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guilt

40、40

　　“你们好啊，嘿伙计，怎么又是你啊！”小黑屋中传出一道清凉的嗓音，张名卿可以判断出来，这人在二三十岁，正是一个人风华绝代的年纪。
　　“是我，这不，过来避避风头嘛，毕竟这里没有监控。”殷晨曦十分熟稔地打着招呼，似是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
　　“那你们这次一定会待一段时间吧，你们怎么进来的。”这位青年走进看着两人，眼底有着张名卿最熟悉的属于研究者的那种兴奋和好奇。
　　“也就光明正大地抢劫了一台电脑，然后黑进了公司终端。”殷晨曦十分轻松地说道。
　　但是听到这里的青年却已经失去了兴趣，说道：“没用的，这五年以来，我早就已经查过了，中控室的位置已知就在这栋楼里，却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
　　张名卿没被这人知道黑进终端的秘密所震惊，他震惊的是“你竟然在这里待了五年。”
　　青年知道他说的这里指的是公司，但是他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准确的来说是这里。”说着他还这里指脚底，意思是他在小黑屋中生活了五年。
　　张名卿惊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毕竟换做自己，一年之后保准自杀。向这青年这样笑得如此灿烂，他是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啊！
　　还没等他们寒暄完，背后的门就关上了，小黑屋也就名副其实了，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让张名卿十分害怕。
　　他随意地抓着周围的东西，似乎抓到了一个人的胳膊，立马抱紧，根本不想松开。被他抓着那人也不恼，轻笑起来，但是还是明白这个是对方的软肋，他不是那种喜欢伤口上撒盐的人，也就取出了一颗夜明珠。
　　“既然是打架斗殴，你们少则三天，多则三个月，既然还有时间，要不听听我讲故事吧，真是好久没和人讲故事了呢！”青年说着，透过夜明珠的微弱光芒可以看出他的激动。
　　张名卿知道他们多半是待三天，但是三天也有足够的时间讨论了，听一个故事并不浪费时间。正好也可以让他忘记自己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之中。于是便很自然地点点头。
　　“一位少年的家人常年在外赚钱，有着丰富的财富资本，却也为此忙碌不已。”
　　“于是他的父亲在少年十三岁的时候，送给他了一个仿生机器人当玩伴。少年十分开心每天都带着这个小机器人跑来跑去，还给他取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名字，叫米尔纳。”这是一个熟悉的开头。
　　但是听到米尔纳的两个人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也没有接着想下去，继续听着这个故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机器人的出现，让少年从未动容过的心，近似疯狂的迷恋上了人工智能技术。他每天都废寝忘食地研究着，怎样能让他的米尔纳更加懂得他的心声。”
　　“少年把自己的想法发到网上，成为了举世瞩目的人工智能届的天才。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做这一切，只是想让自己的米尔纳能在不受自己命令的情况下，过上自主的生活。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哭会笑，也会向小孩儿一样对他撒娇。”青年在说道这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着心驰神往。
　　“当少年的父母会到家时，看到满地狼藉的家和少年抱着那个机器人睡觉的身影，都认为他可能是无聊疯了，便准备去关系一下他们唯一的儿子。”
　　“但是当少年起身时，下意识的亲吻旁边的仿生机器人才把所有人都震惊疯了。他的父母询问他对这个仿生机器人的情感，他也直言不讳，说自己就是爱上了这么一个机器人。他的家人完全不理解，自己那个聪明绝顶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青年眼中带笑，眼里却满是回念。似乎是在诉说，那时的我真的太勇敢了，这就应该是我。
　　“少年的家人完全接受不了这个已经疯了的孩子，他甚至还在精神病院里研究那一堆数据。于是他的家人将他强行断网，便把他拉到了一个实验室，让他在受尽刺激过后，意识到这是错误的。”
　　青年的眼睛明明还是带笑的，但是那种常年累月继增下来抹不去的情绪，还是暴露了他非常讨厌甚至恐惧这段记忆的事实。就那一句“受尽刺激”，就让两人心胆俱寒。
　　“当然，少年从来没有服输过，一直都是不可一世的存在。他拼尽全力跑出来，带着自己的米尔纳一直跑，一直跑。由于他平时本来就缺少运动，那一天也就成了他跑过的最长的路。他从未体验过那种因极致喘息而极近窒息的感受。”
　　“但是当他回过神的那一刻，才发现他自己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了他的米尔纳。但他知道，自己从来不在意别的所有，只要米尔纳在，他就在。”
　　青年笑起来，仿佛感受到了这位主人公的那种，只要有一个人存在，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可以的冲动。
　　“之后他就躲在了一个小型的出租屋内，五年一天也没有出过门。直到那场机器人之战的爆发。”
　　他停顿了片刻，张名卿和殷晨曦也或多或少听过这场战役。
　　“少年从来不关注其他的一切，但是米尔纳作为一个机器人意识却被控制了。就在那天，米尔纳离开了他的身边。”
　　青年似乎无法回想起那一幕，毕竟那一幕完全相当于自己的全部离开了自己。但是他又很快振作起来。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不在了，他终究是没有能力，留住这个他用尽一生去给予的爱人。他躺倒在床上，没了所有的他不想再活下去，他已经做好了被那些机器人屠杀的准备。”
　　“但是当那群人攻过来的时候，他却震惊了，带队的是自己的米尔纳。是他，即使这是批量生产的机器人，但是少年认出来了，那个仿生机器人就是自己的米尔纳。”
　　青年的眼里明显出现了亮光，那个光芒让在听故事的两人都为之侧目。
　　“但是米尔纳似乎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以前在他身边的清澈瞳孔没了高光，死寂又阴沉。他慢慢走过去，只想最后近距离在看自己的米尔纳一眼，哪怕那一眼会要了他的性命，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过去看一眼。”
　　“也正是因为那一眼，少年的左胸被贯穿。他用手最后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唯一，嘴里缓缓吐出’米尔纳‘这三个字，眼中噙满泪水。”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米尔纳缓过了神，眼睛里有说不出去的内疚和后悔。他用一只手缓缓抚摸少年的胸膛，慢慢给他治愈伤口，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少年看到了他的另一只手早就被自己抓破了皮，露出了里面的钢铁零件。”
　　“少年明白了，自己的实验成功了，他的米尔纳是个真正的有意识，有感情的生物。或许也是上帝眷顾这位深受苦难的少年，他奇迹般的，他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这个也让他留下来一条命。”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使他们的统治者大发雷霆，下令一定要击杀少年和米尔纳，他们躲躲藏藏地过来五年，最后还是被他们抓了起来，也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