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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盛会夺魁 ...

  •   一位自称来自波斯的胡商瞪着眼睛夸夸其谈地介绍他的这些宝贝,有血色珊瑚树数个姿态各异,精雕细琢的玛瑙物件多种等等,其实这些东西婉儿真是见怪不怪,很多东西现代就有,只是工艺没有这么精良,其历史价值目前自然还没来得及显现出来呢。要是搁到现在随随便便一个唐三彩就能卖上个好价钱,只不过在这里唐三彩只是有钱人家普通陈设的摆件作为妆点房间之用罢了。
      三位皇子自然也没什么兴致,毕竟皇宫里什么珍奇宝物都有,每年来自有四方朝贡的贡品就是各色各样的。
      婉儿有些困倦,不住地打着哈欠。胡商的座位安排的很是奇怪,不知胡商用意何在?
      其实细想一下便可得知,贤虽然持有宫中信物竟然还大张旗鼓地拿出来,身份自然不可小觑,而显的这件来自西京雕刻名家范承晔的手艺更是世人难以超越,他通常制作的小物件玲珑剔透,让人爱不释手,范承晔此人甚为高傲,不轻易为人雕琢物件,即使王公贵族也很少赏个薄面,除非能让他心悦诚服的人。
      而婉儿的位置安排在贤和显之后,轮却要隔着老远才能看见,以此看来这位书法家的亲笔折扇不怎么值钱啊,达官贵族有他的几件书法作品貌似是很稀松平常的事。那眼下这块玉纹饰普通,未见有任何不同的地方,婉儿心想许是玉质上乘的缘故罢。
      侧目看去,坐在一旁的贤和显却是很无聊,时不时互相聊天,贤偶尔呢漫不经心四处观望,而显则无聊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那件宝贝。轮呢,大摇着折扇在和身边人谈笑不止。
      大胡子想是注意到了,凑到波斯商人处说低声耳语几句,波斯商人便赶忙命人将他所介绍的宝贝统统撤走,不一会便搬上来一箱东西。大胡子眼里流露出兴奋异常的光芒,郑重其是地叫大家安静,宣布准备要献上的宝贝将是世间少有,难能可贵。
      首先拿出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
      说道此乃第一宝,说完便打开锦盒,里面放置的乃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大胡子叫它宝珠,宝珠闪闪绰绰,分外夺目。顿时吸引众人的目光,大家随着眼观的集聚让大胡子越说越兴奋,并介绍宝贝背后一段辛酸史,得到宝贝乃是一种缘分。
      第二宝,为金线抽丝织锦,织锦耀眼夺目,金丝线细小入微,细小得就好像现在的直径1毫米的金丝线织成,织锦仅此一匹,金光耀眼。
      第三宝是一对白玉八曲长杯,材质是洁白莹润的和田玉雕刻成萨珊多曲长杯式样,白玉细腻通透,以此杯配上胡人的葡萄酒,真正的“葡萄美酒夜光杯”令人回味无穷。
      第四宝是一对玉臂(手镯),由三段弧形白玉衔接而成,内壁平整光滑,外弧壁雕琢成凸棱,衔接处以鎏金铜合页将白玉紧紧相连合页外侧制作成花朵形,花蕾突起,内镶嵌紫色宝石,真是美不胜收...婉儿喜爱的目光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正好被显尽收眼底。
      最后一些是一些历来书画家的传世真品有顾恺之的女史箴图,曹植的洛神赋传世手稿,最后一件为东晋王羲之兰亭序,书卷一打开,在场众人一片哗然,此字真品已经随太宗先皇陪葬昭陵,不可能再现,唯一的解释就是摹本,能做到如此惟妙惟肖实属不易。此宝一出引来一片争议,三位皇子更是瞪大了眼,略带疑惑。
      大胡子笑笑,道出此乃是真本兰亭序的摹本,是三年前刚刚去世冯承素所作,是他历尽千辛才从冯承素的后人处购得的。
      当时流传着太宗向和尚辩才百般求宝的故事,太宗得此宝后高兴之余曾命朝中擅于丹青的朝臣临摹真本,多数赠与心腹重臣。冯承素也曾临摹,不过此时的兰亭集序并不是献给太宗的那一幅。此中原由不便明说。大胡子更是一句带过。
      胡人宝贝一一献上,然后自信地淡然一笑说道:“此乃斗宝盛会,看客如有宝贝能超越这些者,可献宝一看。”
      一时众人静若寒蝉,互相看看,自是不敢与之相比。
      “如若无人呈现,下面我们请喜欢宝贝的看客轮流到在中间紫檀桌椅处…”
      “且慢,我这有一奇石可超越其中任意一宝”婉儿站起高举一石
      “哦?”大胡子一阵轻笑
      “此乃蜗牛化石,在地下沉睡千年万年才成此物,非人非物随意刻制,又非金玉铜铁乃是自然形成。宝物贵有灵性,此石中物沉睡千万年而不朽,故最为珍贵!仅此一件,更无法仿造”
      一时在场众人惊呆不已,简直是闻所未闻。
      婉儿心里倒是乐开了花,“哪是什么化石,就是有些纹路像蜗牛而已,想这些古人又不知道什么是化石!你胡人又占尽风头,本姑娘就想给你点颜色看看!哈哈…”。
      三位皇子心领神会,齐声叫好,鼓动众人纷纷称赞却是难得的宝物实数最为贵重。
      胡人无奈只当承认,生意还要继续做下去,于是叫众人想得到心仪宝物可到中间询价。婉儿自是不动,三位皇子却纷纷上前,无聊中看向远处有一束目光远远地投来恰被婉儿撞个正着,此人头戴蓑笠,装束甚为奇怪。此时又有一人一身酒气,从旁而过,步伐却不怎凌乱,走出内堂。不多时,三位皇子择宝而回,准备离开。
      此时夜深,漫天繁星点点,夜起的寒风吹来阵阵凉意,三位皇子满载而归。
      明日将启程赶回西京。
      这一日天气很好,本想央求多呆两日的,奈何太子有正事要办,只得作罢,只是没想到刚走出洛阳城竟遇强盗,强盗似是寻宝强要交出所有宝贝,四人不许,遂打作一团,婉儿哪里见过,不多时便被强盗打晕后带到洛阳城外一荒凉的破庙处。
      醒来后强盗想要抢宝却被在盛会中见过的头戴蓑笠的人闯了进来救下。婉儿此时并不知他是谁。

      此人身手不错,将强盗打走后,站在婉儿面前,慢慢拉低身姿,蹲下看着婉儿。虽然头戴蓑笠,可是他身上穿的衣饰甚为讲究,不像是乡野村汉,蹲下后抬起头,一双精明的眼睛透出炯烁的神采。一字胡显得整张脸精干倔强。
      “你是何人?谢谢你救了我”
      一阵低沉的声音想在耳畔,“姑娘何必多问?萍水相逢,有缘自会再见。”说完就将从强盗身上抢回来的轮的碧玉交还给她,转身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贤便带着几个随身携带兵器的侍卫闯进来将自己拉起解开绳索。不多时轮和显一齐赶到。
      “你没事吧?”贤紧张地问道。
      婉儿摇摇头,看向那人离开的方向沉思。手中拿着碧玉走向轮,将玉递给了他。
      轮笑笑说道:不就是块玉么?强盗要抢,你就给了他去,省得大家费了好大力气来救你,我心生不安,白白害了担心你的人牵肠挂肚。
      一说完,眼光瞟向贤,婉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贤一脸窘迫,看了婉儿一眼,转而正色道,我们回去吧,说完便带着侍卫走了出去。
      原来贤安排了自己的贴身侍卫紧跟着婉儿一行人,以作防备用,遇到突发状况时挺身而出,风平浪静时则不显山露水,一路上婉儿竟没发觉。
      终于回到了西京,婉儿只想奔向那张床舒舒服服地睡个昏天暗地的懒觉,疲惫带着困倦,拖着麻木的腿,刚刚上床,就听到柔儿刚从门口进来就大声惊呼
      “你回来啦?!”婉儿无奈地点点头。
      “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没人陪我说话聊天,我好孤单啊”
      “你家少主呢?”
      “他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况且他又不会和我谈心事,自然有人要和他谈啦。’
      “哦,是谁?”婉儿好奇地问道,心里暗暗叫道,“那张邪异的脸,竟然还有人喜欢?”
      柔儿笑笑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啊,最近我家少主桃花运很旺哦,李义炎,李庶子的千金小女看上他了,她呀天天有时间有事没事就往高府跑,时常和少主问长问短。
      “怎么,你家少主不上心?还是嫌他家千金长得丑,看她不上?”婉儿捂着嘴偷笑。
      “哎,婉儿你真是的,那姑娘真的很漂亮,只是少主他一心…,柔儿突然停下,笑容也僵了下来,不愿多说了,便一转话题道:“茗儿来找过你好几次,好像有什么事”。
      婉儿并未在意,哦,知道了我回头去找她。
      “哦,对了,张良娣曾派人到我这打听你的底细,我什么都没多说,你放心,不过你以后要对她多加小心,她可不好招惹。仗着自己有太子的宠爱,还生了儿子,连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婉儿的心一下凉了起来。“好啦,好啦,我的好姐姐,我哪里敢招惹她呀”。
      柔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不定啊,你不敢招惹她,她倒先来招惹你,到时你要小心就是了。
      “嗯”
      “好了,,不说了,你先休息吧”。
      “嗯嗯”,婉儿是真的累了。话也不愿多说了。
      刚躺下不久,茗儿又来了。
      真的是不得安生啊,婉儿差点哭着爬起来。
      见茗儿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了,茗儿?”说完,她才慢慢踱了进来,坐在床边
      “婉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茗儿神情沮丧,不安。
      “怎么了?”
      “我想你帮我,让我留在太子身边,只要能留下就好!”茗儿近乎哀求地说道。
      “你真的很喜欢太子?”
      茗儿狠狠地点头。眼里的哀求神色让婉儿不忍拒绝。
      “其实你父亲他可以帮你的。”
      我求过他了,父亲曾以尽心完成后汉书为由向太子提过请他纳我为…,还没说完,便低下了头失望地说道:“可是太子他拒绝了,只为父亲期许了宰相之职。”
      “所以你想留在太子身边,只看着他也满足了?”
      茗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帮你?“婉儿,太子只带你去了洛阳”
      婉儿叹了口气,拉起茗儿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却想着自己也是想看着太子就满足了,不在乎是否能在他的姬妾中获得一席之位。即便有这个机会,婉儿也会说“不”,除非自己不爱他。几个女人同时分享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婉儿怎么也接受不了。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说完茗儿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婉儿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只是睡意全无了。忽然间发现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人世间,两个人,男人与女人,你爱着我,我却不爱你;我喜欢着你,你却无意于我,即便两个人相爱有些东西却横在两个人中间,难以逾越,这些爱都来得都太过辛苦。
      婉儿在床上蜷缩着,想来很久,也许是疲惫之感麻木了神经,才让她沉沉睡去。
      醒来时也是第二日清晨,张开双眼就看见阿娘左在床边陪着自己。
      “昨天看你累的睡了,娘今天一早做了些糕点给你吃”。
      “阿娘的桂花糕最好吃了”,婉儿嘻嘻笑道。“是啊,你的父亲也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了...那一年府里的桂花开得又浓又香,满院子的香气四处飘,也是那一年,你的父亲和祖父就被官兵带走了”。说完阿娘就哭了起来。
      “阿娘,你恨么?”婉儿担心地问道。“恨?我恨...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仇恨能斗过天斗过命运么?说完便抹了泪拉起婉儿的手,抚摩着她青涩的脸。
      “婉儿啊,娘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阿娘你今天是怎么了?”
      “娘看你和太子越走越近,就觉得越来越不安。皇后爱权力胜过爱自己的亲儿...我怕你受连累。”
      母亲想必是受过切身之痛才懂得需要怎么去保护母女两个:远离皇后的政治仇敌,反对皇后的人就一如婉儿的父亲和祖父,还有先太子弘。婉儿怔怔地出了神,心中阵阵呼喊:不,我不愿见到贤悲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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