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蝙蝠侠指南》桶装小甜饼

3、第三章

　　圣诞节的时候蝙蝠侠基本是不夜巡的，有也会很早就结束，但是过后的几天他会更密集地巡视，尤其是在犯罪巷等案件高发地区，蝙蝠会盘旋更长的时间。在偷听到这个情报时，小杰森只觉得有些好笑，毕竟这看起来像是在说哥谭的恐怖传说也要过圣诞节，蝙蝠侠的圣诞袜也会是蝙蝠形状的吗？

　　回到现在，小杰森非常感谢自己的好记性，能够回想起几年前偶然听到的消息，让他搞定给小提姆的礼物的成功率大大上升。只不过，小杰森的运气似乎一直不太好，虽然他已经在犯罪巷蹲守了好几天，但却连蝙蝠侠的披风角都没能找到，偶尔听见惨叫声摸过去也只能撞上个私人执法完成时的场面，只剩一堆被打倒捆好的犯罪等待哥谭警察过来签收。

　　傍晚时分，小杰森又背着小提姆偷偷溜回到犯罪巷来。从方圆百里内除了隔壁的韦恩庄园外再无其他活人邻居的坐落于哥谭郊区的德雷克庄园回到市内的下城区，可不是段短暂的旅程，这几天每天走好几公里路才能搭上回市内的几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再来好几次的换乘然后再走个十几分钟才回到犯罪巷的小杰森很有发言权，他真的不知道小提姆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每天这样来回地跑。今天已经是12月31号了，一年中最后的一天，小杰森要送出的圣诞礼物由于计划进展不顺已经要被迫变成新年礼物了。

　　“来点好运，来点好运吧。”发现自己的蹲守点被一群打手占据了之后，使尽浑身解数才不引人注意地溜走的小杰森躲在一条小巷子的垃圾桶后面祈祷，他这几天早出晚归已经引起小提姆的怀疑了，要是被发现自己不带他偷偷溜到犯罪巷来蹲蝙蝠侠，这个惊喜不就没有了吗。

　　“咔啦”

　　蹲得太久脚有点麻的小杰森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刚起身就听见身后巷子转角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人踢到了一个易拉罐。

　　小杰森握紧了手中的撬胎棒，贴着墙边缓慢地挪过去：“谁？快点出来！”

　　藏在拐角后的人似乎是犹豫了下，然后便站了出来。

　　“提米？”小杰森大吃一惊，“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去书店吗？”

　　小提姆非常非常不开心，他撅着嘴，气鼓鼓地瞪向小杰森：“我从书店出来刚好看见你，所以就跟过来了。你不是说你想看看图书室里面的书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来这里还不是为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的小杰森连忙转移话题，拉着小提姆就往犯罪巷外走去。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走了几步，小提姆连忙死死扒住墙边：“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背着我回来犯罪巷，不然我就不走了！”
　　和小杰森待在一起的这几天是他这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空空荡荡的大房子终于有人能陪着自己，而且自己家肯定比小杰森那个棚屋好，为什么小杰森还要偷偷摸摸回来呢，难道说……“杰森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还在努力拉扯的小杰森听到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吓得力一下就泄了，转头就看见泪汪汪的小提姆。说真的，他一向不擅长哄人，只好说实话：“和你一起很开心的，我只是想过来给你准备礼物。”

　　“我都说了不用礼物啦，”知道小杰森不是讨厌自己后，小提姆就乖乖地被拉着走了，“不过是什么礼物，要回到这里拿呀？”
　　说起这个小杰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唔……我本来想给你搞个蝙蝠侠或者罗宾的签名的，但是蹲了好几天都没看见过人。”

　　“罗宾半个月前跟蝙蝠侠大吵一架，现在估计不在哥谭吧。”小提姆掰着手指数自己知道的情报，“蝙蝠侠的话，我知道不少他的巡逻路线，你可以问我的嘛。”

　　“问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小杰森小声嘟囔。

　　耳朵尖的小提姆听到了这句抱怨，刚想说话结果一抬头就撞到了小杰森：“怎么了？”

　　小杰森拉着他缩到一堆纸箱子后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小提姆不明所以地跟着做，然后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一辆与周围破旧的建筑物格格不入的车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停在了犯罪巷路口的一盏路灯下，看它那流线型的车身，张扬的尾翼，凡是哥谭人都能猜出它的身份——大名鼎鼎的蝙蝠车！

　　“哇哦！太酷了吧！”小杰森惊叹不已，虽然之前已经在小提姆的照片上看到过，但实物带来震撼感可不是一张平面的照片可以比拟的，“老天，我是说，谁不想拥有一辆这样的车。要是能让我开上一次，我就此生无憾了。”

　　“嗯嗯，所以我们是在这里等蝙蝠侠回来吗？”

　　“不，我有了一个更棒的主意！”

　　“杰……杰森，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小提姆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给小杰森望风，一边劝阻道，“这已经是第三个轮胎了。”

　　“老天，上次蝙蝠侠把车开去跟那辆装满了炸弹的货车一起沉到哥谭湾都不眨一下眼，区区轮胎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好吧。”小杰森非常顺利地把第三个轮胎也卸了下来，“这样刚好你一个，我一个，多出来的还能拿去卖掉，你都不知道哥谭那些蝙蝠侠的粉丝有多疯狂。”

　　小杰森招呼着小提姆跟他一起把这个颇具分量的轮胎滚到巷子角落里，那里有他刚刚用废纸箱堆出来的临时藏匿点。

　　蝙蝠侠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蝙蝠车停放的地方，自从他和迪克又一次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之后，最近他都是一个人进行着夜巡，而节假日前后都是犯罪的高峰，光是今晚，他处理的抢劫盗窃案已经达到两位数了。

　　当他终于走到蝙蝠车前打算打开车门进入时，蝙蝠侠这才发现自己的老伙计居然少了三个轮胎，全靠几块垫在底下的砖头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哈哈哈哈。”他知道蝙蝠侠应当保持阴沉可怖的形象，但他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而且还是在这犯罪巷中。

　　蝙蝠侠蹲下身检查轮胎附近的痕迹，想要找出轮胎的去向，这时他听见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靠近，以及稚嫩但豪气冲天的话语：“做事就要有始有终，既然都撬了，那就要四个轮胎都撬走！”，哇哦，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胆量又有趣的孩子了，蝙蝠侠站起身看向来者，嗯……或许是孩子们？

　　轮胎小贼的真面目是两个只到他腰部的孩子，“好吧，这是要回来干完你们的活吗，孩子们？”，他可以对天发誓，这只是句调侃的话，但蝙蝠侠忘记了他的喉癌变声器所带来的震慑效果，让他的话语变得像是揍人前的威胁，“我想你们得把我的轮胎还回来。”

　　两个孩子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稍大一点的那个孩子把另一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边握紧手里的撬胎棒，一边毫无畏惧地瞪向他：“谁告诉你是我们拿走了轮胎。”

　　“那你拿着撬胎棒又是要干什么？”勇敢的孩子，这也让他找出了主犯。当然，蝙蝠侠一眼就能看出两个孩子来自不同的阶层，小一点的那个孩子一看就是上流阶层的好孩子，而那个敢于跟蝙蝠侠顶嘴的大孩子从口音就能确定是来自犯罪巷，绑架？诱骗？还是威胁？但小的孩子明显对疑似绑架他的人非常依赖，而大孩子也对其有着强烈的保护欲。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处理这两个小家伙，单方面跟蝙蝠侠眼神交战的小杰森决定先下手为强，他直接一棍打到蝙蝠侠的腹部：“当然是为了干这个！”

　　接着他一把把小提姆推开，自己则往相反的方向跑开，同时继续挑衅道：“来抓我啊，你这个大蠢蛋！”

　　小杰森拼尽力气往前跑去，同时希望小提姆能抓住这个机会顺利逃脱，毕竟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逃跑成功，那些宝贝轮胎都能成为他的，哦，其中一个是要给小提姆的礼物，至于他自己，被蝙蝠侠抓到顶多是打一顿，更何况如果小提姆的情报没错，蝙蝠侠不打小孩，那他顶多被送去警察局蹲几天就能出来了，如果他们两人都逃跑成功，那就更好了。

　　可惜小短腿终究还是跑不过有着大长腿以及钩爪枪的蝙蝠侠，只跑出了半条街，小杰森就被蝙蝠侠抓住，拎回去指认犯罪现场。顶着压迫感极强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小杰森非常勇敢地瞪了回去，这可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准备礼物，就这么供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就在两人目光交接处都要隐隐有电光闪现时，有只小手拽了拽蝙蝠侠的披风边，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蝙蝠侠先生，可以放开我的朋友吗，我会告诉你轮胎在哪里的，求求你不要打他。”两人同时低头望去，发现是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动过的小提姆，不知为何他们刚刚回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他，面对蝙蝠侠望过来的目光，他非常勇敢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提姆？我不是让你快跑吗？”小杰森有些崩溃，他不相信小提姆会笨到读不懂自己的暗示，他肯定是看到自己被抓又跑回来了。

　　“哦……”一声轻柔地叹息让小杰森转过头看向发声处，看到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蝙蝠侠倒是没有威胁他安分一点什么的，反而是轻轻地把他放下。脚刚沾地的小杰森连忙跑过去把小提姆护在身后，他刚才一转头就看见蝙蝠侠脸上的微笑，搭配上那个可怕的头套以及昏黄的路灯打下来的阴影，怎么看怎么诡异，内心已经在疯狂地向十几年来都不信奉的上帝祈祷蝙蝠侠千万不要是个炼铜癖，这可比挨一顿揍更可怕！

　　似乎是注意到了小杰森脸上的不自觉透露出的恐惧和警惕，蝙蝠侠轻咳一声，重新恢复了严肃的面无表情脸：“好吧，孩子们，我只问一遍，所以，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什么？”被气氛所影响，小杰森也不自觉摆出严肃脸，认真地看向蝙蝠侠。

　　“你们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