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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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昼晏长相随季父，不像季母那样长得古香古韵，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江南水乡中温婉的古典美人，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但是季昼晏的眼眸随季母，都是瑞风眼，不过季母眼中总是古波不惊，季昼晏眼神中则是冷淡。
季母拉着两人聊了几句后，两人便上楼回了房间。
两人的房间挨在一起，但是季知隽从小到初一时总和季昼晏睡一起，因为他对季昼晏挺依赖的，到了季知隽初二时，季昼晏是说什么都不跟季知隽睡一起，还让季知隽失落了大半个月。
季知隽刚进房间内把练习册从书包里拿出来，季昼晏便拎着书包进去了，还随手把本是开着的房门给关上了。
“我想和隽隽在一起写，隽隽想和哥哥在一起吗？”季昼晏说着，把书包放在书桌干净的那一边。
季知隽的房间挺大的，而物品摆放又很简约，完完全全可以放一张很大的书桌。
“好啊好啊!”季知隽点点头，又低头翻开手中的练习册，“昼哥哥，这道题我不会。”说着他把书递给季昼晏，眸中满是热情的求知欲。
季昼晏看着书上用红笔画一个五角星圈住题号的标注，手执题册，开口说:“这一道大题啊，它要考的点是……”
季知隽听着季昼晏有条不紊讲着题，满心都是佩服。
“听懂了没有？”季昼晏讲完题，询问道。
“懂了懂了，你讲得真好！这道题我们老师上课虽然讲过，但是我没有理解透，感觉老师讲得有点儿简便。”季知隽眼神中的热情更甚了，“对了，昼哥哥，你想上那个大学啊？”
“T大。”季昼晏想到白天季知隽受欺负还沉默的样子，心情有些不好，眼神中有了寒意，不过笑容依旧温柔。
既然上了大学后不能够细致照顾隽隽，那么……想着，季昼晏眸子微微眯了眯，带了些许冷意。
“啊，T大?一猜就是这个呢。”季知隽一听“T大”，心里莫名有些怪异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得他无法抓住。
“嗯？隽隽也想上T大?”季昼晏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没有啊，T大不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大学吗？以你的成绩肯定能上这所学校吧？”季知隽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季昼晏掀着手中的题册，嗓音含笑:“隽隽真了解我啊。”
季知隽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书桌上的书，手中的笔写下一个个数字。
季昼晏也没有再说话，拿起笔开始刷题，房间一时间只有笔写字和翻书声。
两人写了将近两个小时，也没有再闲聊，就季知隽时不时地询问季昼晏题。季知隽刚写完准备停笔，房间门便响起敲门声。
“小隽，小昼，出来吃饭吧，你们父亲今天有空陪你们。”房门外季母声音温柔，只是提到“你们父亲”时唇角原本的笑意淡了许多。
“来啦。”季知隽起身拉着季昼晏，本来挺兴奋的，一听还有季父，笑容也淡出不少。
而季昼晏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好像对待什么都是淡然的。
三人下了楼便看见餐厅了坐着一位看上去极为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
季父看着下了楼的三人，笑了笑，但是笑容不达眼底:“阿忆，下来了？昼晏，坐下吧。今天的饭可是我和你妈妈一起做的。”说着，又朝季母温润一笑。
阿忆，也就是季母，她叫越解忆。
越解忆盈盈倩笑，纤纤素手抽出季父旁边的椅子，缓缓坐下:“小隽，小昼，你们也坐吧。”
季昼晏先坐在季父对面，又拉出身旁的椅子让季知隽坐下。
四人虽坐在一起吃饭，但都沉默着，气氛极为僵硬。
“昼晏，快高考了吧？你想上哪个大学？”季父打破沉默，询问道。
“T大。”季昼晏并没有因季父而停下动作，依旧低头，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季父看着儿子，隐隐有些不悦，但是最后都化为了润泽的笑容:“嗯，多吃点菜。”说着，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到季昼晏的碗里。
季昼晏皱了皱眉，把鱼肉拨到碗边，没有吃。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季父全然不知，一脸慈祥，又转头看向身旁的越解忆。
越解忆又是柔柔一笑:“当然好吃了。”说着，她用公筷夹了一块。
“隽隽，给，这是你最爱吃的菜。这是妈妈专门给你做的呢。”越解忆本来因季父回家里吃饭就不悦，没曾想季父又是无视季知隽，心情更是糟糕了。
既然你无视小隽，那我就不让你得逞。越解忆在心里“哼”了一声，故意开口。
季知隽冲越解忆笑道:“谢谢妈妈。”
越解忆看着季知隽，眉眼中尽是温柔。
季父没再去看越解忆，又一脸温文尔雅的对季昼晏说:“高考完多回老宅陪陪你奶奶，妈都跟我念叨好几回了，你都不怎么去陪她。”
季昼晏颔首，没有再理会季父。
季父脸色有些阴沉，低头看了看手机，又随意扒了几口饭:“我要回公司了，晚上不回来了。”
说着他起身摸了摸越解忆柔顺的乌发，眼神中充满了温润与缱绻，“阿忆，我这几天有些忙，回头有时间了多陪陪你。”
越解忆依旧是温婉贤淑的样子，心里却巴不得季父别回来。
越解忆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她是越家小姐，与季父算是家族联姻，两人本来不互相识，由于联姻才相知。
她不了解季父，以为季父像表面那般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于是她就沉浸在季父编制的假象之中。
越解忆在怀季昼晏时一度以为自己很幸福，家中富足，丈夫也很优秀。
但是她亲眼目睹丈夫在她怀孕期间和不同的女人举止亲密，还夜不归宿。她去质问，丈夫便告诉她，他不喜欢她，他有白月光，但是不能离婚，因为只有娶越解忆，季家才是他做主。
起初她还是抱有希望的，但是这些希望在岁月的磋磨下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失望与平静。
两人在两个孩子面前是夫妻恩爱，暗地里两人各心怀鬼胎。
“妈，我和隽隽吃好了，先上楼了。”季昼晏看着越解忆强撑的笑容，低声道。
“好，你们先上楼学习吧。”越解忆眸光微动。
说完，房子之中除了两人上楼的声音，只剩沉默，显得此刻格外寂静。
两人上楼后，越解忆终是红了眼眶。
“隽隽，我先去洗澡了，你乖乖呆着这里。”季昼晏牵起季知隽的手走到书桌旁，又把他按在椅子上，声音温柔却比平常多了几丝阴郁和复杂。
说完，他走向衣柜在里面挑了几件衣服，便进了浴室。
“好。”季知隽点点头，像个乖宝宝，不过眼神还是有些迷茫。
季知隽不太清楚越解忆与季父之间的关系如何，不太了解这个家庭之间的暗潮涌动，他只知道哥哥和母亲都不喜欢季父，哥哥甚至与母亲都不怎么亲密。
他眼神中透露着迷蒙苍茫，他向来不怎么了解家里情况。
若是让季昼晏见到此情此景，定会暗自低笑，他养大的隽隽，只会是他的，也会暗自庆幸，他没有让隽隽沾染人心污浊。
这些污浊隽隽永远不会沾染，隽隽要做的便是乖乖当他的笼中雀——隽隽永远都是天真烂漫的，永远只能对他笑、对他哭、对他撒娇……这是季昼晏很旧之前的想法，原来如此，今后依旧如此。
季昼晏并没有开始洗澡，他那么了解季知隽，想到他的隽隽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无声地笑了笑。
隽隽永远是他的，他把他所有的爱给了隽隽，所以隽隽只能接受他的宠爱，只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以代替别人对他的爱、他应享有的爱。
季昼晏垂眸，掩住眸中闪烁的阴晦，唇角上扬。
另一边，季知隽依旧坐在椅子上，但是情绪没由得低落起来，原本阅读的书也无心看下去，他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随意翻动。
此时，楚霖羽给他发来几条消息，手机随之震动了几下。
他点开一看，先蹦出来一条链接，是一首歌，名字叫《蓝费利菊》，歌手叫周暄。
七羽:[隽宝隽宝，这就是上次和你说的歌曲。]
七羽:[这个歌手他太宝藏了，啊啊啊!!!]
七羽:[我听说他歌手是副业，主业是不知道。]
七羽:[啊啊啊，主要是他有对象了，应该是从高中谈到现在，太可了啊。]
七羽就是楚霖羽。
季知隽回忆了一下，开始敲键盘:[他叫周暄?我记得你应该说过吧。]
语气和平常都不一样，多了一些疑惑。
手机那头的楚霖羽一看季知隽的回复，抿唇笑了笑，隽宝太可爱了吧。
她想了想，开始回复。
七羽:[……没错就是周暄，隽宝我就是和你说过的呢〔微笑〕对了，这首歌就是他写给他对象的，磕到了，磕到了!]
季知隽点开链接，就跳出了歌词。
他点了点播放键，浪漫瑰丽、笙歌鼎沸的音乐凭着空气在室内飘散，他听着前曲，萧、箜篌、古琴等乐器的配合相得益彰。
不一会儿，低沉温柔略带缠绵的男声唱着歌词，莫名让季知隽想起他读过的一首诗:“弹作一檐风雨，碎芭蕉寒绿。冰泉轻泻翠筒香，林果荐红玉。”
歌词唱着:
“浅蓝铺陈在缱绻回忆中
馨香在暮色四合中悄然绽放
落日熔金 彤云向晚
馥郁和绚蓝交织在一起
那人从夏意深蓝中走来
伴随着一片颭艷的光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