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哲无差]路遥》林二十九

2、第 2 章

　　例行红蓝对抗。
　　团对团，捎带老A大半个中队。658团是主力，A队打配合，对阵331团。例行敲打，捣蛋，找茬，给志得意满的红军部队泼桶冷水降温，顺便练手赚经费。
　　演习其实还在准备阶段，但老A从不是按理出牌的善茬儿，有肉就咬，不管肥瘦，抢到口里再说——也是军区明示特批的违规权利。最初这么干的时候有人上报过军部，说A大队违反演习规则云云，直接被骂回去——敌人会等你准备好了再打吗？演习即战场，现在反应不了真开战了一样被人连锅端！
　　这种每季度都搞上两三次的小演习铁路向来不操心，把轮到的中队往演习区一塞，自己坐基地里不闻不问只管结果。
　　准备阶段老A头子袁朗在指挥部随同讨论，只下了基本命令让手下一群狼崽子自己打游击，定时联络。
　　开场前我们就谦虚点儿呗——袁朗说。于是只散成小分队，侦察骚扰麻雀战，逼迫红军提前进入战役发起阶段。
　　目的只有四个字：扰乱部署。
　　按三中队内部理解，就是土匪下山，哐哐当当抢劫完了留一地告官官不理的烂摊子走人。

　　没过多久，菜刀和C3各领一队人马回来了。
　　齐桓说：“队长，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袁朗摸出根烟咬在嘴里，边点火边含混不清说：“我早吗？是你们迟了。”
　　齐桓说：“他们一个营主力突然返回，打了个照面，多拼了会儿。”
　　袁朗冲C3抬抬下巴：“你们呢？”
　　C3说：“我们回来时顺路支援一下菜刀。”
　　“团结友爱，战友情深。”薛刚说。
　　“谢谢补充。”C3转身对薛刚点头，再朝向袁朗，正色，“应该的。”
　　袁朗说：“哦……”似笑非笑来回打量C3，忽然神色一变照着C3钢盔就是一下，“A到我头上来了啊？！顺路？我看你是馋的！听见侦察连觉着是块肉就口水滴答地去了是吧？”
　　C3耍嘴皮子，笑道：“队长您不是说现阶段咱老A的作战方针就仨字占便宜嘛。”
　　“嘿，挺行啊你。”袁朗一把勒过C3脖子，边拍他的钢盔边向周围众人笑：“哎哎，都看看这看看这！牙尖嘴利现学现卖的！——我说C3，你跟吴哲呆久了吧？！”
　　众人哄笑。
　　袁朗松手，视线扫过众人，又一转话锋，慢悠悠问道：“——那各位下山会餐的，都还全乎着吧？”
　　没人说话。
　　冷场两秒，许三多说：“队、队长，连……”被成才狠掐一把，又断了话头。
　　齐桓看了眼成才许三多，从队里拽出个人，推出去：“坦白从宽。”
　　连虎垂头丧气地招供：“报告队长，我冒绿烟了。”
　　红烟代表阵亡。绿烟代表负伤，不影响行动。但那不是老A的要求标准。
　　袁朗盯着他，目光有些许严厉：“必须的？不伤不足以全身以退？”
　　“……不是。”连虎心不甘情不愿承认，“可以避免。是我犯错。”
　　“好。很好。”袁朗点点头说，“还知道作战方针是占便宜哪？演习还没开始呢，让你们捞油水差点儿把自己陪进去！老A是这么当的吗？”
　　连虎没敢吭气。
　　“英雄。”袁朗意思意思地拍两下手，皮笑肉不笑继续问，“——敢问您怎么就义的？”
　　C3凉凉地拉长音，代答：“屁股开花。”
　　齐桓咳嗽一声。石丽海深呼吸。徐睿薛刚成才齐刷刷望天。集体忍笑。
　　只有许三多认真插嘴：“连，连虎没死。”
　　袁朗保持面无表情，说：“差很多吗？演习是空包弹，上了战场呢？这次能打中你的屁股，下次就能打中你的脑袋！”
　　齐桓走到袁朗身边，跟他低声说了两句。
　　袁朗略微皱眉，又放缓了神色，走过去拿手套敲敲连虎钢盔，语气温和，说：“行。连虎，我也不罚你什么，自己看着办，啊？”
　　“是！”连虎“啪”地一个立正，扯嗓子吼：“保证决不再犯！”
　　其他人在边上幸灾乐祸：连虎同志人生无望啊，所谓“自己看着办”，就意味着他的训练度必须超过袁朗可能给予的加餐量。

　　然后解散，各自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