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蝙蝠侠指南》桶装小甜饼

2、第二章

　　平安夜

　　小杰森终于把临时小家最后一个漏风的墙洞堵好了，这是他在之前日常陪小提姆探索犯罪巷的时候幸运值爆发找到的，一个没有被其他流浪汉占领的废弃公寓的顶层棚屋，这意味着今年冬天小杰森不用冒着半夜被冻死的风险睡在街边的纸箱子里了，尽管这个地方四处漏风，但这对于已经在街上流浪了几年的小杰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清点了一下食物储备，又检查了一下唯二的进出口的遮盖物之后，小杰森决定躺在这个他和小提姆辛辛苦苦拖上来的二手沙发上，和好心书店老板送给他的二手书度过这个难得没有小提姆陪伴的夜晚，他估计小提姆正在和自己的有钱爸妈吃那种小说里的摆满一整个长桌的豪华圣诞晚餐，结束圣诞晚宴后会在床头挂个大大的圣诞袜，等到小提姆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会发现袜子里面装满了昨晚父母偷偷塞进去的礼物。作为一个成熟的犯罪巷小孩，小杰森很早就知道了圣诞老人的真相，他一边翻着书一边构想着要给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小提姆送什么圣诞礼物，相机、游戏机什么的先划掉，先不说自己根本买不起，小提姆估计也不会缺，要搞就搞点特殊的，一个蝙蝠侠的亲笔签名就不错，小杰森打定了主意。最近也许是节日临近，犯罪巷这边至少外围是平和了不少，蝙蝠侠来这边巡逻的频率也有所下降，再说就算找到了蝙蝠侠，人肯不肯给一个犯罪巷的小屁孩签名还难说，不过没有蝙蝠侠，罗宾的估计也可以，小提姆也很喜欢罗宾的样子，而且罗宾比蝙蝠侠好说话多了，上次他陪着小提姆去跟拍的时候还看见罗宾为了安慰一个小女孩送了一个罗宾镖给她。

　　正盘算着，小杰森忽然听到进出口之一的消防梯那边传来了有人攀爬的动静，他警觉地翻起身，拎起放在沙发边的撬胎棒，猫着身子出门溜到天台边，正想着先偷偷观察下情况，却听见了啜泣的声音，而且还有些耳熟。小杰森探头望去，发现居然是小提姆正一边抹眼泪一边踩着摇摇晃晃的阶梯往上爬，他连忙伸手把还在艰难攀爬最后一阶跨度极大的小提姆拉上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要跟你爸妈一起过圣诞吗？”小杰森没有多少安慰人的经验，只好把哭个不停的小家伙拉到沙发上坐好然后搂住轻轻摇晃。

　　“他们、他们说项目有了新的进展，要留在那边接着跟进，所、嗝、所以不回来了。”小提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到一半还控制不住打了个嗝，“索菲亚阿姨中午也走了，我不想待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家里。”

　　小杰森很生气，小提姆是他见过的最可爱最聪明的小男孩，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能够这么狠心在圣诞节的时候抛下他一个人。安抚地拍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小提姆的背，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想跟我一起过圣诞吗？”

　　小提姆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呆呆地看向小杰森。

　　“当然不是在我这里，毕竟这里可不适合你这种公子哥，我是说，我去你家陪你怎么样？”小杰森连忙补充解释道，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以前在巷子里听说过的，那种装可怜进到别人家里然后把别人的财物洗劫一空的家伙，“我的过冬物资已经够了，再说你们的值钱东西估计都很大件吧，我也偷不走，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就不带背包去咯。”

　　小提姆还是呆呆地没有反应，这让小杰森觉得自己的自作多情有些可笑，他挠了挠头发起身想去找多条毯子给小提姆：“好吧，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这种下等人就不该踏足上城区的啦，你……”

　　小杰森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扑进他怀里的小提姆打断了：“你当然当然可以来！我们可以一起布置圣诞树，然后看电影或者打游戏，你更喜欢哪个？我们还可以一起看我之前拍的照片！我之前拍了好多，如果不是因为相册太大我早就想带过来给你看啦！”

　　小杰森艰难推开挂在他身上，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的小提姆，他有些恶声恶气地教训小提姆：“你这么轻信别人，哪天被人卖了说不定还会帮着数钱，能不能有点警惕心。”

　　“可是你是杰森呀，又不是别人。”小提姆吸了吸鼻子，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信任地看着小杰森回答道。

　　“啧，也就是你好运遇上了我。”小杰森看似不为所动地转身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藏在发丝间的耳朵已然红透。

　　德雷克庄园

　　有钱人的房子也太大了吧，小杰森默默在心里感慨，他看着这个塞下一打小提姆这样的小家伙都不会挤的客厅，倒是理解了为什么小提姆不愿意一个人呆在一个如此空旷的大房子里。

　　“我去给你冲热可可。”第一次邀请到朋友来自己家的小提姆热情得过分，先是从壁橱挖出一堆毯子围到客人身上，又打算去做点热饮给现在手还是冰冷通红的小杰森暖暖身体。

　　好不容易从毯子堆里挣扎出来的小杰森拉住了小提姆：“等一下，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只能自己进厨房弄吃的？一个8岁的孩子独自进厨房？”

　　“额……那个，也不是这样啦，”小提姆有些心虚地不敢跟杰森对视，“索菲亚阿姨平时都会留下三明治跟面条在冰箱里面，只要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了，我也有趁出门的时候买点面包存起来吃的。”

　　不管小提姆怎么抗议，最终还是被小杰森包揽了冲热可可的全部流程，而他唯一能参与的部分就是把可可粉罐从柜子里拿出来递给小杰森。

　　“你也就比我大3岁嘛。”小提姆抱着罐子不甘心地嘟囔。

　　两人抱着热可可看了部《小鬼当家》后，小杰森拖着已经哈欠连天的小提姆上床睡觉。说实话，这是小杰森第一次睡这么舒服的床，床垫柔软得像躺在云朵上一样，被子也是又轻又暖和，还散发着洗涤剂的香味。刚躺下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昏昏欲睡了，反而是刚刚还困得不行的小提姆，躺下后却兴奋地翻来翻去，喋喋不休：“天啊，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要来个睡前长谈什么的吗？”

　　这孩子能正常长大没出什么心理问题真是上天保佑，整个人几乎陷进床里的小杰森艰难地翻过身，一把抱住了小提姆：“快睡吧，不然就不给你圣诞礼物了，虽然我还没准备好。”

　　被抱住的小提姆一下子僵住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拥抱过的他害羞得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其、其实你能来陪我过圣诞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圣诞快乐哦。”

　　“圣诞快乐。”

　　窗外还在扑簌簌地下着大雪，而两只孤单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同伴，在温暖的巢中蜷缩成一团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