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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怪的打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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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凡事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解释,亦然。
如今上课的铃声打乱了我的计划,任我舌灿莲花也搞不定眼下境况。我总不能下了课跟大家说:全班同学们请等等我,班长有话说!就今天下课那事儿,并不是班长对副班长的告白!
呵!据我预判,此番言论一出,大家只会觉得此处无银三百两,存粹解释过度!
世道真难,你不解释就是确有其事,你一解释就是做贼心虚、寻找借口。
算了,只盼谣言能止于智者,而不是滞于智障。
晚自习过后我蔫了吧唧地拿着犯罪证据——胡君归的白衣服回去了,幸好今天老师把新校服发了,我也不至于太明显。
路过超市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自己买了一瓶风油精和一小块肥皂,付了帐独自回家。
杨美人今天认识了新同桌,那女生和她住一个地方,就一起回家了。
我叹了声气,果然是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嘤嘤嘤!
念头一起,我忽而愣了一下。
我好像……对杨美人的要求有些高了。
总不能人就只能有我这一个朋友吧,也不是只能对我好,或者一定要人家对我最好啊!人高一 本来就和你玩得一般!你还这么多要求!
云昭昭,你真自私!瞧不起你!
我叹了声气,我果然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了。人家只是昨天跟我到了个谢,我就开始在期盼着什么了。
期盼什么呢?有什么好期盼的?
这样也挺好,一个人动作快,能节省很多学习的时间,不用等人也不会边走边聊放慢脚步,直线到家!
确实……挺好。
回到小姨家,我用往常一样的招牌笑容和小姨打了招呼,对话没有什么变化。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熟悉的人群和熟悉的房间。
就是有点黑。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打开了灯。
灯都忘了开,能不黑吗?
我将校服拿了出来,走到三楼洗漱的房间,小姨的两个孩子因为初中学校离家有点远,就给了钱住人班主任家里,也跟着班主任一起吃,改善伙食。
两个小崽子不在,我借用他们的洗漱间自然没什么问题。
我拿出胡君归的衣服打湿,开了新买的风油精倒在上面,又拿了肥皂仔细地涂抹,再用了吃奶的力气揉搓。
等再用清水过一遍,笔迹果然淡了不少。如此往复几次,可算看不出什么了。我拿了衣架,凉到了自己房间的阳台,然后拿了衣服下楼洗漱,又把新发的校服洗了。
我端着装衣的盆子,路过洗漱间的洗衣机时,忍不住在上面看了两眼。我握了握手,竖起了耳朵,没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于是便在洗衣机上的开关摁扭上按了一下,‘嘀嗒’一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向房门外。
等我收回视线,担心继续摁下去还会有声音,便直接拔了插头又插上去。
洗衣机上的红灯果然没了。我松了口气,端起盆子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我收了胡君归的衣服。
衣服已经完全干了。昨晚风很大,又是夏季末,空气干得很。
我拿着很大本的数学练习册挡住了衣服,而且今早特意早起了二十分钟。
但总有人来得更早。
我抬头,一眼望进空旷的教室,时明已经低头在桌上做题了。
“这么早,时明同学?”
我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跟隔了一个走廊的他打招呼,心里盘算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衣服放进胡君归的抽屉。
这时明离我这这么近,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放是不是太明显了?
如果他做题的时候能把脑袋趴在桌子上就好了,唉!
时明抬头看了我一眼,却躲开了我的视线,温声说了句:“我住校,很近。”
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他一句。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就要到人群的高峰期了,我心里有些捉急,但时明没有离开教室的想法。
我闭了闭眼,权衡了一下。
然后,我眼一闭,手脚僵硬地拿出了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踮起脚尖,俯下身子前倾,把衣服一把塞进了胡君归的桌子。
然而,一不小心太用力,加之胡君归的桌子里放满了这两天发的新书,衣服直接掉出来了。
我:……
看见一切的时明:……
四周忽然安静的可怕。
正在我俩鸦雀无声之际,教室后面进来了两三个人。
我几乎泪流满面,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感觉羞耻异常,进退维谷。
就在我懵逼到不能自己的时候,我眼前人影一动,只见时明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胡君归的衣服,稳稳地放进了他的桌子。
然后恍若无事发生一般,默然回了自己的座位,接着做题。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时明看起来不爱说话、很内向,但其实人蛮好的。
而且,很善于观察。
也很洞察人心。
早上是语文早自习,背完后面要学习的诗词,早自习也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胡君归倒是没说什么。在到了教室之后,他拿出了桌子里的衣服,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连衣服都没检查,就直接背自己的书去了。
我虽然很疑惑他连检查都不检查,看都不看一下,但还是任他去了。
昨天听说这衣服是他妈妈送他的生日礼物,把我吓得!没想到他压根没太在意。
为了赶时间打扫卫生区,我在食堂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啃了两口,然后就火急火燎地拿着扫帚和灰斗往清洁区去了。
人基本没到,但时明又已经在那了。
我:???这崽子都不用吃早餐吗?我拿包子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他倒好,比我更绝!
我走到时明身边:“时明同学,这么勤奋嘛你?早餐都不吃就来啦?太狠了!”
我由衷地佩服这位大佬。
时明看了我一眼:“我是组长。”
我懵了两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意思是:他是今天周三这个宿舍卫生区的组长负责人,所以要给我们其他共同打扫这个区的同学带头!做榜样!
狠!真狠!
不但狠,而且还是人狠话不多。
一个字,绝!
这话给我省的,要不是我理解能力满分,都听不懂他啥意思。
不过,想到早上的事,我还是摸了摸后脑勺,说了句:“谢谢。”
时明拿着扫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拿着灰斗走到另一片没打扫的清洁区去了。
我:……
怎么滴,我是苍蝇?他要这么绕着我走???
这个打扫日并没有杨美人想得那么严峻,也没出现什么生死对决,我和胡君归相安无事。
他是后面几个到的,来了就直接动手干活了。
就是那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说……之前是要吃人,现在有点像是……对我的躲闪?
这怎么了一个两个?时明躲我,我能理解他是因为内向,这嗨天嗨地、狐朋狗友成群的胡君归躲我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