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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八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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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婉儿暗自落泪,就能时常见到英王哲的身影,婉儿自然知道,他一定在自己身边做了什么打点,才让他消息这般灵通。只是每次,他都是看看就走,不做过多纠缠。
英王殿下的性情确实让人觉得很舒适,只是自己心里很难放下那个他。
或许李贤也只是李贤不是别的什么人,比如说枫,自己的深情到底错付了,也无力改变什么,他是太子,能为一个女人改变什么呢?婉儿不禁问道。
他或成为失败者,婉儿竟也会如此败在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上了,到天后身边或许能保全他的性命,也不过是一个猜测,转眼已经是仪风三年了,在这两年时间里,太子对自己始终是淡漠的,就连李旦都好几次劝自己放手,不要再纠缠在这件上了,他们还是兄弟,尚且如此,而对于李贤来说,我可能更加是个外人了吧。
大年夜张灯结彩,又是一年新春节。年年月月复如此。正如那句始终所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时间改变的不只是人,人的心,还包括这理还乱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新春年夜饭过后,天后娘娘对着李旦说:“我儿今年已经17岁了,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刑部尚书刘德威的孙女,倒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她父亲刘延景现任陕州刺史,这个女孩子我倒见过和旭轮甚是般配。”
“你意下如何啊?”
“全凭母后做主”。
“好,那选个良辰吉日便把亲事定下来吧。”
“是,母后”。
众兄弟一起到相王府祝贺,过了些时日,皇上宣旨赐婚,相王府一时热闹非凡。
良辰吉日,婉儿带了份礼物作为贺礼和天后娘娘一同驾临相王府,在门口便瞧见了一脸醉醺醺的李贤,作为同胞的哥哥,李贤也早早地来到相王府。
新春时节,天气竟还有些寒冷,婉儿不禁打了个冷颤。
也是在这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日子婉儿第一次见到了娇羞的相王妃刘氏,婉儿很喜欢她,一看就知道她与相王脾气相投,定会十分恩爱举案齐眉。
席间婉儿不经意的也喝了一些酒,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天昏地暗,人事不知了起来。也许是太过高兴,也许也是压抑太久了,谁也不知道,只说上官才人真是为相王高兴啊...,如此一类,等等。
不知过了多久,苏醒过后猛然瞧见一女子立于床头,她身上还穿着喜服,那耀眼的大红色,布满了自己整个眼帘,原来是相王妃...
“多谢王妃!”说完连忙起身。
相王妃向前搀扶:“不必客气,上官大人在相王府就不必拘泥于礼节了,相王殿下向我说起你们是知己好友,叫我好好照顾你,你就先躺下好好休息一下,英王殿下已经禀明母后,宴席结束便送你回去。”
“这怎么能行呢,今日是你们成婚的吉日,我怎么能打扰你们的良辰吉时呢?”说完,上官婉儿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唉...”。
还没出门,只顾低头走路,晕晕乎乎地便撞入一个人的怀里,待到抬头看去,才瞧仔细,这人便是今日的新郎官相王殿下。红色的衣服分外娇艳。
婉儿低头不再看去。
“你怎么就起来了?”
婉儿仍然晕晕乎乎地,似醉非醉“我出去再喝一杯,今日我替你们高兴...,你就不要拦着我了,我们再喝几杯,今日一醉方休”。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喝?都怪六哥把我婚宴上的酒都换成这种后劲大的女儿红”。
“婉儿...醒醒...”。
婉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王妃刚要扶婉儿上床休息,就听门外李哲高声叫道:“八弟...这么快就不见了,走走走,我们再多喝几杯...”。
见李旦抱着上官婉儿,李哲有些醋意,便对八弟说:“这些事就不麻烦八弟了,我来把她送回宫,我们再接着喝...”。
李旦看了王妃一眼,便点头说:“也好”。
李哲说完便抱走了婉儿,向远处走去。王妃深情地看着相王殿下。殿下红了脸说:“我再去喝几杯...”。说完便朝着李哲远去的方向走了出去。
东宫太子李贤和群臣一起去相王府赴宴去了,只剩高政留守东宫。却没想到有“陌生人”来闯。
来人报:“太子右庶子之女求见典膳丞...”
“不见”说完高政便转身想走,只是没走两步便回头问:“是谁?”
“就是李义琰家的三小姐,时常到高府找您的那位”。
“咳...”“我不是拒绝了她了吗?”
“现在人家姑娘还不死心,这不又找上门了吗?”
“你去帮我把她赶走!”
“典膳丞,这不好吧,您的事不仅东宫就连太子都知道了,最好这事还是您亲自解决比较好...”。
“好吧,那你把她叫来”
“是”。
“高政...”一女子来到高政面前,嘴中嗔怪地叫道。
高政一听见便打了个激灵“我跟姑娘好像不熟吧?”
“高政”这一声便又换了种口气。
“你来找我何事?”高政嘴里满满的距离感,冷淡地口气,气得这菇凉有些伤心地说:“我难道有那么丑吗?你竟这般拒绝我?”
“丑倒是没有,只是我不感冒而已”。
听完他的话,女子靠近高政说“不感冒是什么意思?”
“不要靠我太近,否则我告诉别人你非礼我,对你影响不好!”
“我才不怕呢!”待仔细想来女子好奇地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哪有?”说完高政转身说:“胡说八道”。
“才怪!”
“我喜欢你这么久,难道你就不动心吗?”
“动心?什么叫动心?”
女子靠得更近了,她把自己的手放在高政的心脏的部位说:“就是这里心跳得厉害...”。
“走开”说完,高政转身不理她。
一道红晕却挂在高政的脸上。
女子低头,心中难过地哭了,她伤心地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送你我为你绣的锦帕香囊,送你我亲手为你做的菜肴...,到你身边只为了看一眼你过得好不好...”
“这些你都不知道,甚至说我总是骚扰你...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你派人拒绝我也好,赶走我也罢,只要我没有听到你亲口拒绝我,我就会一直无条件地对你好...”。
听了她说的话,高政有些心软了,每日的事物太过繁忙,想起以前的种种,竟没有想到还有女子这般痴痴得对待自己。他转过身看着女子,这才郑重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含着泪眼,看着他高兴地说:“我叫李沅,你叫我沅儿好了。”
坐在宴席之中的还有一位新面孔,这就是为皇帝陛下治疗风疾的明崇俨,深得天皇天后厚爱。
他三十多岁的年纪,神情傲然,身材挺拔,颇有一番风度。
不久,相王妃怀孕了。天皇天后知道后很是高兴。
婉儿回想起那日相王的婚宴上,她看见李贤忧伤地望着自己,难过地哭了,就在他的眼前哭成了泪人,她拿起酒杯不住地饮酒,想要忘掉这个人,忘记从前的种种,可是任自己怎样的喝酒也忘不掉李贤那温柔的眼,温柔的手。
李贤见着婉儿如此喝酒,一方面不动声色地饮酒一面时不时地看向远处,茫然而不自知。
婉儿到相王府送来天后娘娘送的一些小孩子的衣服,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各准备了一套,王妃见了甚是欢喜。
李旦也看了这些衣服,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却是喜上眉梢,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个宝贝了,说什么初为人父额喜悦总是掩饰不住的。
婉儿与王妃说了些恭贺的话,还准备些安胎药和补品,说了些御医嘱咐要忌口的食物等等。
婉儿笑着看着王妃,并不时看着在一旁木不做声的相王殿下。
婉儿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
她对王妃说起:“以前的相王殿下无忧无虑,平时闲散惯了,这回再见到相王殿下倒觉得他成熟了很多...不似从前那般了...毕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也是王妃教导有方...哈哈...”
“婉儿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教导他”说完,低下头去,眼中无限柔情地抚着自己的小肚子,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在不久的将来这里面住着的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是自己和相王殿下的骨肉...。
“婉儿,不要胡说八道”。
相王殿下倒怪罪我不成了,以前是有话就说的,现在可好,就光顾着陪老婆孩子,没时间看我们这些闲杂人等了。
“我哪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待到王妃看到李旦那样子便忍不住地咯咯直笑,见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婉儿自觉有些碍眼,便说:“我可不想当电灯泡了...,王妃你要好好将养身子,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听得二人面面相觑,但又听到大胖小子,二人却又笑不拢嘴。
说完,婉儿便回去复命了。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王妃生了一个儿子,相王为他取名为成器。
满月酒席上,婉儿又一次看到了李贤独自饮酒。只不过,这次,婉儿并没有喝酒,只是象征性得敬了次酒,并表演了一段舞蹈尽兴。
武三思武承嗣也来了,他俩看着在殿中舞蹈的上官婉儿,不知低头说了些什么,婉儿没有在意,只是瞧见李哲和相王在一起一同瞧着自己。
婉儿笑了笑。
翩若惊鸿宛若有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如轻云之蔽月,飘摇兮如回风之流雪。
这是婉儿自创的惊鸿舞,电视剧看得多了,古典舞自然也学了不少。
这是婉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跳舞,却惊叹了路人。就连天后娘娘都有几分惊喜挂在脸上。更别提英王和相王殿下了。
再看武三思武承嗣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婉儿有些后悔。
看来要平白地多添事端了。
一曲惊鸿舞惊艳了数人。
婉儿换装之后却碰见武三思等在门口,刚刚他不会瞧见了什么吧?
“你不会偷看我换衣服吧?”
“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不堪吗?”
“哼,也好不到哪去!”说完上官婉儿转身便走,却被武三思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
“说说我们的事好吗?”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看见了武三思,未等察觉便闪到了一旁。
“放开我,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有,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你答应我吧,好吗?”
一听这话,婉儿有些无奈甚至有些凄然,如果说的人是李贤,她该多门高兴啊。
人影却有些晃动与不安。
“我不喜欢你,你快走,不要让别人瞧见了,引起误会,败坏我的名声”
“你们在干什么?”一女子走了过来,厉声问道。
“太平公主...”婉儿说着便弯腰行了礼。
武三思这才放了手。悻悻地走了。
多谢太平公主!说着上官婉儿向太平公主施礼。
她却向人影处望了一下,出了些神,不一会儿便答道:“不必客气”。
“刚才你跳的那一段舞是跟谁学的?”看着上官婉儿笑呵呵地问道。
“公主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
说完就见公主握着婉儿的手揽着她望外走,顺便还对藏在一角的人挤眉弄眼的。
婉儿见公主还在看什么她也想去看却被公主拦下,拽着她就去外面的房间挑选衣物。
人影叹了口气。也回身走了。只剩这午后的光影照在墙壁上,照在空落落的寂寥里。
然而外面的宴席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直至晚上人们才带着困倦离开了相王府,奔赴各自的府邸,洗去一身的疲劳和倦怠,还有那沾染着的,洗不掉的一身酒气。
一连好几日,英王殿下都陪太平公主到天后跟前说笑,天后娘娘欢喜地不行了,整日笑容满面。对下人们更是温和了很多。
这几日的欢声笑语没能改变婉儿什么,虽然她也在一旁跟着乐呵着,但时不时地总是会出神想着什么,叹着什么。
“唉,这几日怎么不见旭轮的踪影啊?”
“在王府带孩子呢吧!”
“母后要原谅他初为人父,新鲜劲还没过去呢?!过些日子就好了...”
“把孩子一起抱来啊...”
“母后,说笑了,抱来抱去地孩子病着了就麻烦了,早晚温差大,孩子还小,等到成器满地跑了,再还和母后承欢膝下也不迟嘛!”
“就你个小丫头嘴齿伶俐,要说呀,你也该找夫君管束管束你啦...”
“母后...”太平公主嗔怪道。“我才不嫁人呢,就守在母后身边给母后敬孝...”。
“就爱寻母后开心,等你找到了意中人恐怕拦着你,你也要嫁呢?”
“哪有啊,母后不要取笑我嘛!”。
“我觉得母后说得对!妹妹这是还没有看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人会这么倒霉被妹妹看上,是不是啊,母后...”
“讨厌...母后,你看他欺负我...”
“嗯...哈哈哈...”。
待到英王李哲看见愣在一旁出神的上官婉儿,便痴痴地看着她。李哲这样子却又被天后瞧见了。
天后叹了口气。太平公主也学着天后的样子叹了口气。
天后笑着问:“你叹气是为了什么呀?”
“我和母后一样呀”
......
“哦,哈哈,你这个小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