啊,女明星体重都不能过百的!”
方燕:“小徐啊?好久不见了!我觉得你们演艺圈这个审美就是太病态了!电视上的小姑娘一个个瘦的跟什么似的,还说要减肥呢……”
徐林晨哈哈大笑:“瘦一点上镜才好看嘛!这叫职业素质!”
方燕:“那也不能瘦过头了,对身体不好!”
千湄把手机抢了回来:“妈你别理他,他屁话多,我身体好着呢……”
等挂掉电话,千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生平第一次决定控制自己的体重。
她换上泳衣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又拖着徐林晨出去暴走了五公里。
晚上从北京飞来的月月到了院子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瘫在泳池边的徐林晨,感觉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
徐林晨指着她有气无力地说:“你来了就好,千湄那个疯子开启疯狂运动模式了,从明天起你陪她,老子再也不去了。”
月月回想起大学时跟千湄一起在操场跑步的情形,立马摆手:“不了不了!我可不行!还是你去。”
“不去!老子明天绝对不可能去了。”
千湄瞟了他一眼:“弱鸡。”
然后又接过月月的行李,拎着准备上楼。
在泳池边坐着玩儿手机的朱一格忍不住插话:“千湄姐,你看你那拎行李的姿势,也太男友力爆棚了!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男朋友,该不会真喜欢女生吧?”
千湄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腿不疼了?讨打是不是?”
月月哈哈笑着把自己的行李箱抢了回来:“哪有艺人帮经纪人拎行李的?东子哥看了肯定要骂我。”
千湄:“东子哥又不在。”
月月:“那也不行啊!”
一边沉默寡言的文野走过来,说:“我来吧。”
千湄瞧了一眼月月似乎即将红起来的脸,飞速将行李箱推给了文野:“那文师父辛苦了!”
文野拎着箱子上去了,千湄似笑非笑地看着月月,问:“开心吗?”
月月白了她一眼,关心朱一格的伤势去了。
第二天,千湄很鸡贼的安排文野和月月出去买菜。
她找了个很像话的理由:“天天都是我去买,我也该歇歇了。”
文野:“那陆铭呢?”
千湄早就想好了理由:“他今天要过一遍《南风的生活》,估计没空。”
徐林晨是不可能喊得动的,文野只好认命去了。
顾晓月怀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坐上了文野的副驾。
五分钟后她突然想起来当年给文野表白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环境,两个人在车子里,只是交换了方向。
一股心酸突然冒起,她酸了一会儿,突然把心一横:
妈的哦,反正都已经丢过那么大的脸了,还怕什么!
于是她开始天南海北的跟他胡侃,从这几天写了些什么歌,到平潭岛的天气好潮湿,再到她听说的各种圈子里的八卦。
文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心里偶尔腹诽顾晓月的话简直跟徐林晨一样多。
“对了!”月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是不是跟程煜关系不错?”
文野点点头:“还可以。”
月月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说他是不是喜欢千湄啊?”
文野瞧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上次,”月月说:“他大晚上的跑到千湄家的小区来给她送签名照,然后两个人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来……哪有人这样专程跑一趟就为了送签名照的?我才不信他没有别的意思。”
文野嘴角微微弯起:“他们在外面待了很久?”
“对啊!”月月激动起来:“至少有两个小时吧!我问千湄他们干嘛了,她说就是在小区里走了走,哼!普通朋友哪有这么多话可聊的?”
“大概是吧。”
“是什么?”
“那小子,估计是对千湄有意思。”
“我就说吧!”月月更激动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认真的搜关于程煜的一切。
黑料也有,但是不算太多,也没有什么涉及底线的大事,看起来还算清白。
她看了一会儿B站上关于程煜的各种混剪,帅是真的帅,特别是一双眼睛,在演一些复杂深沉的情绪时简直能勾魂夺魄。
虽然在她心里,这世上没人能配上她家宝贝千湄。
但程煜嘛,好像也还不错。
文野发现旁边叽叽喳喳的女孩儿突然没了声音,忍不住问:“怎么不说话了?”
顾晓月:“嘘!我正在研究程煜的黑料,看他会不会是个隐藏的塌房男,能不能配得上我家千湄。”
文野闭上了嘴,简直哭笑不得。
等到了市场,文野戴上口罩帽子下去,月月也收了手机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哇!这是什么?”
“生蚝。”
“那个鱼好大!什么鱼啊?”
“就是鲅鱼吧。”
“那个像螃蟹但又不是螃蟹的玩意儿是什么?”
文野:“……”
文野:“不知道。”
月月:“你们不是待了一周了吗?没买来尝过?”
文野:“没有。”
月月开开心心地点头:“那今天买回去尝一下。”
文野:“你会做?”
月月理所当然的摇头:“不会啊。”
“那还买?”
“可以问老板做法嘛!我觉得千湄肯定会做。”
她蹦跳着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店,一边指挥老板称海鲜一边杀价。
“老板你要给我秤够重量哦,待会儿拿回去要是不够,小心我去市场监管局投诉你。”
“老板你要给我选大一点的嘛,那只那么小!”
“老板你这个卖的太贵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家才卖四十一斤!”
……
文野掏出一支烟想抽,发现自己戴了口罩。
他悻悻的收了回去,抱着双臂看着小小只的女孩子在一边张牙舞爪。
然后手里很快被塞了无数个塑料袋,袋里装着秤好的海鲜。
十分钟后,文野忍不住提醒她:“海鲜放不了多久,你买太多了。”
月月听话的停了下来,想了想,说:“对哈,你们已经来了一周了,应该吃烦了,我们要买点别的才行。”
她又转过身去卖蔬果的店挑蔬菜了。
文野观察了一下她挑菜的能力。
没什么章法,总之长得圆润好看的菜就行。
他苦笑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后,文野拎着一大堆东西往停车场走。
顾晓月在后面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一边擦汗一边说:“东西都是你在拎,为什么我还跟得这么累?”
文野忍不住diss她说:“缺乏锻炼。”
月月没好气地看了他的侧影一眼,心里默默吐槽:“你居然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顾晓月吹着海风睡着了。
文野终于得了一点清静,默默的不说话开着车。
她的发丝被微风吹到了他光裸的手臂上,有点痒。
他转过头看身边的女孩子,然后想起当年的那个告白。
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睁着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轻咬了一下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对他说: “文野,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那时候的他更多的是惊诧。
没有想到她会喜欢她,更没有想到她会有告白的勇气。
毕竟对当时的文野来说,顾晓月只是常常来玩儿的千湄的朋友而已。
他又想起更久远的时候,在空荡的教室里,另一个女孩坐在前排的座椅上对他说:“文野,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何其相似却又不一样的开端。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再想起白芷。
事业繁忙,他已经没有时间精力沉溺于他们的过去。
其实从几年前再次遇见她开始,白芷就已经在他心里慢慢淡去、褪色,变成青春和记忆里的一个美好的影子。
也许是时候,重新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