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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essun dor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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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久的双刀平时是背在背后的,两刀的刀柄根部有根铁链子连着,打架时特野。我喜欢。
他好凶。
是我的。
我就这样看了会儿,嗯就看了一会儿。
岑久真好看。
我注意到门外有人等着了,看了眼钟,“好了,都是误会,别打了。”
没人听。
嘿。非逼我亮绝招是吧?
行。你们自找的。
“我要开门营业了啊。外面人都进不来你们赔我钱?”
“还有时归,你在我这的住房费交下,一晚30万,你一共住了……”
他们不打了。
我把时归赶上了楼,招呼还站在那儿的岑久先坐下。
门口的铃铛丁零当啷地响起来了。时归那祖宗走了客人们也来了。我看到那个偷偷摸摸想混进来的明显地不得了的红脑袋,喊住他,“君。交给你了啊。”
他猛地顿住了,摆出个无语的表情。
我眼神示意了下楼上。
他带上了猫耳朵的黑色连衣帽,说,“……那行吧。”
我给吧台旁的留声机随便上了个唱片,却发现这是我把岑久带回来的那晚店里放着的曲子。
那会儿酒吧开了小半年儿了,我前不久刚刚捡到灰灰,心情好亲自出去给它买猫粮。
整条街被我买下来了,就开了一家酒吧。
是个在Z区中很安静的地方。
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加上各种因素,这儿也被默认成一个安全区。
我看到岑久是在离酒吧不远的一个小巷子。也是有缘,当时我随便一瞟就看到他那头银发,蜷在那儿莫名让我想起了灰灰。
才不是见色起意。
我不是那么低俗的人。
他浑身都是血,微长的银发上也沾着些。我走近他,原本还晕厥着的人突然就暴起,那对染血的双刀一前一后比着我的脖子。
他的脸脏兮兮的,沾了血污和尘土,但能看出那冷硬的下颚线和深邃的面容。
一双深蓝的眸子强撑着睁开,瞳孔却没有聚焦,是黯淡的无机质,像荒原里孤狼的眼,冷血诡谧。
“滚。”他的声音很哑。
我呼吸一滞,想说话却身体一沉。他又昏倒了。
都怪他投送怀抱。
把他抱进了店里,还是白天,店不营业。老唱片断断续续地放着曲子。
“Nessun dorma! Nessun dorma!
Tu pure,o Principessa
Nella tua fredda stanza
Guardi le stelle che tremono d'amore e di speranza!
Ma il mio mistero e' chiuso in me,
il nome mio nessun sapra!
No,no,sulla tua bocca lo diro
quando la luce splendera!
Ed il mio bacio sciogliera il silenzio
che ti fa mia!”
Dilegua,o notte!
Tramontate, stelle!
Tramontate, stelle!
All’alba vincero!
Vincero! Vincero!
(无人入睡!无人入眠!
公主你也是一样,
要在冰冷的闺房,
焦急地观望
那因爱情和希望而闪烁的星光!
但秘密藏在我心里,
没有人知道我姓名!
等黎明照耀大地,亲吻你时
我才对你说分明!
用我的吻来解开这个秘密,
你跟我结婚!
众女人的声音(神秘而遥远):
没人会知道他的名字.
而我们就得去死,哎!
消失吧,黑夜!星星沉落下去,
星星沉落下去!黎明时我将获胜!
我将获胜!我将获胜!)
客人们酒喝起来了,声音有点嘈杂,掩过了唱片声。
我走到他的04号桌,在他的对面坐下。
干我们这种行业的也都有点迷信,“4”嘛,与死同音,这桌子的位子也被放得偏,除了岑久都几乎没有人来坐过。
现在倒是与嘈杂声隔绝了一样,只听得见他用冷冷的、偏磁的声音说道:
“太甜了。”
说的是我给他拿的草莓味百利甜酒。
还加了奶。
“时归是我一朋友,这两年帮了我不少忙。”我看着他又倒了杯甜酒,感觉嘴唇有点干。
“嗯。”岑久闷着喝酒。
“你……接了他的悬赏啊?”我拿不准他的想法,小心地问了句。
“嗯。”声音有点沉。
他突然就抬眼看了我一下,深蓝的眼如海水沉沉,细看眼尾却有点泛红。
这是……生气了?
“多少钱?我赔……”
“不要是杀他,是要抢他的耳坠。”岑久又喝了杯,抬手又要倒上。
我的手先脑子一步摁住了他要倒酒的手。他没动了。我的手指感受着透过紧缠在他手上的黑色绑带的温度,一愣,飞快地收回了手,摆上了那副应付了无数刺探套路的假笑。
来掩饰我彻底乱了的呼吸。
“你不是说太甜吗?别喝……”
“不要用对着别人的笑对着我。”
他的眼尾更红了,但还是那副冷峻的面孔。
犯规了啊……
这小子真的是什么地方都长在我审美点上了啊。
岑久愣了愣,手扶了下额头,目光躲闪着,“抱歉。”
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但就像一块冷得彻底的冰块开始……化了……
我闻到股突兀的味道。
是酒味,烈酒的味道。
我疑惑地凑近了岑久的后颈,感受着愈渐浓郁的酒味,又肯定地下了结论。“你易感期了。”
没等他回答,我就把穿着的黑色风衣盖到他头上。“走,上我那儿避避。”
就把人拐上楼了。
没人进过我的房间,岑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也不是第一次进。
第一次进还是我第一次遇到他就把他带回来那天。
也是奇怪,我居然把一个刚刚举着刀架在我脖子上还对我说滚的陌生人带进了我的私人领域。
也许因为是他,是岑久吧。
易感期的岑久没有因为眼角分外显眼的绯色而柔软下去,本该是情.欲的颜色在他这却像是刚染上的鲜血。
酒味很烈,大概是一种烈性的伏特加,霸道凛冽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这个千杯不到的人居然有点微醺了。
猫崽子的信息素也好凶啊。
那天把他带回了房间,他还昏着。
看他浑身脏兮兮的跟个流浪猫一样,就想给他洗个澡。
看我多善良。
才不是想占人家便宜。
我还是比较会享乐的。我的房间说是一个房间,其实连个“房间自带”浴室也有一个房间大。
浴缸也很大。
干什么事都挺方便。
你说我干什么事?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正经事了………
其实是泡澡。
真的只是泡澡。
别不相信啊。我真的还没那么禽兽去……折腾一个重伤昏着的人。
但我确实不值得相信。
骗你的。
看吧,我不值得相信吧。
他血流的很多,但大部分都已经干涸了,结成了血块,与衣物连结在了一起。
硬扯下来会疼哭吧。
我卑劣地想。
我真是个好人。
当我把时归送我的好像是玫瑰黑铁铸的匕首用来割他的衣服时,我感叹。
我将匕首探向他受伤最重的腹部,可能伤口被牵动了,他醒了。
他还算是有良心,没有夺刀比我脖子。
至于他醒来后那一瞬的窘迫与惊讶,我……自动忽略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哑,“你走开,我自己来。”
好凶啊。
不过我好像明白了他在惊讶什么。
我们的姿势……有点尴尬啊。
因为方便,我把他放在了床上。
他腿上没什么伤,我就先给他脱了裤子。所以他两条肌肉匀称的长腿就光溜溜的,在黑色的被子上显得格外的……色气。
后来为了方便弄开他腹部的衣物,我就把他腿掰开了,蹲坐在他两腿间。
我的恶趣味莫名来了。
“我不要。”
说着又作势要扒他衣服。
他想闪开,却又牵动了伤口,不禁“嘶”了声。
我凑近他,感到他浑身一绷,却没动,只是偏过头。我看向他紧握着的手,是不舍得打我吗?
那我就再过分点……也没关系吧?
还是没那样干。
“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让开。”
他没理我。
啧。有点脾气啊。
我凑近他的耳边,嘴里呼出的热气为他的耳朵染上了薄红。
好可爱。
忽略他要抬手给我拳的话。
我躲开那拳,拳头划开的破空声让我意识到这拳有多狠。
我是知道他的。
在看到那头银发那对被铁链连着的双刀和那双深蓝色的如鬼魅般的眼时,就认出了。
“银狼”,真名未知,年龄未知,男性alpha,信息素未知。职业雇佣兵,无搭档,无集团,单飞独狼。冷兵器使用高手,惯用武器是对铁链连接的双刀。对任务对象下手极狠,但不会杀无辜的人。至今从未失手。
是个擅长杀戮却又不嗜杀的人。
那就拿捏住了。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是什么人把他伤成这样的?
而且……”
看着他又要招呼过来的拳头,我说,“我可是救了你啊,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他放下了手,但牙仍紧咬着。是气的。
“银狼啊,你的真名……能告诉我吗?”
要对付这种野狼,就要先逼他逼到底线,让他控制不住地撕咬你,再给他画上个圈圈住他,让他准备妥协的时候,又退一步。
成了。
他撇过脸低声说,“岑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