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之莺》益生菌味的益达

5、第 5 章 蓝戈个头不

　　蓝戈个头不高，满打满算才及男人的肩头，若放在以前，定是不会被放在眼里，但是刚刚砸行李箱的力道让他们知道了绝对不能小觑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

　　对面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男人抄起手边生锈的钢棍，奋力朝着蓝戈的头部砸去，蓝戈微微欠身低头，迅速出腿，只见男人被这一记横扫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钢棍也应声断裂，断出的半截砸到钢铁厂的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同行之人被伤，另一个男人这才有了点神色,说：“有点意思啊，小姑娘，要不要加入我们。”说罢，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个人，骂了一声：“废物。”

　　蓝戈笑着说：“算了吧，先生，我可看不上你们。”

　　对面的男人笑容一滞，“那只能杀了你了，小姐。”

　　说罢，那男人从腰间拔出佩戴的枪，说：“结束了，小姐。”

　　“玩赖了吧，先生。”蓝戈笑着，“我有点开始害怕了哦。”

　　话虽这么说，蓝戈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是把手里的刀握地更紧了。

　　男人也不再多说话，寒风穿过了无遮拦的门框，把两个人都裹挟在冬天的残酷拥抱里。他扣动了扳机，“boom”一颗子弹从枪膛里面射出，兴许是冷风冻僵了那男人握枪的手，子弹并没有朝着蓝戈的心脏飞去，而是落在了蓝戈的肩胛处，一朵绚丽的血花绽放在她的脸边，给她的红唇又添了一抹亮色。

　　兴许是未曾想到会失手，那人明显一愣，抓住这个空档，蓝戈抬腿踢上了男人的右手，枪也被踢飞了出去，她手中的军刀精准找到了男人心脏的位置，插了进去，又迅速拔了出来，正欲补刀之时，却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蓝小姐，手下留情。”

　　德丽雅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发梢上还缀着雪花片。

　　德丽雅抬手，叫两个人把刚刚那两个男人抬了出去，蓝戈不解时，身后也传来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德丽雅女生，好久不见。”

　　凌握着行李箱，站在钢铁厂的门口，手已经有点微微发红，却保持着风度。

　　德丽雅走上前，亲热地与凌贴面，仿佛刚刚在这里的混战不存在似的。凌也毫不避让，微笑着问德丽雅，“货呢？”

　　见凌直奔主题，德丽雅也不再客套，从随身的秘书小姐那里接过了一个盒子，她打开盖子，里面精美柔软的丝绸中间放着一瓶红酒，红酒的瓶身很特别，是他们都不曾见过的精致，可想里面的红酒有多么金贵。
　　“凌先生的实力果然如传闻一般，不容小觑。”

　　此话一出，蓝戈瞬间明白了一切，刚刚拦路的男人是德丽雅派来检测他们是否有和她做生意的资格的，很幸运，她通过了考验。

　　德丽雅又侧身看向了发呆的蓝戈，微笑道：“我真的很欣赏你这样的小姑娘，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没等蓝戈回答，凌就挡在了她身前，拒绝道：“德丽雅女生，挖墙脚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行为。”他的声音温柔又具有侵略性，容不得别人再多说一句。

　　语毕，凌便拉着蓝戈走出了钢铁厂，只留下一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

　　“等下我来开车吧。”凌也不等她回复，说：“我知道你现在想问我很多问题，等下上车后我告诉你。”

　　凌从车上拿了一些消炎药，给蓝戈敷上，随后调直了座椅，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则开车驶向最近的医院。

　　车上的暖气熏得蓝戈有点晕乎乎的，索性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断断续续听见了凌的声音。

　　“我知道德丽雅在附近，在我出去的时候意外撞见德丽雅的秘书，和工厂里袭击我们的人一样，腿脚都沾染了这山上水潭边特有的泥土。”

　　“我发现这是德丽雅的计划，我当时没有回去，一是因为相信你可以处理，二是如果被德丽雅发现我们的生意就泡汤了。”

　　凌一个个解答着蓝戈的疑惑，但是其实她还有一个最深的疑问，“为什么凌要来亲自接货。”

　　“反正不是为了我。”蓝戈有点小失望，却来不及多想，就昏睡了过去，山里的野腊梅花的香气从窗缝里面钻了进来，沁人心脾。

　　小镇上医院里人不算太多，凌谎称蓝戈是被鸟枪误伤，医生也来不及怀疑，毕竟冬天粮食不多，上山打鸟的人也不在少数。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凌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铁凳子上，拿起手机翻看起相册，里面只有几张照片，一张黑白的修复照片，一张棕发孩子的照片，看起来约莫四五岁，还有一张也是个孩子，但是看起来已经长大了不少，他跪在车站的门口，好像在和旁边一同祈祷的女孩子说些什么。

　　他此番出行，并不是全部为了这批货，比德丽雅的货贵上千百倍的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一时兴起，突然想出来走走，看看那个孩子，虽然那男孩儿还是那么瘦小那么卑微，有时候惨白地如地上的白雪一般，却会在见到凌时给出他自己最好的礼物——一朵微笑。

　　凌见过很多人笑，或谄媚或虚假或害怕，只有那个孩子给他的笑纯真可爱，不掺杂杂质，你对他好，他就对你笑。

　　有时候凌也很矛盾，过往的经历让他不喜他人欢笑，他嫉妒且愤怒，他使尽方法让那些在他面前笑过的人笑不出来，他们或负债累累，或家庭不幸，但是那个孩子不一样，这九年的苦难好像不能磨灭他的心理，他依旧是看见对他好的人就笑。

　　起初，凌也会问自己：“凭什么，凭什么他不会变的像我一样？”后来又逐渐开始观察那个孩子，他一边毁掉了那个孩子所有的幸福生活，一边又希望他可以多笑笑。

　　“也许我只是个彻底的混蛋吧。”凌的自嘲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当一个恶人开始反思自己，那么就离死亡的时间不远了。

　　凌迅速打消了这些想法，恰巧此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蓝戈被推了出来，他陪同着蓝戈走入了病房。