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会寂寞》芣苡小小

6、第 6 章 在红色的火

　　米勒娃和埃里克、普里茜拉还有克伦拉斯的交情发展到每天晚上一起讨论学科问题，三个六年级的佼佼者都认为米勒娃的悟性非常高，告诉了她许多平时学不到的东西，并且他们的“伦敦计划”也越来越深入、激烈，并且完善。

　　“米勒娃，我想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问贝基教授吧，我已经彻底糊涂了。如果我记得——我是说，如果在我记起来以前你还没有问的话，我一定去问；”普里茜拉看上去疲惫不堪，她对米勒娃钻研问题的精神很敬佩，“或者你再和埃里克讨论吧，他可是拿齐了12门O.W.Ts证书。唉，昨天熬夜写论文，我今天可坚持不了了。”
　　“这是你今晚第五次说到埃里克的证书了，”客轮拉斯一脸宠溺地搂过普里茜拉，“要夸埃里克也不用这么心急。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米勒娃微笑着与他们互道晚安，其实心里已经认同了埃里克对于如何更合理地练成阿尼马格斯的看法了。她看看手表，才十点半；再看看和文森特一起看书的布伦达，和托尼一起聊天的安西娅，还有愁眉苦脸的写作业的伊冯娜，她还看见特蕾西正通过双面镜跟她在拉文克劳的男朋友讲悄悄话……她心里涌起温馨的满足感，这些可爱的小丫头们。
　　“嗯，米勒娃，你应该知道星期六有一场魁地奇比赛。”
　　埃里克用魔杖将摊开的书本、羊皮纸统统扫入书包，嘴里漫不经心的说。米勒娃收回目光，望向他：“当然。怎么了？”
　　“如果你愿意，请坐到第一排为我加油好吗？你知道，对付游走球是不需费什么力的，我希望看台上有一个专心看我打球的朋友一心一意为我加油，而不是像普里茜拉和克伦拉斯那样一对一对卿卿我我的小俩口们……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因为克伦拉斯是我的队友，也因为这样，每次比赛普里茜拉从来都不会看我一眼。”
　　“全校会有不计其数的女生为你加油的。”米勒娃学着普里茜拉的口吻打趣道，“她们全会专心致志地盯着你看。”
　　“噢，要知道，”埃里克认真地说，那幅神情仿佛他在宣读什么生死盟约，“你得知道，米勒娃，我发誓决不看其他任何女生，只要你把头发散下来坐在第一排。我保证。”
　　米勒娃下意识地摸摸已经斜扎在左边的发束。然后她对着埃里克瞬间跳到三米外的一张坏笑的脸低吼：“埃里克•威尔金斯，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变态狂！”
　　难道……
　　不编辫子了，还不够吗？
　　她看着他扎身于六年级学生堆的身影，突然，有些茫然……
　　安西娅过来了。

　　“亲爱的，你真的很适合紫色。”
　　安西娅小心地为米勒娃扎上深紫色的绸带，细细的发带若隐若现的点缀在米勒娃的黑色鬈法中，那种微微下垂的姿态让她看起来真的光彩了不少。
　　“你就是太安静太朴素，懂吗？”安西娅垂下手，得意地欣赏着米勒娃，“应该像这样打扮，嗯……”
　　“打扮给谁看哪？我又没有托——尼——”米勒娃故作严肃地说，笑容却忍不住绽开在了脸上，真的是很好玩。
　　“埃里克•威尔金斯啊。”安西娅也故作严肃地说，“他可是六年级的级草噢。成绩一级棒。各方面超级优秀。”
　　“对啊对啊，他是我和文森特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布伦达不知死活地插进来，脸上是一种欠揍的陶醉表情，“我们年级的那几个帅哥，成绩都不怎么样，比不上维尔金斯一半噢。”说完还冲米勒娃挤挤眼。
　　“王子——”安西娅换上甜蜜的笑容。
　　“美丽的灰姑娘——”布伦达很默契地接口。
　　米勒娃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麻瓜童话看多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配得上王子的是公主才对，而且……她撇了撇嘴，埃里克也算是王子？他顶多算是一个爱使坏、爱捉弄人的……再说她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是公主啊。
　　“伊冯娜在等你，她已经占好位子了。因为她不能和她斯莱特林的男朋友一起，你知道。”布伦达站在滑梯边叮嘱道。
　　“那个斯莱特林勉强算是一个人样子。”安西娅刻薄地说，“好了亲爱的，快去吧，第一排的座位噢。”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哦。四年来第一次认真看比赛吧。”布伦达狡猾地笑道。
　　梅林啊，饶恕我吧！米勒娃滑下滑梯时愤愤地想。

　　开赛哨声响了，选手们都起飞后，埃里克的红色身影像一团火焰烧过来，扫帚上的他看上去精神格外好。他挥挥手，冲米勒娃咧嘴一笑。
　　“他在对你笑？！”伊冯娜惊异地叫道。
　　米勒娃白了她一眼：“我们认识，打个招呼有什么奇怪的？”
　　“你会被很多女生嫉妒的，亲爱的。”伊冯娜用很专业的口吻老到地说，然后她自顾自地点评起来，“看，维尔金斯那一击多漂亮！沃德周围的威胁马上就被解除了！沃德，传球，传球，对了！米勒娃你快看啊，怀特拿球，近了，近了，快——加油，加油，快，快，快——进了！！米勒娃，我们领先了！”
　　米勒娃被伊冯娜摇晃得喘不过气来，伊冯娜是个铁杆的魁地奇球迷，每次这种时候她都兴奋得不得了。一般而言，另外几个女生会在比赛的时候躲着伊冯娜坐，但是今天……米勒娃无奈地笑笑，害得她今天要来忍受伊冯娜的始作俑者——埃里克往这边移了移，他向米勒娃开心地笑着，这时另一个击球手克伦拉斯飞过去和他击掌庆祝。
　　米勒娃的眼神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他们后面……那个清瘦的身影……
　　说实话，她很讨厌汤姆•里德尔身上那股寒意，看上去他大概是找球手。他看了一眼埃里克，米勒娃只觉得从远处看他是一副很傲气的样子。
　　“讨厌的斯莱特林。”她低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伊冯娜的声音有些不满，她在提醒米勒娃她的男朋友正是斯莱特林。
　　米勒娃忙解释道：“我是说，讨厌的汤姆•里德尔。”
　　伊冯娜像看怪物一样瞪了米勒娃一眼：“你对帅哥的态度总是恶劣。当然，埃里克•威尔金斯除外。真不知道是你幸运还是威尔金斯幸运。哦，沃德进球了！好样儿的！”
　　没有时间追究伊冯娜逻辑混乱的话语，米勒娃赶紧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突然，她感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迅速冻结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让她的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汤姆•里德尔正皱着眉凝视着她这个方向，脸上像死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如同两刃冰刀一般，从他清秀得有些惨白的脸上狠狠刺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心里大吼，奋力想发出声音，却连嘴唇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米勒娃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冰窟中，她的心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找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刺骨的寒冷一点一点侵蚀着她身体每一寸，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连思考的能力都在一点一点失去……红色……红色……她摇摇头，红色！对，我需要红色，需要格兰芬多的热情和勇敢，它们会帮她驱走这种可怕的感觉……她失神地在眼前一片模糊中拼命搜寻，她无法感应有谁在身边，天哪！这种状态真的好难受，好，好寂寞……

　　一抹猩红闯入了她的视线……

　　“埃里克？”
　　米勒娃下意识地惊叫出声，然后她发现眼前的一抹猩红变成了一大团红色，它们簇拥在一起飞快地往下坠，在空中组成了喜悦的标志。耳边是人们在欢呼，伊冯娜更是又笑又跳，嘴里乱七八糟的大叫着：“米勒娃你这个书呆子，你想什么去了啊发那么久的呆！格兰芬多万岁！我们当然会赢的，我知道，哦，当然！我今晚不能和韦恩说话，免得他不高兴——但是，哦，我真高兴！……”
　　格兰分多赢了……
　　米勒娃呆呆地把目光投向地上那一团欢呼雀跃的红色，格兰芬多赢了……
　　赢了，是的，可是我没有看见……
　　为什么那一眼就能让我失神那么久时间？梅林啊，给我一个正常的理由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汤姆•里德尔，你这个，你这个……
　　你这无耻的大人渣！

　　“嘿，米勒娃！”
　　伊冯娜望着不远处向米勒娃招手的埃里克，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那我先回去了，免得和韦恩打照面。一回见，亲爱的！”
　　“一会儿见。”米勒娃觉得此时摆脱伊冯娜是值得庆幸的事，她仍然清晰地记得刚才自己看到那抹猩红色是有多么欣喜。
　　“嗨，埃里克。”她微笑着看着埃里克跑过来，他一身红色让他看上去更加健康俊朗了，能影响别人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变好。但是埃里克突然在离她十英尺处慢了下来，原本开朗的脸上出现了担忧的表情。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两个人同时发问，又同时笑起来。埃里克走近米勒娃，盯着她的脸颊，语气有些疼惜地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还好吗？”
　　“哦？我怎么不觉得。”米勒娃轻松地笑笑，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接着强迫自己更灿烂地笑，“没有啊，很正常。你想多了吧。”
　　她突然很心虚。
　　其实她很想告诉他，但她又怕说出来会有什么让她不想看到的后果，再说这样会显得她很不正常。没准儿埃里克还会认为她暗恋汤姆•里德尔——上帝啊，想到这个她就觉得直恶心。
　　“这样就好了。你笑起来……嗯……很漂亮。”
　　米勒娃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为她好像居然看到了埃里克脸上泛起了点红晕。她推了推眼镜，想看清楚点，但又马上强迫自己停下来。
　　——这样会不会显得像个偷窥狂？
　　“对了，吃午饭的时候记得从餐桌上偷点儿吃的，我和克伦拉斯会去厨房问家养小精灵要点儿，晚上要稍微庆祝一下。”埃里克恢复了他的搞怪本性，开始撺掇米勒娃这一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记住，午饭上会有什锦果酱馅饼，我喜欢那玩意儿。唉，要不是明天就要去霍格莫德，我就会多留点儿糖果的。”
　　米勒娃吃惊地望着他：“你们吃得了那么多东西吗？”
　　埃里克丢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全院三百多个学生一起，可能到时候你连吃一颗比比多味豆的份儿都没有。你以为除了球队的这几个人和我们的朋友以外，有谁会细心筹划这些？真怀疑你是怎么成为邓布利多口中‘非常聪明的女生’的。”
　　“埃里克•威尔金斯，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上帝啊，怎么不但脑子不灵光，还这么凶……”
　　“你信不信我给你念个毒咒？”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说了……说真的，你觉得我今天……嗯……打得怎么样？”
　　“嗯……非常好……”
　　“真的？”
　　“真的……”米勒娃眨眨眼睛快活地说，“非常，非常好……”

　　在红色的火焰旁边，满心只剩下简单的快乐，好像真的让人忘了所有的寒冷，忘了刚才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