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guilt

41、41

　　听完这个故事的两人透过微弱的光芒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青年，还是张名卿先问道：“您是塞尔纳博士？”
　　青年笑开了，“博士谈不上，就是一个疯子。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可以认出我来。”
　　张名卿完全能够明白那种情绪，可以说，他甚至有着和他很相似的记忆。
　　小时候的张名卿并没有偏科很严重，因为父母的强制性要求，他每科成绩都必须拔尖。为此，他也算是受了不少苦。
　　一个雨夜，他从补习班中正准备特立独行地在一众忙碌的人中，缓慢地走着。这也是他一天以来，唯一的空闲时光。
　　但也就是那时，他看到了一个正在甜品店里抠笔写不出作业的男孩，他没事也就顺手交了他一把，却也发现这个明显比他高大的男孩竟然和他是同届生。
　　他也没管别的，就这么回了家。而家里却早已经热闹起来。母亲骂父亲游手好闲，父亲骂母亲越来越邋遢。
　　还是那些词，还是那样的调，他早就已经熟悉了，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放着能抚慰人心的轻音乐，继续写起了自己的作业。
　　两人吵完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声喊着儿子的名字，有时会冲进来夺走他的耳机，更有甚者直接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出去。理由是没有你，我们会过得很好。
　　他习惯性地掏出了自己挣来的钱，准备出去住一晚在回来。但是那天却不一样了，那个刚刚被他辅导过作业的男生一边叫着他学霸，一边从远处立马走过来。
　　他看着那个男孩，没有了刚刚教题时的温柔，只有一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眼睛。
　　男孩还是温柔的和他说着话，他也不记得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这个人傻得可怜。在这个高科技时代，危险无处不在。真不怕他一掌过去，把他拍晕，然后拿去买了？
　　毕竟在他心里，他们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他是被爸妈抛弃，可有可无，早就已经开始接受社会毒打的人，他的骨子里已经黑透了。而这少年，却还是那种，中二的，有着对未来无限幻想，半大的孩子。
　　他还是没和那个少年说一句话，自顾自地走到了他经常住的那家离这里非常近的酒店。
　　他渴望着自己的青春，却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只能站在篮球场边，看着那个少年肆意的撒着汗水，而他只能看他一眼，然后就有很多事情催促他赶紧离开。
　　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这个社会不得不逼得他冷漠。
　　张名卿深深沉思着，于是自然而然的，殷晨曦就接了话语权接着说道：“那么，博士，您是怎么让米尔纳拥有意识的呢？”
　　塞尔纳博士事实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其实，米尔纳并不算真正的有自我意识的生物，如果要说真的有的，那就只能是他们的主神了。”
　　“此话怎讲？”殷晨曦自然地接了一句，听到这的张名卿才逐渐缓过神色，看着博士。
　　“主神是一个机器人给自己取的一个狂霸酷帅拽的称呼，实际就是一个仿生机器人。不得不承认，那是我老师的杰作，而老师的做法却是直接把脑电波属于机器人的体内。很明显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他成功，是因为这个机器人真的拥有了自我意识，失败是因为脑电波并没有录全，他只有人类本性中丑恶狠毒的一面，欲望是他的工具，网络是他的武器。他毫无阻碍地攻占着一切，而现在的社会，就是他产物。”
　　殷晨曦的脸色变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机器人将会非常恐怖，因为他只有自己。
　　博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右手成全击打向左手，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了，你们的大脑中均有一枚纳米级别的微型芯片，主要功能是听取脑电波，我一直认为这个东西没多大用，也不知道主神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的张名卿和殷晨曦瞳孔剧震，也就是说，他们当时即使对口型都比直接用脑电波交流要好，所以两情相悦的这个技能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你他妈有毛病吗？”张名卿终于忍不住了，很少骂脏话的他竟是被气得失去理智。
　　“叮咚，请玩家不得辱骂系统，做一个人见人爱，文明有礼，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殷晨曦差点没有噗呲一声笑出来，真的，看着张名卿被系统噎住而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差点没有嗤笑出来。
　　“得了得了，赶紧想想，中控室究竟在什么地方，还有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殷晨曦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张名卿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自然也就没再犹豫，和他商量道：“或许这就是我那个时候做到那道数学题的原因了。我需要把这整栋楼的布局全部计算出来，然后算出最可能是中控室的几个区域。”
　　但是如果真是只能这样才能破局的话，已经可以准备好棺材了。殷晨曦作为一个从小就把数学当天书的人，在这一刻，愣是把张名卿看得和神明一样。
　　张名卿一愣，却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个人将口袋里，掏出那支用处极广的圆珠笔开始了数学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