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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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种高温天气了，前几日这鬼天气还上了微博热搜,江柚两手都提着袋子，要是选择坐公共汽车回去，就得跟别人亲密接触，即使是有空调也难捱这种人挤人的闷热，目前的最优解就是慢慢走路回去或者搭计程车。
想着刚刚额外买的那块蛋糕,江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步行，以她的体力从这里走回家并不是很大的挑战。
刚做完决定迈出第一步，江柚突然感觉脑袋刺痛，转瞬即逝，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看上去似乎是中暑了，但是，从她的第六感来判断，出事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别回去，你会死的。
中午一点的太阳直照得人睁不开眼，来往的货车堆在街口的各家杂货铺门前卸货，狭窄的车道被堵得水泄不通，电瓶车都难以穿行，江柚提着两袋东西，在各色伞底下游走，直到进了巷口走到小区里面才有了安宁。
阳光毒辣得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小区路口徘徊，江柚往里面拐了两个分叉口，找到了租的天地楼，把东西往门边随手一摆，从口袋里取出两把钥匙。
怎么，
有股奇怪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柚低头轻轻一嗅，只觉得有一股很淡的鱼腥味。
江柚心里一沉，钥匙刚碰到钥匙孔，门就被轻轻的推开了。
门没锁。
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柚在门口定住了，心脏在一瞬间跳得飞快，大脑一片空白，继而冒出一大堆不可思议的推论。
迎面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她根本想不到，这间屋子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灾难。
“……草。”
双腿在不听使唤地打颤，江柚咬咬牙，用手撑住了大门，慢慢地尝试控制自己即将失控的呼吸，眼泪和鼻涕都毫无征兆地向下流。
迈进家门快步走到了大门的右手边，摁下了一楼灯的开关。
江柚瞳孔一缩，身体不受力地跪坐下来。
看到了什么——
鲜血从三楼沿着一层一层台阶向下蔓延，一楼的地面形成了一处小水洼，二楼的灯是亮着的，旋转楼梯从她的角度没有办法看见二楼的状况。
凭着仅剩的毅力，江柚努力地在手臂的支撑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迈去。
嘀嗒——
嘀嗒——
嘀嗒——
空荡的楼阁里，只有江柚凌乱的呼吸声，脚步声，和水滴的声音。
血腥味越来越浓，江柚站在二楼阶层，看着倒在面前的，面露惊恐的一具熟悉的女人的尸体，脑袋里似乎有一根线，崩断了。
内心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胸口和腹部都被人捅了一刀，血不知道才过了多久，伤口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
过往十八年关于她的记忆突然一下子涌现在脑海中。
她死了，没有任何预料和征兆，就这么死在她的面前。
死在她的十八岁生日。
江柚转头看向三层的楼梯。楼上没有任何声音，李阿姨十有八九出事了。
她确认了一件事情。
现在，整栋楼唯一活着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股陌生的力量驱使着她前进，真正见到了母亲的尸体，她自己反而没这么害怕了。
她直直朝着座机走去，越过母亲的尸体，拨打了那个从没有打过的号码。
“喂，您好，是110吗？”
“我的母亲被人杀了，我现在就在尸体旁边。”
——
“……这小女孩一动不动的，应该是被她妈妈的尸体吓到了……”
“……这小孩准备高考了，遇到这种事情……”
“……什么情况？一共有三具尸体……”
“……当场检验，二楼那位死者的致命伤在胸口，而且是一刀毙命，初步判断是仇杀……”
……
江柚呆坐在接警处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来往匆匆的警察们。
手里被塞的那一瓶矿泉水已经被喝了三分之二。
半个小时前，警察和救护车在接到报警电话后同时赶到街口，但是由于人口密集，只能紧急疏散人群，然后一批一批赶过来。
警察一到楼下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派搜查队在附近查探后，在这栋楼不远处的草坪发现了一具身高170左右的男子的尸体，面部朝下，后颈被人割了一刀，后脑勺被重物击打凹陷，鲜血染红了草丛，被人有意拿垃圾桶旁边的麻袋盖住掩人耳目，由于天气原因，尸体散发的味道很重，所以能够及时发现。
一队人马上了二楼，发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话的江柚，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她是否受伤，并且将她带上了救护车。
江柚对于自己来警察局的过程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一个老警察让她先坐在这里，一会儿要过来问她一些具体情况。
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向着案发现场的方向行驶，车后座坐着两个男人，靠近驾驶座位置的男人眉头紧皱，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一份5月份的《B市公安局尸检病理报告书》，旁边的文件袋里还有几张现场拍摄的尸体图片。
周身的冷气让车内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开车的实习警员和一旁的男人都不敢开口。
直到车子停在了距离案发现场不远处的一个空地，助理不得不硬着头皮提示道：“辛队，彭队，该下车了。”
被念到名字的两个人都没起身，辛禹城稍稍直起腰来，扭头看向一边躺在靠背上的男人，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对方：“……你觉得这次，跟上次，会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难说，如果算上今天这两例案子，那么，这起连环杀人案，死亡的人数就达到八人了。”
彭弛将资料塞进文件袋，放在车座上，三个人下了车，直奔现场。
一大堆围观群众被困在警戒线外，一名年轻的警员看见匆匆赶过来的三人，给他们分别递了手套，对着彭弛说道：“彭队，覃队在二楼等您呢。”
“好的，我马上过去。”
“那我留在这儿和老冯他们检查那句男尸。”辛禹城说道。
“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